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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欢好 第十四章:长公主之死

王则臻吩咐清苑亲自带人看着杜园,和杜园内的姜探紧密联系,一旦有异,立时来报,风眠晚身边也多加了几个暗卫,确保她身边时时有人保护着。她几年前找到姜探之后就把她带在身边培养了几年,然后派她和另一个暗卫装作父女,混入邺王的死士里面,打探消息。

之后她一直跟在邺王身边作为亲信,因为扣押着姜探的‘父亲’所以邺王对她也比较信任,她收集到不少邺王的罪证,而另一个暗卫,则是暗中打探有哪些人被邺王威胁,邺王扣押人质的地方也被她派人混了进去,等待时机救出那些人质。

这一日,热闹的大街上,一个人慌忙逃窜风眠晚在后面追着。

“站住”风眠晚追着追着被一辆拉着东西的木车挡住了路,眼看那人就要跑没影儿了,风眠晚用起轻功踩着道路两边售货的货架顶部,一路往前追着,那人看风眠晚就要追上来了,将墙边立着的竹竿推向了风眠晚。

风眠晚揽着刚好站在她身旁抱着孩子的妇人躲开竹子,继续追着那人而去,直到追到了慈心庵。观音殿里众位师太正在上早课,风眠晚进来看到香案底下露出来的一只鞋,悄悄碰了碰旁边的一位师太,往香案那边指了指,示意师太往那看,师太了悟带着其她的师太悄悄走了出去。

风眠晚关上了殿门,放轻脚步走到香案边拖住那只脚,把人拖了出来,那人还手躲了几下,被风眠晚一脚踹出了门外,人抓到了,同时房门也损坏了,其他捕快这时也赶了过来。风眠晚让众人先回去,让小鹿拿着银子来赎她。

很快小鹿和王则臻就赶来了,王则臻今日有事请了天假,没想到就出事了,她听到暗卫的禀报就赶过来了。

“小姐”小鹿一来就喊了她一声,风眠晚让她小声点,妙贞师太在里面礼佛,不可喧嚷。王则臻见状也没有开口询问,她想着晚上就回去让清苑派几个人盯着慈心庵,在长公主外出时将密信找出,重置一份放到长公主房里,这样一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拿到邺王私自修改水路的证据。

这时一位双眼无神的师太走了出来,直直往前走去,风眠晚拦了她一下,师太解释她身患眼疾,看不清楚东西。王则臻知道这位就是铭心师太,也是个可怜人。然后铭心师太让风眠晚和王则臻放下兵器,就领着三人进去了。

“师太,原捕快和王捕快来了。”

“沁河县捕头阿原见过妙贞师太。”

“沁河县捕头王则臻见过妙贞师太。”两人同时开口向妙贞师太也就是长公主见礼,风眠晚接着将她损坏殿门的事说了出来。。

“今日在下,不慎将庵内木门损毁,特地来向妙贞师太请罪,敢问师太阿原该作何补偿?”

“师太,我们银子不多啊。”小鹿不好意思的说了句,因为她们打算在沁河长久地待下去,所以银子要省着点花。

“既如此,施主不妨为慈心庵挑上十日水作为赔偿吧。”长公主也没为难风眠晚。

“是,师太。”接着三人就出了慈心庵,大街上她们买了点肉,喂给小风吃,小鹿感叹小风还挺通人性的,一直跟着几人,也不用专门管它。风眠晚看着小风飞在半空中的样子,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好像有两个人在喂着一只鹰,可刚要细想又想不出来什么,之后三人就回了县衙。

过了几日景辞也到了沁河,他在大街上又被人行刺了,小涵同原剧一样没追到刺客,景辞在客栈修整了几日,安排好事情,就去了县衙报道,巧的是他到县衙的那日,正好是长公主被杀之日。

这几天王则臻帮着风眠晚一起挑水,到了最后一日,妙贞师太单独邀请风眠晚到后山一叙。王则臻知道这是妙贞师太要被杀害了,而眠晚也快入狱了,自己得回去准备些东西了,就先回了县衙。

后山凉亭里,风眠晚同妙贞师太喝茶,妙贞师太请她帮忙带一封信给沁河江北大营的一位故人。风眠晚答应了,只是妙贞师太还没来得及把信交给她两人就中药昏倒了。

等风眠晚醒来,妙贞师太就已经死了,背上插着她的破尘剑。小鹿也在这时找了过来,问风眠晚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好像惹了大麻烦,可能要蹲大狱了。”风眠晚也对眼前的事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知道这或许是有人想害她,让她百口莫辩,想到这她脸色有点不太好。

县衙里景辞刚来报道,王则臻也在这时回来了,两人叙了叙旧,一起来找李大人,突然丁曹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临危不乱,处事不惊,本官平日对你们的教诲,全都当成耳旁风了,说吧。”李大人慢慢放下笔让丁曹禀报,他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回大人,慈心庵发生命案,妙贞师太遇害身亡。”

“啊!此等大事你为何不早说?快叫上原捕快随本官一同赶往现场,则臻你也随本官前去,景县尉也同去吧。”李大人闻言连忙站了起来,他还不知风眠晚成了疑犯。

“恐怕,不行。”丁曹回了句。

“为何?”

“案法当时阿原就在现场,况且妙贞师太的死,似乎跟阿原有关系。”丁曹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

“你说什么?”景辞和王则臻同时开口问到。

“不好,快走快走。”接着李大人就走了出去,景辞和王则臻连忙跟上。

后山上,止戈正扶着铭心师太找了过来,这时李大人也带着人到了后山,县衙的人验尸后向李斐禀报到。

“启禀大人,死者确为慈心庵比丘尼妙贞师太,乃是被人谋害致死,背部有一剑伤贯穿胸腹,小的已将宝剑从死者体内取出,经查验乃是原捕快所用的破尘宝剑。”仵作验尸后向李大人说到。

“原捕快你怎么说呀?”李大人也有些慌神,问风眠晚怎么回事。

“大人,阿原与妙贞师太无冤无仇,断不可能谋害妙贞师太,恳请大人彻查此案。”风眠晚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大人身上了。

“李大人请听贫尼一言,大人当务之急,应该将妙贞师太被害一事,上报朝廷。”这时主持师太向李大人说明了妙贞师太的身份。

“这,师太,这乃沁河一桩小小的命案,为何要惊动朝廷啊?”

“大人有所不知,妙贞师太,其实乃是当今雍国皇帝陛下胞姐升宁长公主,长公主一心向佛,才抛下家室在慈心庵修行。”李大人闻言脸色煞白,手脚发软恨不得当场昏过去,对于之后的事更是不知所措了。

“大人,当务之急,乃是封锁现场,带阿原回县衙了解情况,然后再派人查探现场,同时向京中禀报,这么严重的事,朝中应该会派钦差大臣前来查案,到时大人将查到的情况如实禀报即可。”王则臻见李大人有些六神无主了,提醒着李大人。

两世花开 第十五章:查案

回到县衙之后,大牢里小鹿正和风眠晚抱怨着李斐就是个糊涂蛋,居然把风眠晚当嫌犯给抓起来了,小鹿边说边将吃食给风眠晚放到桌上。

“行了,别絮叨个没完了,这事也不能怪他呀,怎么看,我的嫌疑都是最大的,不把我抓起来,难不成还把我给供起来啊。”风眠晚还是挺通情达理的,这事要换做是她也会把人抓起来的。

“那他也不能把小姐给关起来吧?再说了,这衙门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把这案子给查清楚呢。”小鹿对李大人的能力很是怀疑,这死的可是长公主就算小姐有原夫人护着,可能也是要偿命的。

两人正说着王则臻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阿臻,你这是做什么?”风眠晚见王则臻抱着这么多东西进来,吃惊的瞪大了眼,阿臻这是要搬到牢里来住吗?小鹿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拿这么多东西来是要长住在牢里吗?什么时候大牢这么受欢迎了?

“啊,你说这些东西啊?我看牢里环境太差,怕你受苦专门给你买的,还有我担心你一个人待着会害怕,就想着晚上进来陪着你说话,白天再出去查案。”王则臻是知道风眠晚怕鬼这个弱点的,就想进来陪陪她,王则臻一边放下东西收拾着,一边对两人说。

“啊?阿臻你没必要这样的,你把东西放下就行,不用陪我的。”风眠晚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心王则臻会住不惯。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出去的,我和景哥哥都会帮你查清案情的。”王则臻闻言回头安慰风眠晚会尽快查清案情救她出去。

“景哥哥?是谁啊?”风眠晚有些吃醋,阿臻叫的好亲密啊!

“哦,就是新来的景县尉,他是我爹爹的养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次我出来我爹爹不放心,派他出来,我们也有个照应。”王则臻把她和景辞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想着这会景哥哥和李大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哦~是这样啊。”风眠晚闷闷不乐的说到,居然还有人和阿臻一起青梅竹马的长大,好想把那个人换成自己啊。

“阿原,放心,你很快就能出去的,不要担心。”王则臻看她不高兴,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和景辞无法查清楚案情,走到她身边像以前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

这时李大人和景辞也来了。小鹿行了个礼,提起餐盒就走了出去,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李大人太气人了。

“景哥哥你来了?可有什么发现?”王则臻问着景辞,想打听一下他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阿原,这是景县尉,刚从京中来才上任的,是则臻的哥哥。”李大人给风眠晚介绍了一下景辞。

“在下景知晚。”景辞对风眠晚介绍着自己,他知道小晚现在不认识他了,他忍着重新见到她的激动,向她介绍了自己。

“阿原见过景县尉。”风眠晚拱手对景辞行了一礼。

“阿原呢,以后县里缉拿追凶,稽查狱囚等事,下官就交予景县尉了,景县尉刚刚上任,就遇到了升宁长公主一案,要求立刻来狱里见你。”李大人把景辞的职责同风眠晚介绍了一下,言下之意是她的案子现在也归景县尉管了。

“唉,无妄之灾,飞来横祸,还拜托景县尉尽快找出真凶,帮我洗清冤屈。”风眠晚也很是无奈,她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杀人凶手,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东西?”李大人一开始没注意到,一扭头看到牢里的东西吃了一惊,这还是牢房吗?这比自己住的都好啊。

景辞闻言偷笑了一下,小晚从婴儿时就跟着则臻长大,一直没吃过什么苦,如今则臻也在这里,自然不会看着小晚受苦,这些东西应该是则臻专门买来给小晚的。

“大人,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我怕阿原晚上一个人会害怕,准备搬到这里来陪她几天,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案情,大人就别管这些了,来大家都坐下,阿原把能想到的都说出来,我和景哥哥明天去案发现场再查看一下。”王则臻边说边拉着李大人坐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阿原之所以被认定是真凶,乃是因为案发现场只有阿原和长公主两个人,而杀死长公主的凶器便是阿原的破尘剑,所以阿原才百口莫辩,可是我记得我和阿原每次去找长公主之前都会把佩剑放在禅房外的案几上,这次也是一样。只不过这次长公主要单独见阿原,所以我就先回来了。”王则臻简单说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

“对了,阿原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则臻扭头看着风眠晚之后发生的事。

“我和妙贞师太去了后山凉亭喝茶,师太拜托我将一封信,交给江北大营的一位故人,可是没说完我就昏倒了,等我醒来师太就死了,而且破尘剑就插在妙贞师太的身上,剑鞘就放在我身边,可我去后山之时分明就没带着破尘剑。”风眠晚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行。

“这么说,茶有问题。我记得我们到后山时,止戈和铭心师太也到了现场。要去慈心庵的后山只有一条路,且必须要经过慈心庵,外人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到达。此事如果不是外人所为,凶手只怕很有可能是庵内之人,首先要接触到妙贞师太的茶水,还要对后山地形熟悉,又要有不在场证明。”

“景哥哥我们不如从茶水上查起,茶水我已让清苑收了起来应该快送到县衙了,景哥哥不如先验验茶水,我们明日去慈心庵查访,或许会有新的发现。还有景哥哥可知哪个组织或者势力有切人小指的习惯,我们在案发现场并未找到长公主的小指,阿原身上也没有,这就说明现场除了阿原和长公主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一般像长公主这样位高权重之人,杀她的也不会是寻常之人,又牵扯到江北大营,只怕事情不简单,此事只怕不是个简单的杀人案,我觉得凶手是在掩饰什么?阿原信你可有拿到?”王则臻把不会引起怀疑的那部分剧情说了出来。

“没有,还没来的及拿到信,我就昏过去了。”风眠晚回答没有。

“坏了,景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慈心庵。”王则臻说完,景辞也想到了问题所在,两人赶去了慈心庵只是迟了一步,什么都没发现。而铭心师太将刚才见鬼的事同两人说了一下,听到两人翻找信纸的声音,听出了刚才也是这种声音,两人猜到信已被人拿走了,所以才有铭心师太见鬼之事,只怕是因为来人轻功卓绝。

两人回来又查看了一下长公主的尸首,查验了茶水,发现茶水确实有问题,而茶水是铭心师太准备的。接着王则臻回了牢里陪伴风眠晚,景辞回去休息,两人商量好第二天再去现场仔细查探。

京中也知道了长公主被害一事,派了刑部的赵岩前来查案,赵岩带着慕北湮和邺王前往沁河查案,同时雍帝派了亳王前往沁河督修水利。

第二天一大早,景辞和王则臻前往慈心庵后山查看现场,发现长公主被害时,铭心和止戈正在后山凉亭对面挖笋,煮笋吃。而在那里刚好可以看到对面凉亭的情况,再加上两人查到的资料,止戈曾是禁军驽射教头,而破尘剑的剑柄正是圆头,可以当箭射出去。

而铭心也说在那天听到呼的一声,特别不寻常的声音,声音特别短促,就像刚才那只鸟飞起时煽动翅膀的声音。而射箭时弓弦的声音也是短促的一声,又因为是射剑出去所以声音更为不同。

由此两人觉得止戈的怀疑最大,接着两人在后山到处寻找,终于在山坡上找到了止戈练习射剑时的草人,又让捕快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引止戈上钩,抓到了止戈。到此就只等着钦差大臣的到来。而远在昭州的昭王在知道景辞的打算后,派人将他母亲的遗物给他送了来。

因为两人及时查清了案情,所以也没有小鹿带着风眠晚越狱之事。两人回去后,小涵将昭王送来的书信和遗物一块交给了景辞,景辞收到玉佩之后就开始贴身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