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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坏蛋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进行交换,也让方兴远越来越清醒。

他蹭的一下又离开薛朗,看过去,却发现这人领口大开,倚在自己门上,问,“还要吗?”

调侃的眼神让人无地自容,方兴远直接一把将薛朗推开,打开卧室门,窜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卧室里,方兴远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满头热气,只觉得自己脑袋要裂开。

门外,薛朗看着紧闭的房门闷声笑出来。

他的小辅助一定只属于他一个人,你跑不掉的。

第2天,训练室里,薛朗穿着一身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丝不苟。

直播间还有人问,[朗宝今天怎么这么正经,好不习惯哦。]

“穿这么多干什么呀?”洪睿明拎着水杯走进来。他刚一进门就看见薛朗这个人一改平时骚包的装扮,捂的严严实实,穆斯林都没他能捂。气温都上升了,扣那么严实,也不怕捂死。

“冷。”

“都20度了还冷吗?”洪睿明笑出来,“你这不行啊,太虚了,要加强锻炼。”

原来洪睿明说薛朗虚的时候,薛朗还要坚决反驳。然而今天他却一反常态地笑着说,“你说得对。”笑容里居然带着一丢丢志得意满的意味,看的洪睿明摸不着头脑。

这次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训练室里众人都紧张的开始排位,所以说排位多的人不一定比赛场表现好,好歹练习一下手感,能强一点是一点。

没多久,方兴远也走到自己座位上,打开椅子做好。

“双排吗?”薛朗问道。

“不要。”

方兴远拒绝了,冷酷又无情,脸上像带着一个没有表情的扑克面具,就差把生人勿进写到上面。

比赛时间越来越近,排位里,职业选手也越来越多,上分没有原来这么简单。

方兴远随意排了几局,正负大概在五五分。基本等于没上分。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没有再排到任何职业adc选手。

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他直播间这帮人根本就是来蹲,他什么时候再和左峰、薛朗排到一起,或者排到对面。

活生生打了一上午,任凭直播间如何调侃,[兴远开麦呀,妈妈想想你了。]

方兴远都冷酷无情,毫不动容。

打了一下午,好像打了很多场,又好像一场都没打。看着自己纹丝不动的排位分,他陷入沉默。

今天就不是个上分的好日子。

方兴远一把推开键盘,把键盘推回桌子下面,起身离开训练室,直奔厕所。

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从水龙头流出。激荡的水声让人平静下来。

他伸手捧起一捧水,哗的一下泼到自己脸上,清凉彻骨,瞬间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打湿成一缕一缕,一滴滴水珠顺着头发落下来,双眼呆滞,然而里面却潜藏着一丝见不得光的欲望。

身为omega就是原罪吗?

omega就要一直受身体因素的影响吗?

他不可能让这种身体上的欲望影响自己的目标。

他说过他要成为世界冠军,要站到最高峰上,迎接最耀眼的光芒。

他会成为光。

唯一的光。

在冷水的帮助下,方兴远终于找回了理智,双手抖了抖,把水都甩下去,一转身,想回训练室接着排位,却撞到一个胸膛上面。

“怎么……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温热的胸膛震动出声。

方兴远抬起头,果然是薛朗这个人。

“你说什么?”他诧异的问道。

明明昨天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什么叫吃干抹净?

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

这人堵到他面前是几个意思?

“太无情了,我转会以后,你一直冷脸就算了,昨天明明……还翻脸不认账,把我锁到门外。”

薛朗抱怨着,“我在走廊站了好几分钟,都快冻感冒了。”

这人还是这么没皮没脸。

将近20度的气温,只是扯开一两颗扣子就会感冒吗?

方兴远甩甩手,接着把手上的水都甩干。

“那你就回你自己的卧室,不要老站到别人门外。”他不可能让这个alpha再影响他的生活。

“你现在倒是说的轻易,昨天到底是谁压着我不让我走。”

薛朗一边说一边凑过来,那低沉的声音直钻耳膜。

哗的一声,里面的厕所传出冲马桶的水声。

方兴远连忙把薛朗推开。

门打开,卓成从里间走出来,“我什么都没。”他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打量着方兴远和薛朗,“正式比赛快到了,你们悠着点。”

说完,他扭着身子走出厕所。

今天的卓成也是那么单纯,又善良。

善解人意又知情知趣。

他一边想一边朝训练室走去。

人消失后,薛朗接着闷声抱怨,“一来人你就推我。”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空气里激荡。直钻进方向与耳朵,有一丝头皮发麻的感觉。

恍惚间,居然会想到昨晚,灯光下薛朗健壮的胸肌和温润的皮肤。

诱惑。

真想把头埋进去,闻着伏特加信息素的味道。

不,

不能这样。

方兴远勉强找回理智。

这人脸皮太厚,他发情期好不容易才稳定一点,不能再被撩拨。

“走了。”他迈开脚,直接向厕所门口走去。

今天说什么都不管用,他的心里只有打排位,上分就是永恒的目标,情情爱爱只会影响他放技能的速度。

他要当世界第一辅助,他要在万众瞩目下捧起冠军奖杯。

尾音消失的果断,多么干脆的身影,多么冷酷的话语。

小辅助油盐不进,把薛朗气笑了,“昨天明明是你……陪你玩儿你还……”

他吞掉不少字,即使周围没什么人,他也没直接说出口。

薛朗伸出手,一把攥住方兴远肩膀,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力气很大。

然而,砰的一声,他自己衬衣领口的袖子崩开了。

昨天他们分开后,薛朗回自己卧室,衣服往衣架上一放,就计划好他和方兴远当队友的美好生活要怎么度过。

然而才一晚上过去,这人就大变样。

昨天还主动的不行,今天又一脸冷淡,连排位都不一起打,不知道又在闹什么别扭。

薛朗看看方兴远那一张故作镇定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膛震动着。

领口本就已经da开,随着他的动作,信息素逸散更顺畅了。

方兴远甚至能看到一丝丝的热气,从薛朗领口里蹿出来,在空气中升腾。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

“嗯?”薛朗一顿,随后后退一步。

果然,

方兴远跟过来,始终跟他保持着不到20厘米的距离。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他是出手掐掐方兴远的脸。

太过分了这个人。这次被他抓住了吧?

“你看哪呢?小坏蛋。”

薛朗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笑着问。

“嗯?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兴远一顿,转而后退,显得自己十分清白。

“哦。”薛朗拖长音,意味深长。

他放下手,直接回训练室,他已经知道了。

想要俘虏不诚实的小动物,就要若即若离,若有若无,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训练室中,薛朗一本正经的打游戏,偶尔跟直播间闲谈两句。

衬衣的扣子根本没扣好,上面一两颗都散着。

根据他的观察,除了方兴远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其他人根本就没这么lsp。

谁大白天的盯着别人领口看?

[啊,好白。]

弹幕突然开始刷。

[啊,白。]

[又大又白。]

嗯?

薛朗疑惑的看过去,没成想这帮人都是老色批。他刚夸过,除了方兴远,没有其他人乱往别人身上看。结果啪啪打脸。

弹幕越刷越多,满屏的白白白,他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不是你们往哪儿看呢?”薛朗抱怨起来,随后伸出手,单手把自己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

[这就见外了吧。]

“跟你们这帮老色批不见外不行啊。”

“我要把我的乌龟壳披上。”

薛朗转身拿出自己的外套,却没有披到自己身上,反而套在椅子背上。

黑色的外套基本只当了一个背景。

脑回路非常清奇。

排位中,薛朗的福特加信息素若有若无,可能是因为扣的太严实,味道没有前两天这么冲。

然后还是能让方兴远闻到一丝丝信息素味道,熏得他坐立不安。

从厕所回来后,方兴远直接重新开始直播。

从坐下的那一秒钟开始,他越想越生气,满脑子都是薛朗跟他在厕所里说的话。

什么叫陪他玩儿,他也没干什么吧?

薛朗还吃亏了不成?

从冯审和卓成的反应来看,可能确实是这样。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他发情期,等薛朗易感期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作妖呢。

他已经算比较能够控制自己的人了。

怎么整的跟他是个变态一样。

算了,双排。

“双排吗?”方兴远在聊天框打出这么一句。

左峰:“好。”

直播间瞬间爆炸。

[……]

[……]

[……]

[所以主播是去找自己的前ad双排吗?此处应艾特薛朗。]

[我的朗宝,你是不是应该看看自己的帽子是什么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