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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隔山岳 第20章 体检?

第20章 体检?

说过了处罚事项,明镜嗯了一声就转过身,明诚立即推开消防门,明镜当先走了出去,明诚跟随其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还没行动的明楼:“我觉得这个时候,你最好还是跟过来。”

明楼看一眼高阳:“高经理,你记得说到做到。”

“一定,一定,您放一百个心。”高阳抹了抹额头的汗,这明楼身为第三大股东明显被没有什么股份的明诚压制了,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明楼和明家关系近到了什么程度,要去打听一下了,毒蛇进了明家,恐怕明诚要招架不住。

明楼点了头,跟着明诚一起,随着明镜往公司顶层而去,公司的大厦周边都被买下来了,固执的维持了二十五年的旧貌,公司外观也是二十五年前的模样,大楼翻修,也只翻修里面。明楼其实在公司外就感受到了,四岁的他记得家就很不容易了,公司的旧貌早忘了,总共也没来过几次。可是一到公司,看到明氏集团的总部似乎凝固在时光里,与整个城市的发展完全不匹配的外观时,他知道,就算毫无记忆,姐姐也为他可能万一的记得而选择了保留旧观。

这几天在外站岗,一点一点的观察,虽然一丝记忆也没勾起,却重新在记忆,偶尔在某处景物下,能有模糊的熟悉感,好像在公司的大门前,他们一家拍过一张全家福,或许是公司周年庆的时候吧,他记不得什么了。

他们三个呈品字型,明镜在前,他和明诚左右跟随在后,明镜表情严肃,一路走过,大家除了低声招呼一声董事长外,都是加快脚步离开的,任谁也看出了明镜的不高兴来。

到了顶层,出了电梯便有文秘部的人一路按开门,顶层除了大会议室,接待室,还有吧台舞池,私房菜包厢和一个厨师团队,剩下的全是明镜的办公室,明楼穿过了前面的才到了明镜的办公室,明镜进去,明楼也进去了,而明楼感觉身边少了什么,一回头却见明诚对他笑了笑,然后招手让阿香出来,顺手再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明楼和明镜,明楼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和高阳是什么关系?”明镜的声音有淡淡的温柔。

不正常,这句话不该是这个语气来问,他和高阳之前在明镜眼里是,受害者和施害者的关系,陡然被撞见二人勾肩搭背的一起抽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想也是有问题的。

而原来血腥的生活,他该让姐姐知道吗?

高阳的黑水经历,这家雇佣兵公司,名义上提供安保服务的公司,实际各类米国挑起的小国战争里少不了他们杀人的身影,是米国军方的一种外延性质的组织。他说了和高阳的认识的话,顺着想,他或许最不想让姐姐知道的一面,就要暴露了。

“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我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明楼。”明镜的呼吸缓缓的沉下来,明明关系才缓和了不少,为什么又要让她发现他的可疑之处,为什么明明心里不想对他怀疑,却总是有无数证据指向他又问题。

高阳,是否和欧洲的明氏证券一样,他们明氏的安保,是明楼安插的人?

明楼的嘴唇动了一动,在明镜的期待下,坚定的摇了摇头:“大姐,我和他前两天是第一次见面。”

“哦?”明镜走近了一步,明楼屏住了呼吸。

“是,也许您会疑惑我和他为什么和解的那么快,但您亲口承认我是公司第三股东,我的善意邀约,抛给他橄榄枝他没有理由拒绝,我们之间的和解很顺利。”

明楼镇定的继续解释,明镜微微一笑:“我应该信你吗?”

明楼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便定了下来,直视明镜:“我上午和您说过的话,或许您不会信我,但那是我的真心话,过去对付明氏我有迫不得已,但是我回了家就不会再允许自己这么做。”

回了家,汪芙蕖的作用就减轻了,他要逐渐摆脱汪芙蕖的影响,真正的自由,然后以私生子的身份,陪着姐姐生活下去就好。

“高阳是不是你安插的人?”明镜忽然问道。

“不是。”明楼坚定的否认,然而明镜却是劈手甩了他一巴掌,他被这一巴掌扇得脸偏了一点,出手很重,声响很大,让明楼有一瞬的恍惚,耳边尖锐的一声嗡鸣,让他想抬手去捂一下耳朵,然后他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明镜,还是选择吞咽缓解耳鸣,将手牢牢的定在了身侧。

“高阳在明氏工作三年多,我对他的个性很了解,他是国外雇佣兵出身,见过血,身上有浓重的匪气,他对公司高层最多有一点表面的尊敬。

所以他看不惯你,要私下整你,我觉得很符合他的个性,甚至我出马压服他,他也最多是表面不再找你麻烦,要他和你勾肩搭背,要他放下自己那一套内心的骄傲,和你在消防梯的台阶上蹲着抽烟。

明楼,你是觉得我很好骗?”

二十岁接管偌大的明氏,将一个员工不到一千的中型公司,发展成如今的超级巨无霸的集团,明镜看人的眼光是很准的,所以她不信明楼的说辞,但她又信明楼的感情,这一矛盾让她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受明楼这两个字的影响,让她对明楼的判断出了问题。

门外守着的二人听到这一声,互相看了一眼。

“大小姐说一不二,性格很强势,却从不见她发这么大火的打过人。”

“大姐最近情绪很容易激动。”

“心理医生不是说大小姐在好转吗?情绪激烈会不会有问题?”

“再约心理医生来公司和大姐见一面。”

“哎,阿诚哥,你觉得楼少是好人还是坏人呀?”

“我要有本事分得清,天桥底下的相士一定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觉得楼少也许是好人。”

“人,好和坏其实很难分得清,阿香,其实我有时候也很欣赏他,却不能断言他是好是坏。我调查了很多资料,高中以前的资料非常模糊,一张照片也没有,高中以后的他十分优秀,参加任何活动、竞赛,都能拿奖,常常第一。被保送燕京大学,然后去了巴黎大学,在燕京大学就发表过很多经济论文,去了巴黎更是风光,经常替导师带本科生教学。刚刚毕业就对明氏出手玩了一票大的,又在米国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是不是应该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但你看他在家里的样子,能与他的经历配合起来吗?甚至那一身伤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我的直觉里,他的资料被藏了很多,我查不到。他很危险,连高阳这样的人,都能这么轻易收服,或许让他来公司,是一步错棋。”

“阿诚哥,那我要不要进去保护大小姐?”

“他对大姐应该还是有底线的。”

门外的对话暂时停止了,门内因为隔音听不到,除了刚才的巴掌声太大了,其实他们的对话,外面也听不见。

“明楼不敢欺骗您。”睁着眼睛将瞎话说的无比真诚。

“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明镜的眼底滑过失望,一家人吗?这样的明楼,她怎么当他一家人。

明楼察觉到了姐姐的失望,心底还是挣扎,却最终在满眼血腥的回忆里紧紧的闭上了牙关。

“站了这么久,坐吧,你不说,也许是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明镜忽然一松,一改步步紧逼,换了一张柔和的脸。

明楼微微一愣,他似乎察觉到,上午和谐的相处,拉近的距离,在这一刻推得更远了,姐姐竟然和他客套起来。

他张口叫了一声大姐,并不敢落座,心底有些慌乱。

“你坐吧。”

“大姐,我……我没有安插高阳,我只在明氏证券安插朱徽茵,她来巴黎大学进修,是我替导师带的学生,明氏招揽她也是巧合,并非故意运作的结果。其他再没有了,高阳与我完全没有交集,这只是一个巧合。”

明楼的解释没有之前那样镇定了,他从明镜的脸上看到了隔阂和距离。

“还有更多的解释吗?”

“大姐。”

还是不相信啊,他和高阳的交集是他要保留的秘密,而除了这个,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惜,姐姐不信他,说得再多都失去了意义。

他摇了摇头:“没有了。”

“没有解释就坐下。”明镜的目光扫过明楼的膝盖,语调上扬。

明楼顺着明镜的目光注意到了自己的膝盖,不信他却还关心他?将才失落的情绪渐渐消弭,他深吸一口气摇头,语气略软地道:“您生气,我不敢坐。”

“我没生气。”明镜皱眉,心里被这软了一丝的语气,激得想起了什么回忆,有个小孩,惹她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些试探,有些软的站在她面前:“姐姐生气了,明楼不敢坐。”

“我觉得您有。”

明镜盯着他看,然后那崩起的客套表情就变了,还是柔和的,柔和得空气都暖了:“明楼不坐,姐姐才会生气。”

明楼这一瞬间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他呆了一呆,低头坐到了沙发上,将目光里闪动的光借着眨眼消除了,明镜望着他又像望着虚空,沉默了很久,明镜才道:“下午苏医生带仪器和团队来公司给员工体检,你先不要回去工作了,在这呆一会,让她给你做个全面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