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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隔山岳 第7.5章 喝药药

第7.5章 喝药药

明镜在床边站定后,人就一直盯着明楼看,似乎要从这张脸上找出什么来,明诚往明台使了个眼色,明台搬了沙发凳到明镜身边:“姐,我来看着就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会议。”

“嗯。”明镜嘴里应了,人却不动,明台回头看明诚,明诚只能走过去扶着明镜坐上凳子:“大姐,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放糖。”

“?”

明镜没听见回答,才想起自己的要求有些怪,补了一句:“影响药效。”

明诚哎了一声,转身出去,明镜又从后面加了一句:“叫人将他房间的泡面都扔了,让厨房准备一些粥。”

“好的,大姐。”

明台也跟着溜了出去,小声问明诚道:“阿诚哥,大姐怎么变得这样快,不会让我们叫这个人哥哥吧,他可是汪家的人,以前不知道对付过我们多少次。”

“明台,大姐对我们好不好?”明诚忽然问道。

“好,我觉得大姐就是我姐姐,怎么了?”明台觉得明诚的问题有些跳跃。

“我们与她毫无关联,大姐都可以对我们这么好,换作有亲缘关系,一心盼着亲情,任罚任骂也不怨不恨的人大姐难道真的硬的下心肠?他是汪家的人,如果他在汪家过的好也就算了,他为汪家针对,又一去就重伤回来。就算知道有可能有诈,活生生的人倒在你面前,一身伤痕摆在那,就算是路边的陌生人也要动恻隐之心了,更何况是他。”明诚一边走着一边说,像是说给明台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对他该防着还是防着,该关心也要关心,日久见人心,他对我们,我们对他,都可以通过时间慢慢再看,大姐或许因为他的名字和血缘会有更强的情绪,我们多看着点就行了。”

“明白了,难怪我对他也关心了起来。我一定会看着他,看看他是不是耍苦肉计,一个桂姨每天贼头贼脑的就够烦心了,又多一个,家里都要天天防人,要不是大姐坚持不肯搬家,我都不想回来住了。”明台在后面嘟嘟囔囔,明诚只能对他摇头了。

明镜坐在床边的沙发凳,盯着明楼的脸,忽略脸颊的伤痕,仔细看看人,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睛到鼻子,从嘴唇到下巴,似乎与小时候的明楼还有些相似。明楼也像爸爸,他也像爸爸,总是会相似的,他们也是亲兄弟,不知道他有没有小时候的照片,也许可以看一看。而明楼除了之前那一句梦话后,一直都很安静,让她忍不住去想,她刚才是不是错觉,是不是太思念而产生了错觉。

盯着盯着,床上的人眨动了睫毛,带着警觉的睁开了眼睛,没有才从睡梦中醒来的惺忪,眼眸中闪烁着的精光,对上了明镜的眼,二人一个疑惑探究一个忽然懵了起来,他这是梦是醒?

一身伤痛的醒来,不是身边空无一人而是有魂牵梦绕的姐姐守在了床边,直到感受到了肩膀的痛苦,才很慢很慢的笑起来,张口就有个姐字要从心口蹦出嘴,但在嘴里转了转,最终又咽了回去。

“你醒了?你说了梦话,还记得吗?”明镜轻声细语的问起来,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想看出什么来。

明楼神色微动,无论他梦里说了什么,既然姐姐还在问,一定是说的不太明确,他带着歉意地实话实说:“大姐,恐怕不记得了,我睡着了梦总是很多,很久以前就不去记梦了。”

梦归梦,醒归醒,于他是两个世界,界限分明,醒来就不用去记梦里的事了,记得越多越难受,越难面对清醒的日子。

“你说姐姐保护我。”明镜的手悄悄收紧的握起了拳头,决定诈一诈。

明楼被这一句话触动,难以控制,他按到肩膀,以痛将表情扭曲,喘着气道:“我的梦太杂太乱,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也许是什么书里电视电影里的剧情吧,说了什么您别见怪,希望这句梦话没有冒犯您。”

姐姐保护我,他说出来了吗?他会被发现吗?他一时期盼一时紧张又一时抗拒,不行,他不能暴露,满身罪证握在汪芙蕖手里的他,一身罪恶沉入黑暗里的他,怎么能是姐姐心目中的明楼。

回来了就好,能见面,能在一起接触,已经可以了,那个明楼可以留给姐姐的记忆,是个完美无污点的他,他就以目前的身份在姐姐身边,姐姐不会有再寻回他的可能,却好过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后,再让她看到那些不堪的往事。

“大姐,我以后会注意控制,您别在意。”

明镜没有什么收获,明楼的反应就像真不知这句话的意义一般,那个握着她的手,才有莫大的勇气喝下苦药的小孩子,那个快要挨骂了就抱着她说,要姐姐保护我的小孩子,好像就要向她跑过来了又慢慢的跑远了。

明楼看到了明镜眼中的失望,他抿着唇,控制着自己不将真相说出口,他受伤生病难受时,总是会想起姐姐给他吹着伤口,会想起他握着姐姐的手,会在心里默默的想,他有姐姐保护,他是不怕的,他是勇敢的,彷徨恐慌时,他左手握着右手悄悄的想着自己是握着姐姐的。

乞讨时见到了姐姐的背影,想追过去被捉回去时,在棋子上痛得不可自已时,他都这样安慰着自己,梦中说出这句话来并不奇怪,他的睡眠应该再浅一些,或许要避免说梦话。

“药好了,大姐。”明诚敲了门,进来时端了药碗和粥,看到的是神情落寞失望的明镜和左右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明楼。

中药的味道飘了过来,明楼的双手更是互相捏得用力,小时候挣扎着喊姐姐的画面,他也记得,那时候觉得药就是天下最恐怖的事物,面对无法战胜的恐怖,他寻求着姐姐的庇护,依赖着姐姐给予的力量才敢让自己接近然后喝下去。

如今这药端上来,明楼知道是姐姐因他的梦话起了疑心,他除了小时候被喂过中药,后来再没喝过了,病了都是自己熬过来,没有人会给他们吃药,他们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消耗完了再用另一批就行了。

明楼端起碗,凑近了,幼时的惧怕似乎还存在,悄悄的放到床头:“还有些烫,我等等再喝。”

明镜闻言去碰了碰碗:“不烫,家里熬药都是温度刚刚好才端来的。”

然后将碗端起来送到了明楼面前,眼神里似乎又起了什么希望,明楼的手像是被坠了铅块,以毅力克制着本能才接了过来,然后仰头一口吞完,呛咳了两三声,面部的肌肉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很苦?”

很苦,很苦,但又不苦,不太苦,还有一些甜。

“不苦。”

明镜再次失望的噢了一声。

“你肩膀的老毛病是怎么回事?”

“小时候摔的,后来就有些习惯性脱位,稍微摔一下就这样了,这不是您的问题。”明楼立即解释了起来,他的肩膀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么妥善的恢复,如果小时候有个好些的医生,也许会好很多吧。

明镜皱眉哼了一声,很不老实,如果不是苏医生强调,还真要被他骗了。那?刚才他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阿诚选几个职位给你,你自己选一个,病养好了就准备上班吧。”

“您……您是说?让我去公司?”

“在巴黎不是做的不错,怎么,你不愿意为明家出力?”

“不是,您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

-------------------------小剧场-------------------------

镜:喝药药

楼:不喝药药

镜:喝药药

楼:不喝药药,你要……说几遍!

镜:啪

楼: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