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埋葬

“我没错，为什么要认?是这个世道的错，你们奉承那些所谓的仙人，他们根本不管你们，一直保护你们的人，是他啊，是阿左啊！是那个你们恨不得千刀万剐，处之而后快的巫左！你们为什么…凭什么啊！”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没有人在乎你值不值得，他们只看你够不够强大。同类相残都是常事，只要能活着，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挖人内脏，吃人皮肉，吸人鲜血，无所不用其极，只是为了…活着。

一间年久失修房屋里的窗户前，站着一位俊俏的少年，一条白绫缠在眼睛上。

“小将军，师尊传话，你可以出去了。”

季年被脚下的瓶瓶罐罐绊的摔倒在地，嘴里还不停嘟囔:“阿左呢？阿左他还活着吗。”

门口那些的奉命看守的师哥师姐们只能透过门缝看见季年朝着她们就是下跪趴下，吓的魂都要飞出来了，这架势要是让那个人知道了，回来定杀的自己魂飞魄散不可。

“这，小将军放心，巫…呃，巫星师还活着。”

听到这个季年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既然还活着，必然是那玉佩起了作用，神玉每次被动的使用后都需要一万年的时间过渡，这样算的话，那玉佩的光芒消失，应该是落了凡尘，他被人搀扶着拉起来，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缓了口气道:“巫左在哪?我能去见他吗？”

“这个…师尊！”

那群人还没说话，一男子就推门走进，他一身黑衣，脸被面罩遮的严严实实，他一进来，场内气压瞬间高升，除了季年外的人纷纷揖礼。离季年最近的一位还一直拉他的袖子，悄咪咪的说着什么。

“季年，我给你一次机会重回我坐下，你迷途知返就还是我十八弟子，我派自然能治好你的眼睛，但你若执迷不悟就…就别再认我这个师尊。”

季年就站在那，一声不吭，他当然知道重回圣墟的机会有多难能可贵，如果错过了这一次，那千百年后就算自己得个榜首也不一定能够追赶的上。

“东方固。”师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不该说的话少说。

不过这师尊阻止是阻止晚了，季年早就把东方固说的给记了下来，用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师尊，道:“他身边缺一个我，多谢仙师好意，季某命薄福浅，受不起。”

季年叫他‘仙师’无疑是说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抉择。

说罢，他拿出佩剑规规矩矩的递上前，而后对着仙师拜了一拜，狠狠的磕了几个头，离开了这小屋，奔着东面扬长而去。只是苦于眼睛看不见，不过，看不见也好，看不见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可，他也怕找不到那被世俗掩埋的真相。

至楼是圣仙界来往凡间的唯一通道，必须用东方一系嫡系命脉的血才能打开。

“年年，巫左已经被罚下凡，往东三百里到至楼，通往凡间的路我已经打开，我只能帮到这，其他的靠你自己了。”这是东方固最后叮嘱他的一句话。

三百里外，风沙滚滚，浓烟弥漫，周围都是些被人们遗忘唾弃的孤魂在四处游荡，他们申苦，诉冤，讨饶，想要求个公平公正。

这种环境当人身临其境的时候，会觉得无比压抑，无比害怕”

季年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鲜花簇拥，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几天前挣开束缚，飞奔下凡，冲入火坑，灼伤了眼睛，拉着半死不活的巫年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出来。

“请问一下，这里是至楼吗？”

“……”

不出意外这里大多是已经没了神智的人罢了。

他撞到一扇门，门中间被掏出一个窟窿，窟窿里伸出一只手，是一只沾满血腥的手，季年上前握住那只手，它很大，大到包容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爱恨情仇，更是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年握着手掌，蒙着眼睛的白布渐渐印出了血红，门边泛着橙色的光芒，光越来越烈，直到季年在光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