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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白芷前脚刚走,又有新贵前来拜访。

“我们这是来围猎,还是被猎啊,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左邑珩剥开橘子,边吃边说。

“是哪位新贵?”肖战将剥开的石榴递给王一博。本来就是为了赶白芷才剥的石榴,王一博接过来之后就放在了一边。

“小言公子。”

肖战挑眉:“言冰云?”言冰云此人面若冰霜,性格冷淡,也及其冷血。若不是样貌出尘,恐怕就要成了别人嘴里食人的罗刹。

左邑珩撇撇嘴,“他不是朱朗的党羽吗?看来白家和太子对你‘寄予厚望’。表哥,看来他们是非你不可了。”

左邑珩自身立场就在十四皇子,对于朱朗之流皆是鄙夷唾弃。这位言冰云言公子,他并非没有打过交道,可是这人善文善武,自己总被玩弄于鼓掌之间,最后只剩下比不过的那点气愤。

“你就说舟车劳顿,请小言公子择日再来。”

奴仆不敢抬头,继续说道:“小言公子说与少夫人是故交,特意前来拜访。”

肖战和左邑珩齐齐扭头看向王一博,王一博整个后背僵直,手指间是被他揉碎的一小颗橘子皮。他从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言冰云一面,大喜过望,可是言冰云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的,言冰云若是知道了,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知道了?他的心里疑问之后又抛出疑问。

王一博很少听闻朝堂之事,却不是一点都不知道。他知道言冰云加官进爵,却不知道言冰云平步青云之后却是为朱朗效力。

察觉出王一博心绪恍惚,肖战握住了他的手,“真是故交?”

王一博对视上肖战的目光,削尖的下巴在肖战和左邑珩目光的注视下点了几下,算是承认了。

“看你那猴急的模样。”左邑珩坐在石桌前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斜眼嘲笑了面前频繁往屋内看的肖战。

屋门一关,里面的的一切,肖战看不见也听不着。他只能庆幸王一博是男人,不至于和言冰云同屋吃亏。

“一博。”言冰云端坐在王一博的面前,“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王一博并未很快回答,言冰云也很快反应过来,面前坐着的王一博已经是个口不能言的失语者了。

“抱歉。”言冰云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些歉疚。

无妨,王一博摆摆手,接着他的眼神将言冰云上下打量了一番。言冰云如今是朱朗手下,谁晓得是礼是兵。

“一博,不必那么拘谨。冰云还是从前的冰云,还是一博的哥哥。”

王一博眉眼正视着他,言冰云也像是得到了宽慰,即系说道:“不久前,我的探子向我禀报,肖公子在找一个叫做王一博的人。后来顺藤摸瓜,又得了不少线索。我想如果真是你便好了,后来偷偷见过你几回,看到了你眉心的痣,我就知道,这个王一博便是我要找的那个王一博。”

“你不必担心那边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妥当。没有人会禀告给朱朗。”

言冰云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我在朱朗手下,为他做事,是逼不得已。义父之仇,冰云至今未忘。然而,朱朗此人做事滴水不漏,只能从内攻破。我手上已经掌握了很多朱朗的罪证,只是朱朗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所以现在还要等待时机。”

王一博叹了一口气,盈盈目光投向言冰云。言冰云的模样较之从前没有多大改变,可能更好看了些。他老谋深算,他的皮囊也像是精细打算过似的,俊朗无比。可惜,那副皮囊本该绽放的笑颜他却再见不到了。

言冰云,活得也不比自己轻松。体会到言冰云的不易,王一博有些心疼地握住了言冰云的手,他想言冰云在朱朗底下共事应当很少体会到这般人情温暖。

言冰云捏了捏王一博的手掌,温度伴随着手掌的渡过来,他说:“我知你对朱朗也是恨之入骨的。可是,这件事交给我做便好。反正我现在已经深陷泥潭深处,无法抽身。我希望你过好自己的生活。”

王一博摇了摇头,他怎么可以让言冰云凭一己之力顽抗。更何况,肖家也早就不能自持清白,不偏不倚。

“你还是同小时候一般犟。”言冰云笑了笑。

两个人看着对方,久久未语。

言冰云拿起了一个橘子,慢慢剥开,“你小时候,我常剥橘子给你吃,现在是肖公子剥给你吃了吧。”

一抹淡然的微笑才终于从王一博的脸上流露出来,方才肖战确实给他剥了橘子吃,自己就像没有手的水蛇。言冰云将橘子递给他,王一博动作轻快地从言冰云手中接过那果皮剥开成花瓣状的橘子,小心地往自己嘴里塞着橘子。

他和肖战的情况要比橘瓣上的脉络复杂,对方的情绪总是在云雾里缭绕地跑着,他怎么也捉不住。自己的小心思也不好拿出来,袒露地彻彻底底,他是男人,肖战也是男人。倘使肖战再对他有那么些情愫,就怕是旧情难断,那般思念都是给王甜甜的,而不是真的给王一博的。

他肯这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无非就是他喜欢肖战,而摸不准肖战对他的态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