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霖】绝对心动(9)
绝对心动
勿上升.
宋亚轩一直觉得自己很乖,很听话,不争不抢,安安静静。
从小到大,小伙伴们想要的东西,他都自觉地退出争夺。父母想要他就读的学校,他也听话地填报。家族对他的期望,他也一个都不落地一一完成。
他总是这样,很听话,很优秀,从来都不让任何一个人担心。
而喜欢刘耀文,应该是宋亚轩做过的最叛逆的事吧。
记得小时候在家里练习钢琴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总会从窗口边探出来,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宋亚轩练习钢琴。
记得有一次初中夜晚在家里安静复习时,窗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打开窗户看,是刘耀文偷偷夹过来的一张篮球赛门票。
记得高中时拒绝了一位校霸的告白后,被人堵在墙角报复,是刘耀文不顾一切地挡在他身前,宋亚轩到现在还记得刘耀文倒地时从额头流到嘴角的血迹。
记得刘耀文向他告白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放了一场烟花,意识混沌,眼含热泪,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很爱他,那就让我爱下去吧。就让我叛逆这一回吧。”宋亚轩仍然记得他当时心里的喧嚣,这是宋亚轩第一次听从自己的内心。
宋亚轩记得那晚,漫天繁星,微风轻拂,月光下的一对恋人在忘情地拥吻,微风轻抚过他们微红的脸,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至最后的一盏灯熄灭,他们才松开彼此依依不舍的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如果没有那天无意间撞见刘耀文和严浩翔的对话的话,
“你真的要结婚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跟宋亚轩说?”
“……”
沉默了良久宋亚轩等来了一句,
“我不知道。”
如果那天宋亚轩没有收到一条陌生的语音消息的话,
“你现在最好赶紧跟你的小竹马断了,不然我不保证苏家会对他做什么。宋氏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小公司,苏氏想收购想吞并不是分分钟的事?前一阵时间苏氏想与贺氏联姻的计划泡汤了,苏家的千金从小就中意你你也知道,无论是从我们家公司的利益,还是你小竹马的人身安全还是他们家公司的未来而言,你的联姻至关重要。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这个声音宋亚轩再熟悉不过了,是每次被抓到与刘耀文亲密时,耳边总会响起的漫不经心的嘲讽,是刘母的声音。
如果这些他通通没有看到,他是不是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肆无忌惮地和刘耀文在一起,和他拥抱,和他接吻,与他漫步至时间尽头。
如果这些他通通没有看到,他是不是就不会在刘耀文迟疑着开口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咽下心里的翻云覆雨,努力装作风平浪静地开口:“好,我们分手吧。”
我真的爱你,所以我愿意放开你的手。
宋亚轩直至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酸涩、苦楚、悲伤,几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席卷着他的心脏,他捂着心脏倒在地上,巨大的痛楚将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来气,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寻找一丝丝喘息的缝隙。
宋亚轩爱刘耀文这个事实像片荆棘,一下又一下地将他刺伤,他满身血迹,却又无比渴望着荆棘的爱抚。却又像一片沼泽,他兀自挣扎着但又心甘情愿地放弃,甘愿沉沦。
他低低地哭着,那天晚上,他捂着被子哭了好久好久,嗓子都快哭哑掉了,只不过这一次,刘耀文再也不会来安慰他了。
几天过后,宋亚轩如愿以偿地参加了刘耀文的订婚典礼。
刘耀文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仪态庄重端正,一如既往地帅气。
而他身侧的女生一袭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微扬的裙摆随着风小幅度地晃动着,女生对着刘耀文笑了,满含深情,满脸幸福。
像玫瑰开遍了漫山遍野,那么绚烂夺目,却刺得宋亚轩的眼睛生疼。
宋亚轩,你要好好努力,努力忍住跑去台上把刘耀文抢回来的冲动,努力把刘耀文忘记,他已经不再是专属于宋亚轩的了。
宋亚轩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
宋亚轩眼眶发红,泪水停留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不让它掉落,这样显得自己太狼狈了。
于是他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笑得一如既往地甜蜜,好似被典礼现场的氛围所感染,所有人都被他骗了,除了刘耀文发现了他嘴角翘起的弧度与平常的笑容有微妙的不同。
他在骗自己。
刘耀文太了解宋亚轩了。
订婚典礼过后,宋亚轩一如往常地努力学习,努力生活,他把自己的时间表计划的满满当当,不让自己有丝毫歇息的机会。
这样,他就没有缝隙去思念任何一个人了,他只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舔舐伤口了。
这样的生活很好。
反正宋亚轩是这么想的。
贺峻霖何尝看不出来宋亚轩的自我欺骗,无奈叹息但又无能为力着,更何况,贺峻霖都有些自顾不暇了。
严浩翔最近不对劲。
不对,是很不对劲。
平时恨不得贺峻霖的关注点时时刻刻在他身上的人,想尽一切办法吸引贺峻霖注意力的人,天天在贺峻霖耳边讲一大堆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的人,时刻关注着贺峻霖的一举一动并及时采取措施注重细节的人,最近很莫名其妙。
不对,是非常的莫名其妙。
看向他的眼神变得躲躲闪闪,但贺峻霖无意间触碰到严浩翔的眼神时那双眼睛却又满含深情,像是跌进了一个温柔漩涡,从星辰大海中奔赴而来,带着山川河湖,来拥抱他。
深夜里无意间醒来发现身侧人满脸泪痕,在月光的照耀下盈盈地闪着光,贺峻霖望着身侧皱着眉头熟睡的人,没来由地心里有些慌乱,只好轻轻地吻了一下身边人的额头与眼睛,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次日面对着贺峻霖的询问,严浩翔闪躲着眼神不肯承认自己的不对劲,眼神飘忽地说着自己只是做了场噩梦,还揉着贺峻霖的脑袋让他不要多想。
贺峻霖勾起嘴角笑了笑,笑意却没达到心底。
贺峻霖想,严浩翔不愿说,他也没必要追问,严浩翔想说的时候总会说的。
晚上贺峻霖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回到家,发现家里罕见地黑漆漆一片,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带来了屋内的唯一光亮。
严浩翔还没回来?
贺峻霖正疑惑着,伸出手来摸索着电灯的开关。
突如其来地,一只有力的手把贺峻霖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贺峻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直地跌进了那人的怀里,那人紧紧地搂着他,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檀木香味道,是严浩翔。
贺峻霖安下心来,双手攀上严浩翔的腰,回抱着他,严浩翔把脸埋进贺峻霖的肩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呼吸悉数喷洒在贺峻霖的脖颈处。
贺峻霖被蹭的有些痒,微不可及地轻笑了一下,手抚上严浩翔的后背,轻轻地安抚着,问道:“怎么了吗?你最近很奇怪。”
严浩翔沉默了,漆黑的屋里这份寂静维持了许久。良久,他终于从贺峻霖的肩窝里抬起头,低沉着声音说,
“贺儿,你知道吗?我爱了你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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