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不想像当初一样看着你死

感觉到了什么一样，乔知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

后面的那幅画，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找的那扇窗吗？！

这幅画……

“乔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沈妄的表情晦涩不明，可他声音里的渴望，却没有分毫的作假。

他向乔知伸出手，他说，“我们还能走，乔知，相信我。”

乔知沉默地摇了摇头。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凯恩，毅然决然地走到了画的跟前，在沈妄的目光下，她缓缓地抬起了手。

手掌伸进那腐烂的肉中，蛆虫爬过乔知的胳膊。

可乔知没有停下。

只听得“吱呀”一声，“窗户”打开了。

沈妄痛苦地闭上眼睛，钟声停止。

他说，“乔知，我不想看你死。”

钟声停止。

挽歌将歇。

一切都将回到最初。

人们哭号的声音被风声传到了克莉丝汀的耳中，震痛着克莉丝汀柔软的心。

“王。”克莉丝汀的声音颤抖，想要抓住梅尔菲斯的衣角，她的双臂却是空空荡荡。

她被梅尔菲斯抱在怀里，耳边响起的是梅尔菲斯的心跳。

“我在。”梅尔菲斯低垂着眼帘，看着血泪从克莉丝汀空洞的眼眶中流出，他轻轻地擦去克莉丝汀的眼泪，亲昵地用下巴蹭着克莉丝汀的头发。

“为什么不开心，伤害你的人已经被神惩罚了。”

梅尔菲斯低喃着的话语让克莉丝汀全身发冷。

鼻息间尽是烈火灼烧的味道。

“王，他们不该被惩罚的。不该的……”

克莉丝汀妄图向身边的王解释什么，可她还不明白，梅尔菲斯已经疯了，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不该？”梅尔菲斯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他们凭什么活着？克莉丝汀，你到底要包庇那帮恩将仇报的害虫多久？”

“那是你的臣民！”克莉丝汀的音调突然高了起来。

“可你是他们的祭司！是守护他们幸福安康的女祭司！”

梅尔菲斯失控一般的吼道。

“王。”

哀嚎的声音渐渐平息，繁华的阿尔贝娜城一夕之间被火舌吞没。

克莉丝汀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死掉了。

她的生命渐渐地流逝着。

死神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啜泣着，却不知道在为谁哭泣。

“王，我背弃了我的誓言。”

克莉丝汀的声音是那样的绝望，“我没有守护好您的国家，也没能守护好您。”

“王——”

“别说了。”梅尔菲斯打断了克莉丝汀，“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王，只有你和我，只有梅尔菲斯和克莉丝汀。”

“我要死了。”

克莉丝汀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

她感觉到梅尔菲斯的呼吸有短暂的停滞。

接着，梅尔菲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不会死，你会活很久很久。”

她其实从未怀疑过梅尔菲斯的话，但现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期限。

“王。”她还是固执地把梅尔菲斯当做阿尔贝娜城唯一的王，“我没有怪过他们，如果这是守护我们的誓言必须要做的，克莉丝汀无怨无悔。”

眼泪落在克莉丝汀如天使一般的面庞上。

“克莉丝汀，在你的眼里，你只看得见我们之间的誓言吗？”

“克莉丝汀，你总是看着誓言，你能不能，哪怕只有一秒，看一看我啊。”

“克莉丝汀，我比他们更加的虔诚，比他们更加的信仰你。”

“我愿意做你胸前的十字花，可你为什么从未看过我一眼。”

“我不是你的王，我只是、卑微地、矢志不渝爱着你的……梅尔菲斯。”

克莉丝汀还是死了。

死在梅尔菲斯的怀里。

在火舌蔓延到梅尔菲斯脚边的那一刻，熔岩慢慢的退去。

克莉丝汀将自己献给了祂。

她用她的生命，拯救了阿尔贝娜城的最后一个人。

她用她的生命，拯救了阿尔贝娜城唯一的王。

大雨瓢泼一般从天空中坠落。

那场来自炼狱的大火仿佛从未来过。

可烈火能夺走生命，却烧不灭人们的怨恨。

那黑压压的恨意，如盘根错节的藤蔓，放肆地生长在克莉丝汀纯白的灵魂之中。

魔鬼的囚徒说：你无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