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希望
自打医师进去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以久,医修们也不在进进出出,全都在静室之中,起了一个法阵,医师在蓝忘机的床边为他施针。魏无羡、蓝曦臣、聂怀桑还依旧守在门外等待着结果。
“泽芜君,你放心,蓝湛一定会没事的”魏无羡明白现在蓝曦臣心里更不好受。
蓝曦臣对上魏无羡的双眼,又点点头低下没有说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任谁都不好过。聂怀桑看出魏无羡似是有话要同蓝曦臣说,识相的摇着扇子走到一旁。
“泽芜君,你可知蓝湛醒来后同我说了什么?”
蓝曦臣疑惑的对上魏无羡的双眼。
“蓝湛说,这些年泽芜君为他操心不少,却不能帮衬着一起管理家族事务。说您心情温润心怀天下是仙督的好人选,蓝湛他相信泽芜君,将蓝家乃至仙门百家都交于泽芜君。蓝湛还说,泽芜君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也托我告诉蓝先生这些年惹他不悦以后不能尽孝……”魏无羡手里摩擦着陈情。
蓝曦臣别过身去,用手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间流出。
“蓝湛他就是这样,外表看起来似乎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冷冷的,内心其实一片火热,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极好的,这世上任何人都比不过他。我相信蓝湛,他一定会回来,这里有这么多人等着他”魏无羡手里把玩着陈情的笛穗。
蓝曦臣将手放下叹口气“忘机他一向坚强,他舍不得无羡你,定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来也好笑,前世的时候我一直自命不凡、不可一世,只觉得蓝湛是想把我带回蓝家从未想过是为了我着想。回来后,一直等到思追同我说了才明白蓝湛的爱意。细细想来方觉得对蓝湛的亏欠。”
“忘机从未感觉你亏欠于他,忘机的所思所想尽出自本心。无羡,若是蓝湛醒来,你可愿永远留在蓝家。”
魏无羡转过身轻笑“泽芜君,我答应好蓝湛,等他好起来就结为道侣,到时候还会劳烦泽芜君”
蓝曦臣低头欣慰一笑,总归对于忘机来说是个好事情……为了这件好事情忘机也会好起来的……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弯弯的月亮也躲在了厚重的云层中不出来,就连星星也一同藏了起,黑压压的让人透不过气。
已经一天了,终于医师推开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医修们,各个脸上都疲惫的很。
“医师,怎么样”魏无羡心提到嗓子眼,蓝曦臣和聂怀桑也走上前直勾勾的盯着医师只期盼着能从医师口中听到好消息。
“老朽已经尽力了,总归是挽回一条命来。但二公子寒毒严重身子重的很,会昏睡一段时间,具体何时醒来就要看二公子自己了”医师擦了把头上的汗。
“多谢医师”蓝曦臣深深的向医师行了一礼。
“宗主这都是我们身为医师应当做的。我已经将煮药的法子告诉了思追小公子,明日我在来给二公子请脉施针。魏公子,若是二公子有异象要及时通知我”
“是”
三人向着医师行礼后,医师便带着一众医修们出了静室。
“既然仙督无事了,那怀桑就先回去了”聂怀桑收起了扇子。
“今日多谢聂兄了”魏无羡向聂怀桑躬身。
“魏兄言重了。不过,现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着泽芜君和魏兄。”
“何事?”蓝曦臣起了疑。
“我急急忙忙从清河来到姑苏,不免被人注意到,恐怕仙督重病一事也满不了多久,想来不久就会迎来一些‘有心之人’的慰问。泽芜君和魏兄还是早做准备。”
“谢聂兄提醒”魏无羡一想到那些宗主们就一个头两个大。
“若是他们敢来,我自有办法应付”蓝曦臣毕竟做了许多年的宗主,应付一些老油条们还是没问题的。
“如此,那我就在此多打扰一些时日了”聂怀桑说完便转身出了静室向着客房走去。
魏无羡和蓝曦臣二人进了静室,思追正拿着一块帕子给蓝忘机擦脸,景仪守在一旁。
魏无羡走上前拿过思追手中的帕子“思追,你也辛苦一天了。先回房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好”
思追也明白自己不便多打扰就起了身“是,魏前辈,我就住在东面的屋子里有事情你就唤我”
“那忘机就有劳无羡多多照顾了,我也去回复叔父一下”蓝曦臣见蓝忘机面容好了些也放下心来。
“好”魏无羡点点头。
蓝曦臣带着思追景仪两个小辈出了静室。方才人影拥挤的静室里又只剩下忘羡二人。
魏无羡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蓝忘机的面颊,蓝忘机的面色虽说还是发白没有人气,但比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
屋外忽地吹来一阵清风,将那厚重的云吹开,弯弯的月亮探出了头,平时最亮的一颗星也醒了过来,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距离蓝忘机昏迷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三个月里仙门百家还算是安定。但也如聂怀桑所说不差,蓝忘机重病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世家宗主写信给蓝曦臣慰问仙督身体状况,也都被蓝曦臣敷衍过去,这一来二去的竟传出仙督早已西去。这下一些小的仙门就开始坐不住了,想联合金、江两家来蓝家讨个说法。金凌自是不会来,说自己刚刚接任家主之位金陵台忙的紧打发小世家们回去了;江澄则是借口莲花坞事情繁多,用紫电将他们打出了莲花坞;而清河聂怀桑自打三个月前去了云深不知处便一直在姑苏游山玩水。
一开始仙家们还说三大世家这么无所谓应该是没啥大事,可总有几个小仙门唯恐天下不乱还是不死心,联合了姚宗主,又来欧阳家找了欧阳宗主上了云深不知处。欧阳子真实在是劝说不动自家迂腐老爹,便也跟着一同来了云深不知处。
这三个月里魏无羡都守在蓝忘机的身边,陪着他说说话吹吹笛子,吹得累了就唤来思追弹弹琴,美名其曰是他家含光君要检查工作。但也显然这法子是有效的每次听到笛音琴音或是魏无羡同景仪拌嘴的声音,蓝忘机都会有反应。医师也说这是要醒来的征兆。
这日魏无羡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只唢呐说什么也要喊着景仪吹来听听“哎呀,景仪你就吹来听听,这三个月一直给蓝湛吹笛子弹琴蓝湛肯定都听腻了”
“含光君才不会听腻了,我看魏前辈就是想耍我。若是被蓝先生听到,定会罚我抄家规”景仪在一旁抱着胳膊撅着嘴。
“魏前辈,唢呐是不是有些……太吵闹?”思追想象了一下在含光君面前吹唢呐,果然只有魏前辈才能想出来。
“吵闹点才好,这静室就是太安静了。”魏无羡只是想着吵闹点说不定蓝湛就能醒过来了。
“我给静室下了结界肯定不会被蓝老头听到的”魏无羡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吧,我试试”景仪实在是拧不过魏无羡。
景仪取过唢呐研究了一下试了试音,唢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哎呀哎呀,你这是吹唢呐呢还是杀猪呢”魏无羡赶忙捂住蓝忘机的耳朵,可不能让这噪耳的声音进入蓝忘机的耳朵。
“不好意思啊魏前辈”景仪尴尬的摸摸头。
重新鼓起一口气开始吹奏起来。你别说,这景仪吹起唢呐的样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一曲过后景仪就把唢呐扔到一旁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哎呀不行了,这吹唢呐可比吹琴箫累多了,不吹了不吹了”
“想不到景仪还真有吹唢呐的潜力”思追捂嘴浅笑着。
景仪送了他小竹马一个白眼。
“景仪敢在云深不知处吹唢呐,不怕罚写家规么”蓝曦臣背着手进入静室。
“泽芜君”三人向蓝曦臣微微行礼。
“泽芜君,你别责怪景仪,是我让他吹得”魏无羡解释道。
“能在云深不知处这般行径的怕是只有无羡了”
魏无羡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忘机今日如何?”蓝曦臣走到蓝忘机床前。
“好得很,刚刚听景仪吹唢呐还有些反应呢”
“那便好”
蓝曦臣和魏无羡正谈论着,一名弟子进了静室禀报几个仙门世家来访。
景仪立马来了脾气“他们怎么又来了,烦死了”
“这次姚宗主和欧阳宗主也一同来了”弟子回话道
蓝曦臣低头沉思了下抬起头“无羡,你照顾好忘机,景仪同我一起过去”
“是”
第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