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夜
夜色笼罩了大地，太阳收了它耀眼的光辉，取而代之的是月色的一股阴冷，给一向仙气盎然的云深不知处带来了一丝的清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林间的小路上在这黑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从静室行至客房处轻敲了一处房门，房屋开了门迎那一抹进了屋内。
“看来长老所料不差含光君果然来了”挞拔宇洋行礼
“挞拔长老，挞拔公子”蓝忘机回礼
“忘机，深夜打扰是想来听一句挞拔长老的真话”蓝忘机顿了一下“关于给魏婴通灵脉一事，还望长老知无不言”
挞拔长老微微品了一口茶顿了一下“关于通灵脉一事，事才在寒室已经说得很明白，不过是生死一线但魏公子既然刨丹都能忍受，想必通脉亦不在话下”
蓝忘机握紧了拳头“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蛊死人亡”
挞拔长老轻轻的几个字对于蓝忘机来说仿佛是晴天霹雳震，即便之前自己已经大概猜到，但当挞拔长老真真切切的说出来还是不能接受的，他实在是不愿在亲眼见证魏婴再一次的从他面前离去。
“有几成把握”
“若魏公子意志坚定有九成把握，反之只有五成”
蓝忘机握紧了拳头“如若通脉成功，长老又有何办法助魏婴重修金丹”
“通脉可用蛊虫，但是重修金丹蛊虫可是无能为力。更何况魏公子的情况特殊，若想丹府不被怨气侵扰需引一药”挞拔宇洋往前走了一步
“这便是你们的真实目的吧”话说到这蓝忘机也明白了为何南国众人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愧是含光君，不错，我们现下也需要此药来做药引。含光君不如与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我从不将魏婴用作筹码”
“含光君也不急下定论，不做合作也可以做个朋友。含光君侠肝义胆，能够结识含光君是我们的荣幸。”挞拔宇洋微微欠身作辑
“不知是什么药，值得你们如此？”
“此药名曰‘元灵丹’，生长在昆仑山”挞拔长老放下手中的茶
蓝忘机回忆了一下，好像少时在自家藏书阁中的某一本古籍中读到过，但长久以来都被当作是一个传说，未曾想这世上当真有此物。
“元灵丹，可同时接收灵力和怨气两股力量，并且相互依存，不被排斥，最适合于魏公子。不过这元灵丹被上古神兽白泽所看守，想取来亦是不容易。”
蓝忘机当然明白挞拔长老是什么意思，这白泽乃是昆仑上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除非当时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想在它手下取药可不是什么易事，这南国人可真是会找人。
“不知南国用这元灵丹所谓何事”
挞拔宇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仙督放心只是需要取元灵丹的一缕灵气一缕怨气制蛊而已，南国并不想与中原为敌”
“如若不然，忘机身死也要护这天下苍生，中原仙门百家亦然”蓝忘机听出挞拔宇洋话中有所隐瞒，但也的确相信身为女娲后族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但是还是要警告一下南国人。
蓝忘机伴着月色回到静室的时候魏无羡拿着一壶天子笑坐在静室廊下欣赏着满园月色，身旁放着随便。
“蓝湛！你回来啦”
蓝忘机走到魏无羡身边“嗯”
“怎么样？那南国长老怎么说？”魏无羡站起身
“南国长老说，若你意志坚定便有九成把握，反之有五成”蓝忘机对上魏无羡的视线“最坏的结果，蛊死人亡”
魏无羡身形歪了一下“蓝湛，你可信我？”
“信。但我亦不愿你受苦”
“我明白。但是蓝湛，已经两世了，有时我也会幻想如果我还有金丹会是什么样的，如果我未曾修鬼道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
“如果你未曾修鬼道，那当初射日之征未必会成功。你修鬼道锄奸扶弱从来就没有错，错的是人心。”
说到底修鬼道这件事和剑道有什么区别，就好比一把刀，刀的本身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全看使用他的人想让这把刀变成什么。这世上最锋利最害人的从来不是任何一种兵器，而是人心，是一种只在意自己利益的人心。人情冷暖不过就在一念之间。
魏无羡拿起随便，随便出鞘剑芒映在魏无羡的脸上“蓝湛你看，随便这么有灵的一把宝剑，却遇到了我这个主人。我真的很想再一次拿起随便。”
“你有没有金丹今后我都会护你”
“自我重生以来，你一直站在我面前，我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但是我不想成为别人威胁你的筹码，蓝湛我知道，自打你担任仙督以来各仙门世家明面没有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并非全都信服。我想站在你身边，同你一起仗剑天涯锄奸扶弱”
“可……”
“蓝湛，今天挞拔长老也说你体内的寒毒无法医治，看你这样我也心疼……”魏无羡望向蓝忘机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谈不上发现，只是自打回来便觉得你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冷气，无论天气多热你的手总是冷的虽有疑心但未曾多想，是泽芜君同我说才知道。所以，蓝湛，让我试试，我也想守护你”
“好”
月光下的蓝忘机看起来更加温柔，魏无羡低头拿起蓝忘机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揉着，抚摸蓝忘机常年练琴留下的茧，眼睛泛了红。
“再说了，蓝湛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不回来，我可不想把你让给别人”
次日，蓝忘机魏无羡和南国众人来到寒室商议通脉一事。
“挞拔长老不知这通脉需要准备些何物，我好吩咐医师提前准备好”
“泽芜君放心，也无需准备什么。这两日我们将蛊母培育好便可以开始了。不过有一事还需劳烦泽芜君”挞拔长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何事？”
“这通脉大约需要一日的时间，还需找一个清净之地。此地不易太热，属水，最好安排弟子在外看守。”
“寒潭洞”蓝忘机听了挞拔长老的描述寒潭洞就是最合适的。
“不错，云深不知处后山上有一处很是符合长老所说”魏无羡也觉得寒潭洞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那就寒潭洞了。届时我会安排几名灵力好的弟子在洞外看守。”蓝曦臣点点头也同意蓝忘机的建议。
“在通脉时需开五行，长老同魏公子坐阵心之中，我为火，宇洋为土。另还需金木水三人坐阵，阵法才能完善。”挞拔珂看了蓝曦臣三人。
“我和忘机两人坐木水两个阵眼都是可以的，不过这金……”蓝曦臣有些犹豫，他与蓝忘机二人自小研习蓝家心法灵力深厚，蓝家心法坐阵木、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但是总还是少一人。
“金家”蓝忘机看向低头不语的魏无羡。
“金家……金光瑶已死，除了金凌就剩下了那些长辈们。他们定是不愿助我……金凌的灵力还抵不过思追”魏无羡有些低沉
“若是一人灵力低倒无事，五方的阵眼灵力相互支撑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挞拔珂不太明白四大世家之间的纠葛，权当他们以为灵力不够。
“这样吧，以我的名义给金陵台修书一封若金凌愿意便请他来一趟，若是……那我们在另寻他人”蓝曦臣恍惚了一下
“思追景仪与金凌交情一向不错，便让他们二人去送吧”蓝忘机思考了一下，当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挞拔宇洋看三人商量妥当补充道“诸位有两日的时间，后日我们在寒潭洞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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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文笔有限写不出忘羡二人的好，但在我心中的含光君是心怀天下之人，给了羡羡一条好走的阳光道，也给了世人一条好走的阳光道。
武器向来都不是错，真正错的是那无法探究的人心，这世上比鬼怪更可怕的就是人心。人心二字自古以来就是最难书写明白的。
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