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女明星别墅身亡案
“一个小的金属罐？”衙内探身捞到手里细看，是个暗银色直径两指粗细的金属罐，表面没有商标logo之类，只有个直径不到一厘米的小洞。
顺着这洞向里看也没发现什么东西，十分干净。
没有一点残留的液体或是固体。
反而惹人怀疑，“这有点过分干净了吧。”
薛映有了点想法，但也不敢确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案子有关，先拿回去验验吧。”
“你看。”衙内对着自己发现的凸起的金属边框部分拍了张照，把相机递给薛映，“这个地方的窗框是不是有一点弧度？”
像是被撬起了一小块。
“不过……”衙内把证物袋里的金属罐凑过去比了比，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和这罐子大小也不符啊。”
薛映脱了橡胶手套甩了甩，“先去找负责监控那个人吧。”
小区门口岗亭。
梁迁心神不宁的左右踱步，看见衙内两个人连忙就迎上来了，“两位警官查到什么东西了吗？”
“没有，你们这的监控是不管谁都能调取编辑的吗？”衙内摇摇头问。
“不是的。”梁迁带他们进了岗亭，“调取的权限我有，但是编辑剪录之类的，是需要一级密码的。”
薛映：“那都谁有一级密码？”
“经理和王哥，就是那上面写的王民生。”梁迁把值班表指给两个人看。
“他昨天晚上有班吗？”衙内瞟了一眼，问道。
“没有，”梁迁正要拿起岗亭内的座机听筒，“他今天也没班，我给他打个电话？”
却被衙内按住了手，问，“有他地址吗？”
“有的。”梁迁飞快地收回手，不敢和衙内对视。
“地址写下来吧。”衙内从衣兜里抽了张纸和一根笔递给他，“我们直接去找他，你不要提前通知他哦。”
“怎么会呢。”梁迁面对衙内似笑非笑的威胁只能勉强笑笑，磨磨蹭蹭地写完了地址。
结果衙内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写有地址的纸拍了照后，直接抖开一个证物袋把纸笔装了进去。
“这是……”
梁迁面色惨白，突然发现衙内竟然一直戴着手套。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东西，需要相关人员指纹做对比。”衙内爽朗地脱了手套，“这不也省着单独给你取样了嘛。”
花境天成去往王民生住所的路上。
“我还是觉得这个梁迁有问题。”衙内回想梁迁面对他们的神情，越想越不对。
最开始见到梁迁到第二次返回现场，总觉得有什么细节他没有注意到。
“但他听到我们是在现场找到的东西时，明显松了口气，”薛映沉思，“有没有可能他做了违法的事情，但这个事情和秦婉无关？或者是他和陈小姐对秦婉做过什么怕我们知道？”
恰好红灯，衙内找拐角停下了车。
他好像想起来哪里不对了。
衙内转头问薛映，“你之前搜他东西时，有没有拍照？”
“给你。”衙内把相机向前调了几张。
衙内细细看完，终于成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这里不对。”。
“怎么了？”薛映看过去。
照片里只有一张供值夜班的保安休息的小床，和几本散落在床头写真杂志之类的纸张。
“他压在书架底下的是秦婉的海报。”衙内笃定地点点屏幕上枕头下一角，“这是当年的限量版标志，每一个粉丝都是经过公示的。所以绝不可能是秦婉送给他的。”
薛映：“他不是说他妹妹是秦婉粉丝。有没有可能是他妹妹给他的，或者是他准备送给他妹妹的？”
“准备送人的海报起码得有个包装吧，不会这样压在床下。”衙内摇头，飞快的滑着手机，“他妹妹作为粉丝，怎么会送这么珍贵的海报给他。”
“找到了。”衙内调出了当年海报赠送的名单，梁迁一名赫然在目。
“他是秦婉粉丝。”薛映目光猛然锐利，“对秦婉的死却那么冷漠？”
梁迁的嫌疑再次开始无限放大。
“队长，我们回来了。”薛映跟赵简打招呼，侧身把身后一个唯唯诺诺的汉子让出来，“人也带回来了，就是他负责小区监控，和监控设备维修。”
元仲辛也跟过来，正巧看见薛映从证物箱里拿出了那个金属小罐递给他。
“不仅找到人，还找到证物了？”元仲辛轻轻掂了掂，这罐子虽小但是却很沉，看来应该不是常见的铁铝铜一类的金属。
“不确定是不是。”薛映道，“我们是在监控有问题的那片草丛中找到的。”
薛映又拿出沾了梁迁指纹的纸笔给元仲辛，“这上面指纹是梁迁的。”
“我去查指纹。”元仲辛点头，和赵简示意了一下，进了实验室。
“你们这边怎么样了？”衙内问赵简。
“齐姚突然咬死谢凌是凶手。”赵简也很头痛，齐姚既然提出了指控，就算谢凌身份特殊，他们也不能不查，但是谢凌看上去可是清白得很，而且三番两次调查一旦被记者发现谢凌出入警局，走露风声。
局长估计又要发脾气。
“可是小景已经排除了慢性中毒的可能，谢凌又没有作案时间，所以我们还在继续排查谢凌所有的通话和私人交易，看看是不是买凶杀人。”
“你那边？”赵简问。
“除了那个小罐子之外，我在厨房的窗框上，就是监控被改的那片区域的那扇窗有些新发现。”衙内拿出相机指给赵简看，“这里有个很小的圆弧状弯曲。”
“大小不太相符。”赵简皱眉。
“是。”衙内点头，叹气，“这看着就像关窗太用力不小心弄坏的。”
他想想，又补充道，“哦，还有一件事，那个梁迁是秦婉粉丝。”
“什么？”赵简倒是没想到。
“绝对是，我不可能看错，他有一张秦婉的海报。”衙内肯定的说，“不过我们两个刚刚回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好了。”
他是秦婉最早的那批粉丝，所有周边物料了如指掌。
这种官方发布的海报，他每一张都有。
“你说会不会是谢凌买通他干的？”薛映忽然出声。
赵简不置可否，“先让王宽查查吧。”
衙内冷笑，“如果是，我希望他们两个一同进去改造。”
“走吧，我们先去审带回来那个。”赵简拉着衙内进了审讯室。
衙内面无表情：“姓名。”
正想说警官你不是知道吗的王民生看着衙内冷冰冰的眼神，只好老实回答，“王民生。”
衙内：“年龄。”
王民生小声：“37.”
“大点声！”衙内一拍桌子，吓得王民生直抖。
衙内板着脸继续问：“性别。”
王民生鼓足勇气大声：“男。”
赵简敲敲桌子，刻意扮红脸，放缓声音问：“花境天成小区的监控都是你负责？”
“是。”王民生讷讷点头。
“那这段监控是你改的？”赵简示意衙内给王民生播放了一遍监控。
王民生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啊。”
“这段监控被人用来掩盖秦婉死亡真相。”衙内站在他面前俯视他，语气恶狠狠，“你说你不知道，难不成是想当帮凶？”
“我真不知道啊。”王民生吓得都快出了哭腔，“你们警察昨天要的时候我又不在场。”
“只有你和经理有权限，不是你，那就是你们经理咯？”衙内问。
“我，我只知道不是我干的。经理的事我哪知道啊。”王民生急得左右扭了扭身体，“我就是因为没人才额外管了个监控的事，我就为了养老婆孩子多赚那几百块而已。”
说是负责监控，他一直也就是负责定期删一删存满的监控画面，或者给监控摄像头修修电线而已。
“就算我敢剪辑啥的，我也得会啊，我就一个普通电工。”
王民生眼泪居然都急出来了。
赵简看着面前这老实巴交个子又很大的汉子抹眼泪，只觉得好气又好笑，“那你再想想，密码有没有告诉过别人，或者有没有人问过你密码。”
“没有。”王民生摇头。
“仔细想！”衙内又一拍桌子。
“我……”王民生吓得后仰了一下，红着眼眶六神无主地想了又想，“……小梁？”
“你告诉过梁迁密码？”赵简和衙内对视，追问道。
“我没说，就是小梁刚来一起喝酒的时候，开玩笑说他能猜到总经理的密码。”王民生挠头，努力回想，“总经理就让他猜，说是公司到这个小区做安保的日子。”
总经理当时脸都绿了，王民生端着酒硬把笑给憋回去的。
“他问对不对，总经理没说，我也没敢说。”
但还知道不能得罪总经理。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衙内问。
“嗯。”王民生怯怯点头，“经理当时脸都青了，他肯定知道他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