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章【文轩】赚钱养鱼
刘耀文最近养了条鱼,霸道又娇气。
自养了这尾鱼后,向来没什么心思搞生活情调的刘总裁彻底变了,他不惜掷重金专门为鱼置办了个水族箱,大到整整贴住别墅客厅的一面墙,玻璃缸里,水草珊瑚苔藓假山什么的全齐活,几乎是给这尾鱼搭建了个海底世界。
他不想这样的,可也被逼无奈。
这鱼是刘耀文在某次拍卖会拍回来的,拍卖师介绍这鱼的时候,只说它是个宝贝,价值连城但还需深度挖掘,刘耀文原本坐在第一排听得发困,看到鱼缸里的鱼顿时就来了精神。
没想到这拍卖品还有活物,而且这尾鱼长得是真漂亮,安静憩在鱼缸底,鳍是半透明的薄薄几片,溶进水里飘着摆着,细看还泛起些浅蓝的光,身上的每片鱼鳞都亮得像钻石。
刘耀文当即举牌叫价三千万,一槌定音买了这鱼。
作为商人,他眼光毒,自然不做亏本生意,他是一眼看出了这鱼的市场潜力,心里打着算盘,先买回去随便养个两年,等挖掘出了这宝贝的潜在价值再转卖,那个时候价钱怕是能翻一番。
可终归是想简单了,鱼到家的第一天,刘耀文就发现不对劲,这小家伙一直沉在一个地方,还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会动,要不是偶尔能看见吐出来的泡泡,刘耀文真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羽化而登仙了。
“诶,动动呗”
刘耀文敲敲玻璃鱼缸试图跟它沟通。
鱼还是一动不动,刘耀文陷入沉思,怕自己看走了眼,这三千万打了水漂。
情急之下想起严浩翔前些日子养了只兔子,养到了痴迷的程度,为了能跟那兔子聊上天,专门花天价搞了个黑科技——能跨物种无障碍的沟通的那种。
刘耀文赶紧要了一个来试试。
“喂,鱼”,他戴上对话器,指关节狠狠敲了下玻璃,“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刘耀文,你的新主人,以后就是我照顾你了”
“……”
刘耀文继续道,还是霸道总裁命令式的语气,“所以你得听我的话,不然就饿着你,知道没,现在动一下我看看”
“……”
几个回合过去了,全是刘耀文在自言自语,小鱼还是一言不出一动不动,刘耀文耐心逐渐耗尽,扯下对话器气愤地扔在桌子上,暗自揣测,这鱼是哑巴了还是抑郁了。
晚上回家刘耀文专门搬了个凳子坐在鱼缸前,看着丝毫未挪动的鱼没来由的惆怅,紧皱着眉发呆。
突然桌上对话器里发出呲啦的响动,一声类似开水壶的尖叫声传来,刘耀文思绪瞬间被拉回。
“这个地方太小了!我要住大房子!”
刘耀文惊得从凳子上跳起来,这鱼终于开口了,早说要换个地方住啊,装什么高冷。
为了养好鱼等着二次出售那天挣钱,刘耀文自然应下了这要求。再捧起对话器说话的时候,鱼又开始不搭理他了。
好你个鱼,刘耀文气极,再忍你一次,要是换了大鱼缸还不说话,管你三千万还是三个亿,钱我也不赚了,直接给你炖了。
于是第二天别墅里就装进了一整面墙那么大的水族箱,鱼换了大房子瞬时就游得欢脱起来了。
刘耀文买水族箱花了不少钱,商家百般讨好他这个的大客户,看他为鱼投资这么多,觉得他是个爱鱼之人,就送了他几尾鱼,刘耀文也就收了,想着那鱼要是有同类陪着,会不会早点把它那不说话的毛病治好。
可那些鱼下水后,原本游得欢快的小家伙又不动了,躲在假山后面,刘耀文只能看见半条尾巴,僵持了好几个小时。
天呐,又是怎么了,鱼的心海底针,刘耀文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个祖宗回来。
“你不能养别的鱼,只能养我”
迷茫之时,对话器里终于又出声了,刘耀文顺应它的意思,把那几尾送来的鱼捞进之前的小鱼缸里,再去看那条鱼的时候,还是躲着不肯出来。
“诶,其他鱼都走了,可以出来了吧”
刘耀文语气尽量温和。
“不行,其他地方也不可以养鱼,只能有我一个”
折腾,刘耀文心里嘀咕一声,但行动还挺利索,叫人把那几条鱼连带鱼缸作为对话器的回报一起送给严浩翔了。
听见房里搬鱼缸的动静逐渐消失后,水族箱里的小鱼才从假山后探出头去看,确定房里没其他鱼了,才又游出来,满意地转了个圈,一下对上玻璃外刘耀文那双敏锐的眼睛,盯着他目不转睛。
“你干嘛看我?”鱼问。
刘耀文没回答,他今天一天都没去公司,全伺候这鱼了,连他自己都不敢想,有天会被一条鱼这么使唤,好没出息,更甚的是,居然连气都生不起来。
他走近了些靠近玻璃,哄着,“舒坦了吧,以后可以多说话了吗”
鱼摆了摆尾巴说,“那好吧”
自那天后,刘耀文习惯了每天跟小鱼说话。
他每日疲于面对商场的尔虞我诈,人人心里打着算盘带上面具假笑,他白日过活在虚伪的社会里,只有晚上回家面对这尾鱼的时候,才会完完全全地放松。
小家伙霸道是霸道了点,娇气也娇气了些,但毕竟再怎样也不过是条鱼,顶多折腾他,倒不至于陷害他。
刘耀文跟鱼商量,“要不要给你取个名字”
鱼鼓鼓鳃回他,“我有名字,叫宋亚轩”
刘耀文听了不可思议地一笑,好家伙,一条鱼,还有名有姓的。
他记下了宋亚轩这个名字,以后刘耀文的生活里多了一条叫宋亚轩的鱼。
宋亚轩在吃上挑剔得很,一般鱼吃的虾米藻类它都不吃,只吃肉,还得是那种瘦而不柴的肉,鱼食倒也会吃上几口,但普通的不吃,只吃价格昂贵的。
刘耀文说它娇贵得像个大小姐。
宋亚轩不高兴了,又沉在水底不动了,说他是男孩子,不许叫大小姐,要叫也得是大少爷。
哟呵,刘耀文再次被逗笑,一条鱼,性别意识还挺强。
说归说,但刘耀文行动上还是惯着小鱼,全满足他的胃口,导致这段时间小鱼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胃口越来越开,刘耀文站在玻璃缸外看着鱼吃食,嘟嘟囔囔侃宋亚轩成了大胖鱼。
宋亚轩听了又不高兴了,也不吃了,游到刘耀文看不见的地方,对话器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几声不满。
“崩豆大点儿的块头,脾气倒老大”
刘耀文那天忙,说完转头就去打电话谈生意了,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后来好几天宋亚轩都不吃食了,刘耀文以为是它哪里不舒服,以为他胃口又变了,好声好气地问怎么了。
宋亚轩吼他,“谁让你叫我大胖鱼!”
刘耀文再次震惊,一条鱼都这么在乎身材管理,同时夹杂着几分无奈,不是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吗,怎么这条叫宋亚轩的这么记仇呢。
没办法,哄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上次被这鱼折腾了一天后,刘耀文对它是越来越没脾气了,他跟自己说毕竟是为养好了赚钱,不能和钱过不去。
于是,在门外从未给任何人低过头的刘总裁,眼下蹲在地上趴在水族箱的玻璃上艰难地寻找那条叫宋亚轩的鱼,嘴里熟练地道着歉。
“错了错了,开玩笑开玩笑,以后不叫你大胖鱼了”
“轩轩不胖,轩轩最瘦了”
鱼总算露出了点儿尾巴,“你叫我轩轩?”
“对啊”,刘耀文觉得这么叫亲切,问宋亚轩,“可以吗?”
宋亚轩没直接回答,他从珊瑚后窜出来,游得很快,在水里翻了几个圈,鳞片在水族灯下闪闪发亮,整条鱼很开心的样子。
然后开始吃食了。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再次大口吞肉的样子,欣慰地笑笑,小鱼脾气大,好在还挺好哄。
近期公司出了点问题,合伙人卷钱跑了,报警后刘耀文还是心烦意乱,一个人坐在家里喝闷酒黯然神伤,也没心思跟宋亚轩说话。
小鱼看出了刘耀文情绪低落,又“啊”地大叫一声,声波通过对话器传到刘耀文耳朵里,他回神看过去,小鱼又开始说话,要刘耀文放首《圆舞曲》。
音乐响起,小鱼伴着曲调给刘耀文跳了支舞,那是刘耀文第一次看一条鱼跳舞,摇曳起来轻盈曼妙,惹得水波荡漾,泛起圈圈淡蓝色的光。
刘耀文居然看得入迷了,单曲循环了很久,嘴角总算扬起一抹笑来,宋亚轩这才停下,潜在水底休憩,发着牢骚,“累死鱼了”
那晚刘耀文不想卖掉这鱼了。
他舍不得宋亚轩了。
不久后,盛夏来得狠厉,难耐的闷热。
刘耀文本来就怕热,这几天睡觉都得整宿开着空调,可今天偏偏停电了,刘耀文热得连睡衣都不穿了,抓着扇子一个劲儿地扇,但浑身还是汗涔涔的,黏糊着难受得很。
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大半夜,累了,才堪堪入睡,迷迷糊糊做了好多梦。
第二天醒来床//单湿了一片,刘耀文没多在意,以为是自己昨晚被热出的汗罢了,可接连几天醒来床单都是潮湿的,照理说空调好了他也不会出汗了,而且天气这么干燥,床单不至于潮成这样。
刘耀文琢磨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又坚决不信鬼神,这件事强烈地激发了他的好奇心,定要探个究竟。
那天晚上刘耀文跟宋亚轩说完话就回卧室了,他闭上眼睛装睡,心跳得很快,到底还是紧张,过了好一会儿,卧室的门发出响动,然后刘耀文就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感受到身侧的床榻下陷了点。
那一刻,他心底发怵,冷汗嗖嗖往外冒,感觉后背脖颈都在发凉,浑身血液好像凝固了,信奉了这么久的信仰崩塌了,大脑一片空白,刘耀文控制不住的发抖。
“没睡?”
身侧有了动静,居然在问刘耀文话。
这声音还挺熟悉,分明就是睡前还在跟他聊天的那条鱼,刘耀文装不住了,倐一下起身打开灯,两腿发软差点摔倒,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木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确切来说,是像美人鱼那样半人半尾,人面是少年的模样,明眸皓齿,含笑看着刘耀文。
“别怕”
人鱼感受到刘耀文的惶恐,柔声安抚他。
刘耀文晃晃脑袋,用力挤了挤眼睛以此来清醒些,他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四目相对时,少年上目线软得毫无攻击力,刘耀文一点点卸下防备,尝试与他交谈。
“你是宋亚轩?”
他单刀直入地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那条漂亮的蓝色鱼尾只有宋亚轩才有,连说话的声音都和宋亚轩一模一样。
人鱼笑着点头,肯定了刘耀文的答案。
“为什么变成这样?”刘耀文问。
“睡觉”,少年回答,简单两个字,直截了当。
可刘耀文一头雾水,“为什么非要跑我这儿来睡?”
“舒服”,又是两个字,简明扼要。
刘耀文揉揉眉心,“你能多说点儿吗?”
“不能”
“……”
当晚宋亚轩睡得很香,刘耀文失眠到天亮,想不明白为什么宋亚轩做鱼的时候话那么多,成半个人了话又这么少,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什么也解释不清楚,刘耀文觉得自己问了个寂寞,脑子一团乱麻。
平日里定的闹钟快到时间了,宋亚轩醒了,还跟刘耀文说了句早安,然后踩着尾鳍艰难地走出卧室了,刘耀文赶紧跟出去,眼睁睁看着宋亚轩又变回鱼,跃进水族箱。
他抓起对话器就问,“睡好了吧,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了”
“好吧”
宋亚轩说自己本来就是条小人鱼,只是平时太懒才安静做鱼的,那天是因为停电,水族箱里的灯灭了,宋亚轩怕黑,迫不得已就去找刘耀文一起睡觉,但没想到床这么舒服,就睡上瘾了。
倒真像宋亚轩这个鱼界娇贵大少爷能干出来的事,刘耀文已经不足为奇了。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他也逐渐接受了宋亚轩是条人鱼的事实,难怪拍卖师说这鱼是个宝贝,刘耀文细想着昨夜那条美男鱼,从头到尾美得不可方物。
的确是个珍贵的宝贝。
可这宝贝变成人鱼后,每次说话只能说两个字,多半个音都吐不出来。
刘耀文倒像发觉了什么新乐趣,就喜欢在宋亚轩面前叽里咕噜说一大堆闹他的话,然后看着小人鱼急得解释不通的样子,憋得小脸通红,最后甩起尾巴给刘耀文一下,嗔怪他“坏人”。
但刘耀文还是乐在其中,下次照旧逗宋亚轩,他喜欢和宋亚轩相处,无论对方是一条鱼,还是一条人鱼。
因此在出差的这几天,刘耀文异常想念宋亚轩,虽然他走前投喂了足够的食物,小鱼应该能吃得饱,灯也会一直开着,小鱼应该不用怕黑,他还教宋亚轩怎么开电视,小鱼无聊了可以看看喜欢的节目。
明明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帖了,可刘耀文还是惦记,硬生生把得解决一周的工作压缩成了三天,然后赶紧让秘书定了最早的航班回家。
进门就看见宋亚轩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怀里还抱着一桶肉,现已见底了。
刘耀文冷哼一声,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自己在家还过得挺好,一点儿没有想他的迹象,亏自己出门在外还担心惦念的,真是白搭了。
“别吃了,大胖鱼,看看你的鱼肚,圆得像鼓”
刘耀文走近,报复似的有意这么称呼宋亚轩。
宋亚轩瞅他一眼,懒洋洋的,把剩下的肉一口都吞了,又叫刘耀文,“坏人”
刘耀文心一动,不自主地沉浸在这句熟悉的“坏人”里,莫名的温暖踏实。
晚上宋亚轩又来找刘耀文睡觉,刘耀文成心大字摆开占了整张床,就是不给宋亚轩腾地方。
“都不想我还来找我睡?自己睡鱼缸”
赌气的方式有些幼稚,刘耀文倒不是生气,只是对宋亚轩没想他这件事,心里一直酸酸的。
宋亚轩没头没尾地回了句,“想我”
“什么想我?”刘耀文没听懂,瞎揣测,“你是想问我想你了没?”
宋亚轩点点头。
刘耀文坐起身心虚地撇过头,“没想”
然后没两秒又转着眼睛不由得去观察宋亚轩的反应,结果尴尬地和正看着他的小人鱼四目相对了,偷看被抓了个正着。
小技俩被戳穿,宋亚轩傲娇地扬扬脑袋,“骗人”
“哼”,刘耀文同样傲娇地纠正,“是骗鱼”
一人一鱼看着彼此不自觉嘴角上翘,宋亚轩尾鳍一摇一摆走到床头前,抓起空调遥控器倒腾了几下,把空调关了。
“喂”,刘耀文离了空调就热,赶紧去阻拦,“不许关空调,你要热死我?想谋杀?”
宋亚轩歪歪脑袋挤着刘耀文躺下,“有我”
然后把尾巴甩到刘耀文身上,不像之前那样随便一甩打一下就离开,而是一直放着,尾巴紧紧贴住刘耀文的腹肌,一股凉意立马蔓延至全身。
刘耀文轻易就能感受到,那阵舒适的清凉,柔和得刚刚好,不像空调那样吹多了就会刺。
原来小人鱼还有这种功能,大夏天还能做高质量冰宝宝,刘耀文暗喜,抱着小尾巴睡觉真舒服。
还没舒服多久,宋亚轩好像是故意的,尾巴不安分地动了动,打到刘耀文腿//根,刘耀文疼得嘶了声,伸手箍住尾巴不许它作乱。
手指不由得摩挲几下,小尾巴摸起来也舒服,滑滑的,也柔软,刘耀文不自主地摸上瘾了。
“别碰”,宋亚轩命令道。
刘耀文觉得小人鱼恶人先告状,“就碰,哪条小坏鱼刚才先乱动的?”
宋亚轩并没有听进去刘耀文的话,闷哼几声,尾巴突然摆动得剧烈,刘耀文有些控制不住,就加大了力度去抓尾巴,结果尾巴没了,他大脑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夜晚昏暗的灯光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触觉去判断。
他继续摸了几下,好像是两条纤细的长腿,刘耀文不能完全确定,就去问宋亚轩,“这是什么?”
宋亚轩坐起身抬手在刘耀文胸膛上打了一拳,呼吸急促地说了句,“坏人”
然后抢走刘耀文的被子,裹在自己的下身跑出了卧室,跳进水族箱,变回一条鱼。
留下刘耀文一个人独自对着黑暗迷茫,他努力感受着宋亚轩方才就在他手心的温度,还有触碰到的熟悉感,应该就是腿吧,宋亚轩这条人鱼尾巴居然可以变成腿,可以完完全全像人一样。
也就是说,宋亚轩可以只是一条鱼,可以是人鱼,也可以完完全全跟人没有任何区别。
宋亚轩身上好像有无限可能,刘耀文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回过神后才发觉心脏在超速跳动。
盛夏的天亮得早,刘耀文第二天睡醒拉开窗帘,天才将明。
他脸也顾不上洗,牙也没刷,就跑去客厅的水族箱找宋亚轩,真是一刻不待。
“那个”,刘耀文难得地害羞,“轩…轩轩,早安呀”
宋亚轩原本安静地呆在珊瑚丛,看到刘耀文过来,嗖一下游到假山后面把自己完完全全藏起来了。
“早…早安”
对话器里传来一声软糯的问候。
然后一人一鱼谁也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阵,刘耀文抓抓乱成一丛的头发,轻咳一声去道歉,“那个,昨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的尾巴,碰了会…”
“没关系,其实只要我自己想,随时也可以变的”,宋亚轩在假山后害羞地卷成一团,赶紧打断刘耀文的话。
又陷入了沉默,空气再次凝固,刘耀文没来由的紧张,手心冒汗,“那我,我去上班了,肉我放在冰箱,你多吃点”
说完就跑去洗漱间收拾,温热手背贴上滚烫的脸,刘耀文感受着自己的心跳,从未有过的怦然。
刘耀文知道这份心动的起源,并不是从知道了宋亚轩会变成人的那一刻才开始,而是藏匿在心底很久很久,被他压制着,因为害怕那份禁忌的爱恋会困扰小人鱼,如若他们不能正常相恋,他倒愿意只做他最称职的主人养他一辈子。
而现在,他知道了他的人鱼可以与常人并无两样,心底的情愫叫嚣着,他想拥有他,不仅仅是以养鱼人的身份。
中午日头毒辣,过路行人无一幸免,都被蒸得满头汗。
刘耀文坐在办公室处理着文件,心不在焉的。
突然秘书打开电话,说公司楼下有个穿西装的男人要见他,但是没有预约。
“不见”
刘耀文拒绝得干脆,天天有这样上赶着献殷勤的人,流程都不走就直接上门。
“刘总,他说他叫轩轩”
“什么?”
“先生,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刘总,他晕倒…”
秘书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刘耀文火急火燎坐上电梯往楼下去,他只穿件薄衬衫都热得渗汗,这么热的天,宋亚轩一条鱼怎么敢穿着西装跑出来。
到了门口他失控地扒开人群,抱起宋亚轩就往办公室去,他朝身后的秘书喊,“快去拿水!要干净的”
秘书听了赶紧去办,一刻也不敢怠慢,之前不管公司发生多大事,就连上次合伙人卷钱跑路,总裁也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带过,可眼下居然慌乱成这样,识相的人都知道这人对他多重要。
好几个人抬着一大桶水放在办公室,刘耀文赶着人出去后才反锁好门,脱了宋亚轩的西装把他轻放进水里,人一瞬间变回了鱼,但还是怏怏的状态。
刘耀文又叫秘书买了个小鱼缸,能装下一条鱼就行的那种,然后还没等下班就赶紧抱着鱼缸回家了。
留下秘书面对着一大桶水和沙发上被褪下的男式西装独自茫然——今天那个人呢?也没见他出来啊。
到家后刘耀文把怀里的鱼缸放在桌上,环抱着手臂严肃道,“别装睡了”
小鱼没有动静,刘耀文继续说,“我知道你好了,起来说话,今天为什么偷跑出来?知道这个温度有多热吗?想被晒成烤鱼干?”
宋亚轩呆在小鱼缸里紧紧闭嘴,知道自己偷偷跑出去差点把自己烤熟,他自认理亏,乖乖听训。
刘耀文见宋亚轩还是不动作,对话器也不发声,有些着急了,今天的事想想就后怕,他不能就这么由着宋亚轩,得给点教训让长长记性。
刘耀文冷着声音,故作生气的样子,“从今天开始,就住小鱼缸,也不许吃肉,晚上不准睡床”
“啊——”一声熟悉的尖叫响起,宋亚轩到底还是说话了,“不行,这样的鱼生还有什么意思”
然后不怕疼似地跃出鱼缸,狠狠摔在地上扑腾几下,又变成了小人鱼,可怜巴巴地看向刘耀文,“好凶”
刘耀文对宋亚轩终归还是没脾气,故作的生气也绷不住,宠溺地瞅他一眼,“那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
宋亚轩委屈地撅起嘴,额前碎发还滴着水,脸颊处染上一片绯红,娇羞的,连声音都缠绵。
他对刘耀文说,“想你”
刘耀文一怔,然后偏过头偷笑,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然后走过去捏起宋亚轩肉乎乎的小脸——那都是自己喂起来的。
“我走三天你都没想,现在走一上午就想?”
“想了”,宋亚轩反驳。
“哪里想了,想了还能吃那么多?”
刘耀文又回想起自己当时想念某鱼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了,哪像宋亚轩想着人还胃口大好。
可宋亚轩却紧皱眉头疑惑地眨眼,他想不通为什么想人的时候不可以吃这么多,吃东西和想刘耀文又不冲突嘛。
“要吃”
宋亚轩停顿了很久才说出下一句话。
“也想”
刘耀文笑着无奈地摸摸小人鱼的脑袋,额头凑近去轻碰宋亚轩的前额,细嗅到小人鱼身上淡淡的清香,嗓音不自觉低沉。
“小吃货”
感受到刘耀文呼出的温热气息,宋亚轩红了脸,推开他歪歪脑袋,“惯的”
“好,惯的”,刘耀文承认。
养了一条娇贵霸道还费钱的小吃货鱼,他认栽。
本想养好鱼卖掉赚钱,可最后却得赚钱养鱼,但刘耀文心甘情愿。
他是商人,本是利益高于一切。
可宋亚轩于他,高于一切利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