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坠入相同的梦境
纵然心中还有些许疑问，但这会儿当然还是办案最为要紧，于是赶紧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
“死者的右手呢？”李诗情看着尸体残缺的右手，声音都有些颤抖，死者的整只右手都被利器砍去了，手腕以下，空空如也。
“诗情，你来判断一下，这是生前伤，还是死后伤？”
李诗情明白老师这是刻意考她，连忙上前仔细地观察伤口处的形态，“是死后伤。”
“没错。”老师点点头，却是满面愁容，“死者的致命伤在脖颈，凶手在杀了人以后，忧砍下了死者的右手。”
“现场……”李诗情环顾一周，喃喃开口，“现场似乎没有发现断手，难不成被凶手带走了？”
老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诗情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钢琴上，顿时瞪大了眼睛，“天呐，老师，您看那是什么？”
一截截骨头摆放在钢琴的黑白键上，沾染了鲜血，夹杂着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是指骨。”李诗情惊讶地开口，“难道这就是死者的右手指骨？”
“先采集，后续再进行判断。”
李诗情点点头，戴着手套的手伸向琴键上的指骨，才刚放上去，眼前便是一黑。
是梦吗？
眼前一片混沌，她看不清自己周围的一切。
头也好晕，她扶着一旁的树才勉强站稳。
树？她不是在别墅里勘察现场吗？怎么会有树？
李诗情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始终无济于事。
“救救我……”
一个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幽幽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李诗情立刻转过身去，身后彷佛被一片浓雾笼罩，但那白雾中，一个女孩瘦弱的背影很是清晰。
“你是谁？”李诗情壮着胆子问道。
女孩没有应答，仍是喃喃般念道：“救救我……”
“你得告诉我你是谁，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害怕，警察会帮助你的。”李诗情吞咽了一口口水，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女孩似乎听到了她说的话，缓缓转过身来，朝着李诗情伸出了手。
但诡异的是，女孩伸出的右手，并没有手掌，血淋淋的伤口直直朝着李诗情伸过来。
“啊——”
李诗情尖叫起来，眼前的一切顿时开始晃动，慢慢出现了光亮。
就在她完全醒过来的最后一秒，她清清楚楚地听见那个女孩说：“她们都得死！谁都逃不掉！”
“诗情？诗情？”老师焦急的声音传来。
李诗情缓缓睁开眼睛，恍惚地抬头看向老师，“老师？”
她，晕倒了？
“诗情，是不是低血糖了？一会儿的尸检我另找人和我去，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诗情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才的画面仍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回头，床上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而她竟然就坐在死者的那架钢琴的凳子上，手指还放在琴键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刚才是想要拿起琴键上的指骨，但才刚刚碰到，她就晕了过去。
现场还有不少警察，但没有人责备她坐在琴凳上的行为，李诗情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了出去。
那个人，也没了右手。
而且她确定，梦里那个喊“救命”的，绝对不是今晚的死者。
难不成，是有人在喊冤？
李诗情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作为21世纪的青年，怎么能有这么迷信的想法？
三日后，凌晨，00：23。
“你是谁？”
肖鹤云大喊一声，从梦魇中挣脱出来，早已是满头大汗。
可怖的画面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那个女孩儿，是不是已经死了？
为什么喊“救命”？是谁杀了她？又是谁砍掉了她的右手？她又要杀谁？
坐在床头思索了良久，肖鹤云才反应过来，开始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做这样一个梦。
最近几天都在追查死者赵雨涵的人际关系，就现有的线索来看，已经排除了谋财的可能。
难道是仇杀？
这么梦就是提示？
肖鹤云拍了拍自己的脸，从床上下来，打开了电脑。
游戏内，右侧的好友框里那个ID叫“诗情”的玩家竟然也在线。
这个游戏奇怪就奇怪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在线，共同进入游戏，才能进入正式的游戏内容，不然角色永远都显示“正在睡觉”。
诗情算是他的搭档，为了通关这款游戏，他们二人已经尝试了数十次，就好像查案一样，每次都能获取新的线索，但每次的线索却又都是有限的，根本就不足以破解游戏的谜底。
而且游戏内他们还有各自的人设，脱离人设的各种行为和语句都不被允许，很多时候他也只能在电脑屏幕面前干着急。
既然搭档在线，他下意识地就点了邀请键。
点完才知道后悔，明天一大早还要开专案会议，一局游戏耗时良久，等他结束，说不准都几点了。
但下一秒，游戏的页面就已经换了。
游戏已经开始了。
诗情竟然第一时间就接受了他的邀请，莫非……她上线就是为了等他进游戏？
肖鹤云心中一动，连忙戴上VR装置。
一瞬间，他仿佛就置身于那辆晃荡的45路公交上，马上就要过跨江大桥了。
旁边的女孩儿和他一同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组织爆炸的发生！”女孩的眼神中透着坚毅，虽然只是一个虚拟的人物，可肖鹤云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好。”肖鹤云轻声应道。
公交车上的人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再过几分钟他们即将面临着什么。
“炸弹就在陶映红的脚下，我们得想办法处理掉炸弹。”李诗情指尖轻动，迅速敲下这句话。
“上一次我们就已经试过了，乘客们不配合，这次我们得想新的法子。”肖鹤云立马回道。
李诗情看了对方发来的回应，也不免有些犯难，虽然她对这款游戏已经很熟悉了，但似乎想要获得通关并没有那么简单。
“先报警，我们需要警察的帮忙。”经过多次的尝试，李诗情仍然选择相信警察。
张成是一位好警官，而且她已经在之前的循环中确认过，只要一条短信告知张警官这辆公交车上的情况，他一定会出警！
“好。”肖鹤云欣然同意，虽然他已经多次尝试表明自己现实里的身份，但都被系统给和谐掉了，理由则是这样的语句与“游戏架构师”的设定不相符，于是他也就只能作罢。
有一次的尝试，这一次没有耗费多长时间，结局还是一如往常，炸弹还是发生了爆炸，有人伤亡。
一切又要从头来过。
肖鹤云有些挫败，他一开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他和另外一名玩家不死，游戏不就能胜利了吗？
但后来的几次尝试告诉他，行不通！
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找到合适的应对方式，保证“零伤亡”，这样才有可能获得游戏的胜利。
牵一发而动全身……
肖鹤云摸着下巴，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