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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她很健康。我把她照顾的很好,这是这些天最让我欣慰的事。
她开始动得很频繁,我能感受到她的翻身。我不能再穿那些尺寸正好的衬衣了,那些衣服会因为她的动作而起伏,这太明显了。
我开始享受老陆贴着我的肚皮和她聊天,她是会回应的,我们甚至在小名上达成了一致,叫鱼儿。天啊,我敢肯定迪士尼的小美人鱼都没她漂亮。
这些天我真的太开心了。
陆思诚也摸过我的肚子,但只在做爱的时候,他会帮我托一下;她实在是太重了,导致我们的姿势一只能维持一种,而且我的极限只有20分钟,再多我觉得腰会立马断掉。
我给过他一些暗示,但我想他没有明白,因为他不会在床下对我有任何关照。
果然我对他还是蒙上了初恋光环。
我最近食欲有些好过了头,加餐让我在公司不太自在,但这些零食的卡路里太高了,不知道我的体重要多久才能减下来。
在公司的日子不再那么难捱,我也不是孤军奋战,有鱼儿陪着我。她会随着我手指在肚子里打转,我点哪里她就会踢哪里,尽管这有点小痛,我还是乐此不疲。
我得承认除了爱八卦,他们都是很不错的同事伙伴,他们会主动关心我,准备一点下午茶,我的座椅上还放了靠枕。我可以暂时放下上个月的成见。
我现在真是,一点好处就能让我感激涕零……
如果有人可以真正站在我的角度,我很感恩,无论是家庭还是事业我都没有选错。
我真的没有想过老陆会跪坐在床上给我剪脚趾甲。
原来我们的关系可以这么平等,就像平常的夫妻,我想都不敢想,这三年里我做了很多努力,那些讨好的、露骨的衣服等等。
我只是没想过,我也可以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然后把脚搭在他的腿上。
就好像我和陆思诚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自在。
他给我揉腿的姿势太过熟练,我差点沉浸在我们是老夫老妻的幻境里。
这样很好,起码怀孕是有特权的。
我最近贪恋每一个人的温柔,他们轻声细语地让我觉得舒服,像沐浴在暖阳里。董事会也没有人再为难我,陆思诚偶尔回来陪我散步,我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我们所有人的关系都处理的刚刚好,我还能和乐队的朋友聊天,分享一些初为人父的喜悦。
我想是信息素缺失的症状开始明显,腹底总是有延绵地刺痛,并不强烈,但又不停止,我只能用掌心的温热稍稍缓解,除了忍受我别无他法,这是我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30周了,晨会对我来说已经很困难了。我没有办法忍痛参与讨论,我甚至跟不上他们的话题。任谁都能看出我冷汗涔涔,但我真的不想输,我不想就这样退出。
可我也没有办法。
老陆准我不参加晨会,我还是照例上班,这让我至少不那么难堪。
但我也对自己很失望。
这个孩子在成就我事业之前,已经变成了我的软肋。我不敢轻易地拿她去冒险,我甚至害怕因为我的隐瞒她会提前出生,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思诚。
所以我给他打电话,求他回来陪陪我。
他肯定觉得我很贱。
我们在公司的楼道里相拥,他的香气可以让我在接下来几天里不被腹痛折磨。我很感谢他为了我回来,尽管他从未得知,这个让我甘之如饴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血。
陆思诚的小苍兰于我就像杜冷丁,我开始离不开他,我的内心惴惴不安,每天夜里都做着相似的胎梦,我几乎快要失去她了。
老陆给我找了心理医生,说我是产前焦虑。
除了写日记,我无处诉说我的秘密,我的苦痛。我的精神高度集中着,就像竖琴上的一根弦,我渴望有人拨动我,但我也害怕着。
今时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个如此无趣的人,离开了工作,我甚至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
每天夜里,老陆把我搂在怀里我才能感受到一些温暖,我好像阴沟里的老鼠,把那些脏东西藏进不见天日的深渊。
我每天在公司,家,医院三个地方往返。老陆说我抱着肚子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乖得像个布娃娃。我真的太累了,这段关系好像抽掉了我的灵魂,我很想快点好起来,但我不能配合心理医生的问答。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段关系里挣扎的人只有我,尽管这不是件光彩的事,但是还会有谁比我更爱她?到此为止,我敢说我在拿生命去爱她,无论怎样的痛苦,我从未再想过要抛弃她。
老陆给我请了产假。虽然已经32周了,但我还是无法克制的和他大吵一架。
一气之下我带着鱼儿去了酒吧。很感谢我的朋友们轮番陪我玩了几把拳皇,让我重新找到了一丝快乐。
很庆幸我没有因为家庭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起码我在无家可回的时候不显得那么可怜。
我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就像寺庙里摆着的是招财猫,我可以理解他们的目光,反正从怀孕起我就在接受这些打量。
如今我也破罐子破摔了。
虽然滴酒未沾,但光是酒吧的氛围就让我有点醉了,更何况闷的我很缺氧。老陆来把我带走的时候我还在说胡话,无理取闹的样子我恨不得断片。
那些什么优雅、霸总、知性、豪门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靠在他身上的样子像级了软脚猫,他一边给我揉肚子,一边哄我出去,我想我在酒吧的冷面吉他手形象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至少这一天我很爽,不用那么规矩的一天,我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