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十年来相守,十年老朋友
火锅,一种非常适合冬天的吃法。
热气腾腾,暖了屋子也暖和人心。
炭火经过特殊加热,被放进铜锅里,刘宇宁赶紧把盖子盖上,他个子高,正方便服务大家。
为了迎接朋友们,肖宇梁准备的是炭火而不是电磁炉之类的东西,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腊八粥还在锅上炖着,一会儿当个甜点,他特意煮得不多,要的就是那个意思。
“来,庆祝终极笔记十周年,干一杯。”还没等吃东西,大刘已经举起酒杯。
他向来是氛围组,“今天相聚在长白山,就当是到了云顶天宫,咱们啊一醉方休。”
啊噗!一只脚踩在他脚面上。
呜呜呜,媳妇怎么这么爱踩脚啊,刘宇宁心里苦。
“好啊,谁不喝谁是孙子!”成老师也站起来,满满一杯酒晃了晃撒出来不少。
都是老油条了。
考虑到腊八正值寒冬,肖宇梁准备的是白酒,这要是大口闷可是要出事。
他端起酒杯正要说话,想让大家意思意思就行,哪曾想大刘可算是逮着借口。
“哎嗨嗨,干了。”刘宇宁一碰肖宇梁的酒杯,先饮了一杯,伸着舌头呼出一口气,“爽。”
“好好好。”这就不得不喝了。
倒是刘昱含踩着大刘的脚站起来,与肖宇梁碰杯,末了在刘宇宁耳朵边咬牙切齿地说:“不是不让你喝酒。”
“盛情难却啊,媳妇儿。”
“你叫谁媳妇儿呢?”刘昱含用脚尖在他脚面上使劲儿捻着。
曾舜晞冲着他们吐舌头,拿走肖宇梁的酒杯换成了果汁,“咱喝果汁哈。”
这阵子肖宇梁又闹胃病,不太放心喝那么多酒,至于大刘他们,爱喝喝去吧!
“我说大梁啊。”成老师眼尖,“哎,你这不厚道呀!”
他已经把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又放进去几片猪肉,趁着两对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时候吃起来了。
“对呀,不厚道!”刘宇宁也发现了,非要赶着敬酒。
十年友情,他们都成了损友,完全没有之前的客气和拘束。
“我来跟你喝。”曾舜晞霸气仰头,“看看黑爷的酒量。”
“呦呵,小三爷好胆。”刘宇宁也入了戏,“倒要看看谁怕谁,输了别让你二叔来擦屁股。”
熟悉的名字叫出口,都入了戏里,他们因为这部戏相识,也因为这部戏有了自己的爱人。
十年相守,感概万千。
喝得美了,刘昱含也站起来,单脚踏在凳子上,“瞎子,我来跟你喝一个。”
“好!”刘宇宁已经有些醉意,“花爷爽快!”
一顿饭勾起一段回忆,他们处于理性之外,却又乐意在这种状态中活着。
仿佛来到这里真是接到了小哥,他们终于团聚。
肖宇梁也灌了好几杯白酒,有时候就是情难自禁,他们都知道喝酒伤身体,可这玩意儿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胖爷你别吃了,都胖成猪了。”
十年,成老师确实发福了。
“死瞎子,要你管。”
他们在互相斗嘴,光捡着对方短处说,然而没有一个人生气,都在笑着。
时间来到午后,谁能想到这顿饭吃了那么久,当然大部分都是在聊天。
一觉过后,已经是傍晚时分。
成老师接到电话,跟老婆说回不去了,要在这里过夜,和朋友们玩玩。
其实啊,一开始他和他们四个是有代沟的,后来也不知怎的,聊着聊着成了好朋友。
友情,有时候不分年龄。
他看见刘宇宁和刘昱含蹲在地上,起身过去看,但是酒劲儿还没过,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眼睛也有点花。
“你们俩干啥呢?”成老师拍拍脑袋,“撒尿和泥呢!”
“嘘!”刘宇宁伸出食指放在嘴上,“不要说话。”
他们俩守着一个罐子,在边上剥蒜,“我们在准备腌腊八蒜。”
“嘘!”刘昱含也做出噤声的动作,只是忽然被刘宇宁偷袭,隔着手指印上一吻。
他瞪圆了眼睛,但还是保持小声说话,“别闹。”
成老师表示没眼看,低头去看腊八蒜,他们手里拿着几头大蒜,可是玻璃罐子里面却没有大蒜。
蒜呢?
疑惑之际,他瞧见刘宇宁拿起扒下来的蒜皮扔进罐子里,他们离着罐子有些距离,蒜皮很轻直接飘走了。
“嘿嘿嘿嘿嘿。”刘昱含捂着嘴直乐,“笨蛋,看我的。”
他也拿起来一片蒜皮,瞄准投射,也没进去。
“哈哈哈哈,你们这俩傻子。”成老师都给气糊涂了,“你们家腌腊八蒜腌的大蒜皮啊!”
他笑得很狂妄,震得地面上蒜皮都在颤动,招来两人的白眼。
“让你们见识见识居家小能手。”成老师拿起一头蒜,几下把蒜瓣都扒下来。
只见他把蒜瓣都扔了,留下中间的蒜杆子,瞄准射击,中了!
肖宇梁在他们背后苦笑,这是喝了多少酒,他自己还好没醉,不然这一群人跑出去冻死可就闹笑话了。
“哈!”一股浓重的酒气蔓延到脖子里,“嘿嘿嘿,亲亲,亲亲。”
倒是忘了还有一个醉鬼,挺大个人趴在肩膀上真有些支撑不住。
喝醉了和一般时候有区别,要沉不少,主要是因为醉酒者意识不清,没办法自己用力,或者把力气用在了他处。
没办法,肖宇梁翻身抱住曾舜晞,一边亲着一边往卧室里引。先搞回去睡觉再说,这个时候都“挺”不起来,肯定做不了其他事情。
晚上,几乎都醒过酒来,一个个睡了很长时间都很精神。
“咳咳。”刘宇宁率先一步,“我们要睡这间房!”
“谁要和你睡!”刘昱含抗议无效,直接被拖进房间里。
“床头第二个抽屉!”曾舜晞趁着他们还没关门,抓紧提醒。
刘宇宁探出头来挑眉,摆了个OK的手势。
“得了,我睡沙发!”
成老师十分自觉,拉起毯子盖在腿上,他其实并不困。
不一会儿曾舜晞带着一床被子过来,“委屈胖爷啦!”
“得了,谁让我是胖妈妈呢!”
“哈哈哈哈。”
肖宇梁也走出来,给成老师带来了两样东西,“应该用得着。”
一看,左手里是一副睡眠耳塞,右手里是一副降噪耳机。
“我用这个干什么?”
“等会儿就知道了。”肖宇梁没说别的,回去了锁上屋门。
等成老师转动有些迟钝的脑瓜,才想到其中真意,闹了个大红脸。果然不一会儿从两边卧室里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感慨一句,成老师转头看见墙上的两幅画,“这是?”
一只不太帅的羊,和两个挺抽象的人脸。
这两幅画一上一下排列着,很显然不是什么艺术品,成老师自然认得那画。
那个时候肖宇梁和曾舜晞可谓大胆妄为,参加节目都要秀恩爱。
这幅画着羊的画,是肖宇梁在节目中画的理想型,看那方正的下巴,在尖脸流行的演艺圈,谁能不说是一股清流。
胆子可真不小!
再说曾舜晞这幅画还算隐秘,只是用暗痣来体现出二人的特征,不过他记得当时肖宇梁拍写真,还特地把自己不明显的痣加深了。
“这俩人。”成老师摇着头,“当初要是不这样,恐怕也凑不成一对。”
一晃十年下去了,他们还在一起,这就是缘分。
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