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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椰汁
设定:戏子X富商
台下人笑看台上旧年往事,台上人水袖起落舞纷纷。
掌声四起,戏幕落。
“戴萌君,我们合作的事⋯”。
戴萌把目光从已经无人的戏台移开,转而看眼前这位合作伙伴。
“我当然同意,和令川先生合作是戴某的荣幸”。
酒杯相互碰撞,仰颈饮去杯中酒,刚刚在台上唱戏的人已经卸去戏台妆,画上了淡妆,只一眼便让戴萌陷了进去,她向那位夺取她心跳的人微微点头。
“戴萌君,令川的公司还有些事需要安排一下,就先离席了,还望戴萌君海涵”。
戴萌微微点头。
“令川先生今日有要事要处理,下次可一定要和戴某喝个尽兴”。
“一定”。
戴萌目送走令川,回过头想找寻刚刚那人,但哪还有她的影子,就在她惋惜之际一位店小二递上了纸条。
“戴少爷,这是莫姑娘给你的纸条”。
莫姑娘?
戴萌将纸条打开,里面赫然几个大字。
后花园,望君见。
戴萌拿起一旁的帽子戴了上去,整理了下仪容才跟着店小二到后花园去。
秦家的酒店一直都是走淡雅路线,后花园也多是清雅的花,戴萌在花园的凉亭哪儿等着莫寒,喝了几杯茶下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去。
就在戴萌准备起身离去时莫寒走了过来。
“戴少爷久等了”。
戴萌站起身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莫寒捂著嘴笑了笑。
“我⋯额⋯我⋯姑娘你找我何事?”。
莫寒做了个请的动作,戴萌又一屁股坐了下来,莫寒拿起茶壶为戴萌斟了一杯茶。
“不知道戴少爷对沪剧有何看法?”。
戴萌喝了口茶,微有徐徐道来的架势。
“沪剧没有浮夸虚构的固定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说故事,说书人的语调轻柔,曲调优美,如潺潺流水落入心间”。
莫寒从落座到谈话都让戴萌摸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自己之于她又是什么角色?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戴萌还有公事在身,莫寒也有私事要去处理,两人在花园入口别过。
戴家的司机在门口等候多时,他在车旁踱步,自己该不该进去找少爷呢,少爷的脾气时好时坏的,但在外人面前从不表现出来。
就在他犹豫之际,戴萌走了出来,司机立马迎了上去。
“少爷,老爷刚刚差人来通报,他已经在府邸等您了”。
老爷子来找自己了?而且还是登门拜访?
“老爷子有说是什么事吗?”。
司机摇摇头,就算有事也不会让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个佣人。
“那我们快回去吧”。
戴萌矮身进了车子里,莫寒靠在二楼的栅栏上看着黑色车身远去,我说,你记得我吗?
一双手放在了莫寒的肩上,温热的体温让莫寒有些不适的躲了躲。
“秦二少,您怎么来了?”。
秦凉城默默的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掩饰他的不堪。
“父亲让我来巡视一番,看来酒店不仅没有亏损,反而盈利了,多亏了莫小姐”。
莫寒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秦凉城看不透莫寒,从他第一眼看到莫寒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淡然。
“秦公子,秦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秦老爷子,秦南顾,退休了的老将军,在上海有一定的名望,与戴家平起平坐。
两家虽各分上海但感情很好,秦老爷子和戴老爷子戴适一见如故,在对方需要帮助时都会伸出援手。
“老爷子身体健康,能追着打我,我累了他都不累”。
莫寒捂着嘴笑了笑,秦凉城见莫寒笑了也露出了小虎牙。
“今天戴家有人来过”。
秦凉城用的是肯定句,莫寒并不惊讶秦凉城会发现戴萌来了的事,毕竟这位戴家大少爷一直都是行事高调的。
“来了,怎么了?”。
秦凉城的手蹿成拳头摆在背后,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
“你是在看她吧?你从不会唱完了戏还会走到前厅,甚至还化着淡妆”。
莫寒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秦凉城噤言。
少女心事被戳穿谁都会不开心,更别说还是在自己面前了。
“对不起,我过界了,莫小姐喜欢谁凉城管不着,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戴家,你攀不起”。
但我秦家可以为你留有一席之地,这句话秦凉城还不敢和莫寒说。
莫寒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想了想,现在解释那这暗恋的事不是板上钉钉了?
秦凉城并没有待多久便下了楼,莫寒偷得半分闲。
戴萌此时已经回到城东的家中,戴老爷子就在她对面坐着,她对她的爷爷只有尊敬和胆战心惊,从没有亲情一说。
“你从国外回来也不和家里说一声?”。
戴适的嗓音很低沉,掷地有声,戴萌杯子都快拿不稳了。
“时间匆忙,未能及时向家里告知,望爷爷原谅孙子”。
戴老爷子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秦家的寒光楼做生意?”。
戴萌点了点头,喝了口茶,开口说着。
“令川先生对我的公司有兴趣,想投资,我总不能让钱白白从我手里流走”。
戴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戴萌,像要把戴萌看穿一般,这样的眼神让戴萌感到不安。
老爷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留给戴萌的只有茫然,在老爷子准备离去时他回头看了眼戴萌。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戴萌在事情发生后才读懂这段话。
戴萌的公司刚刚起步,虽然很多人都是因为戴萌是戴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去了解,有戴家的人脉在戴萌的公司只会进不会退。
莫寒除了那天主动找了戴萌其他时间都没有再见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一切都看缘。
若缘到那便极好,缘不到她也就不强求,就像秦凉城说的一样,她攀不起戴家,也攀不起戴萌。
今日的戴萌有一场大生意要谈,对方选了秦家的寒光楼,正是莫寒唱戏的地方。
戴萌揣着莫名的期待与这位合伙人见面,莫寒今天唱的是戴萌很喜欢的一个片段,合伙人似乎对沪剧不感冒,她也不强求,毕竟他俩谈的是生意。
“戴少出手阔绰,直接定下了大半年的布料,泉某感激不敬”。
对方为戴萌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不知喝了多少杯,戴萌已经有些晕呼呼的了,对方已经昏了过去,看来有必要通知一下他府里的人了。
戴萌唤来跟着自己来的小厮,让他到泉府通知家仆,让他们派人过来接走泉先生。
在酒意的烘托下戴萌鬼迷心窍的走到了后花园,她随着上次来的记忆走到了凉亭,她不知道是自己真的看到了莫寒还是幻影,她步履满跚的走向她。
莫寒正专心的练习着刚刚结束的那一段唱词,她对她刚刚的表现并不满意,有些不对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转过身一个肘击,被那人闪过还被锁在了怀里,她看清了来者的面容,是她,还带着不令人讨厌的酒气。
“莫...莫寒?”。
怀里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戴萌以为莫寒也醉了。
“你....你也喝醉了吗?”。
也?
戴萌晃了晃有些晕的头,盯着怀里的莫寒,而后越靠越近,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靠近她,或许自己真的为她着迷了吧。
今天的戴萌为了生意穿了一身的正装,原本系得好好的领带已经被她松开了许多,莫寒受不了这要亲不亲的局面,一把拉过了她的领带,自己献上了唇。
戴萌被她这么一吻,酒清醒了不少,但她并没有推开莫寒,她开始迎合莫寒,虽然两人的吻技都很笨拙。
情到浓处莫寒被戴萌推倒在了石桌上,背部突然的冰冷让她猛然惊醒,推开了身上人。
“对...对不起,我...我喝多了”。
戴萌面对其他人总是妙语连珠的,但唯独碰上了莫寒,像刚学会说话似的。
莫寒晦涩不明的看着她,看着她被吻肿的唇,自己被她弄皱的衣裳,还有...无法冷静下来的心。
爱情就像一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站的火车,它来时轰轰烈烈,离开也是。
莫寒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戴萌。
“你的唇...有我的胭脂...擦...擦擦吧”。
戴萌木讷的接过了手帕,擦了擦,刚刚可是自己的初吻啊,莫寒也在思考着初吻的事。
“刚..刚刚那是我的...”。
还未等莫寒说完,戴萌就接过了话。
“我...我也是”。
在说话的同时戴萌还挠了挠脑袋,莫寒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咬了咬下唇。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戴萌突然窜出来这句话让莫寒有些发愣,负责?负责什么?
“只是擦枪走火而已,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我也不需要你的承诺”。
戴萌就这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她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这个疑问让戴萌睡不着觉也吃不下饭,她和莫寒为什么会擦枪走火?
莫寒是喜欢自己吗?自己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对没谈过恋爱的戴萌是个难题,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许佳琪!
你问许佳琪是谁?无非是一家舞厅的老板而已,但她的舞厅是全上海最热闹的地方。
还在与恋人熟睡的许佳琪被这位大少爷扰了美梦。
许佳琪顶着一头乱发打开了门,幽怨了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友,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吴哲晗感觉到了身边的温热消失,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被子在即将滑落之际被许佳琪按住。
“戴萌!你⋯你你转过去!”。
戴萌无奈的转过了头,自己是真来得不是时候。
吴哲晗匆忙的穿上了睡袍,许佳琪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安抚安抚她。
“她突然登门拜访,真是的,吓到我们五折了”。
吴哲晗撇了眼戴萌,这人她之前听许佳琪说过。
“有话快说,你找我干嘛?”。
戴萌微微转头用余光看了一下吴哲晗有没有穿好衣服,看她穿好了便自己坐下。
“我想问你⋯喜欢⋯是⋯什么感觉?”。
许佳琪刚喝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她闻到了初恋的味道。
“戴萌你喜欢上谁了!是不是那个城东的那个公子!还是还是跟你青梅竹马秦家的那个大少爷秦明城!”。
戴萌听她叽叽喳喳的念了好几个人名,耳朵都要聋了。
“都不是⋯而且⋯谁说我一定要喜欢男的?”。
许佳琪捏了捏吴哲晗的脸,她嗷的一声吃痛的咬了咬许佳琪的手,但没敢用力。
“五折,疼吗?”。
眼泛泪光的吴哲晗点了点头。
“我没在做梦!”。
许佳琪揉了揉吴哲晗奶呼呼的脸又亲了亲,她的好兄弟终于要尝到恋爱的禁果了!
“谁让你魂牵梦萦了?”。
戴萌可不会告诉许佳琪她喜欢的人是谁,保不齐这人疯到莫寒面前喊她嫂子。
“你先别管她是谁,你先告诉我啥是喜欢”。
许佳琪看着吴哲晗,眼里全是光。
“喜欢阿,就是⋯每天都很想看见她,看见了她你狠不得跟她亲上几个回合,你可以一天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她,就算没有交流也很满足”。
戴萌想了想,好像自己对莫寒真的是这样,看不见她就很想见她,一见到她就很想知道这颗糖是什么味道的。
昨天她尝到了,是很甜,很甜的味道。
“我⋯好像知道了”。
许佳琪揉了揉吴哲晗的头,转过头看着戴萌,笑了笑。
“戴少爷,去找你的世界吧,我要和我的世界温存了”。
这逐客令好酸。
戴萌从许佳琪家出来后便乘着黄包车到了寒光楼,今天的寒光楼有些冷清,不知道为什么,戴萌的心里有些许不安。
车夫将车停在了门口,戴萌大气的给了他几枚大洋。
她在寒光楼转了一圈都没见到莫寒,问了下店小二他们却慌慌张张的,敷衍几句便逃了。
戴萌到了后台,莫寒连后台都不在,她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头。
她紧张的跑到前台去找掌柜的,掌柜的一看是戴家大少爷不敢冒犯她。
“我问你,莫寒呢?”。
戴萌周身的空气宛如凝结成冰,要把这位掌柜给冻成冰雕。
“在...在二楼的天字包厢...有有大人物,点名了要莫姑娘给他唱戏...”。
戴萌额上的青筋暴起,他们当莫寒是什么?!当她是百花楼沉沦低贱的娼妓吗!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同这位掌柜说。
“如果莫寒有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尽管这是秦家的场子,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戴萌便冲上了天字号包厢,她心像被揪住一般痛得无法呼吸,她不敢去想莫寒现在的处境。
莫寒刚结束一段戏,她已经唱了好几段了,嗓子都能尝到腥甜的味道,但这位大人物还不肯叫停。
“好!好!不愧是京城第一腔!莫姑娘这杯酒我敬你”。
她眼前的男人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一滴不剩,就在一旁要帮他倒酒的小弟准备再添一杯时他摆了摆手腕,那位小弟知趣的退了一步。
“莫姑娘,你来倒”。
莫寒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了紧,她是戏子,不是娼妓,虽然在世人眼中这两者并无二致。
莫寒不肯迈出一步,眼前的男人慢慢地没有了耐心,准备破口大骂时戴萌把门踹了开来。
“我就知道是你”。
戴萌眼里的厌恶根本没有收好,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投注在男人的身上,她自顾自的走了进来,正好站在莫寒的面前。
“唐林,你不觉得,你动到太岁头上了吗?”。
戴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唐林藏了藏他眼里的惶恐,对面可是戴家的人,他一介地痞可惹不起。
“戴少爷也管公差的事?”。
公差,他把莫寒比喻为那种女人了,戴萌将手放在随身携带的枪上,她觉得对面这个男人再说一句话她便会控制不住的把他给崩了。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
戴萌掀了掀衣摆,就那么一下,枪的模样被唐林瞧了个清楚。
“戴少,这女的不过是个戏子,你护着她干嘛?”。
戴萌回头看了眼莫寒,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脆弱被她捕捉到。
“她是我的人,所以...没人能碰她,你最好也让道上的兄弟知道”。
莫寒原本低垂着的头忽的抬了起来,你说我是你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唐林越过戴萌看了眼莫寒,戴少爷挑人的眼光是真的好。
“您说...她是您的人?她是您什么人”。
唐林就是想知道戴萌打破原则的关键是什么。
“我女人,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给我滚!”。
戴萌把枪掏了出来抵在唐林的额上,不过几秒在道上赫赫有名的唐老虎便夹着尾巴逃了。
戴萌将枪收回枪袋里,转头便对上了莫寒的眼睛,大珠小珠落玉盘,响起了声音。
“你...你别哭阿,怎么了,他吓到你了?我刚刚把他赶走了,别哭了”。
戴萌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刚的霸气劲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哄她。
戴萌将莫寒拉到怀里,轻柔的拍着她的背,怀里的哭声渐渐的小了起来,一抽一抽的身体也安份了下来。
“还想哭吗?”。
莫寒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戴萌的肩膀不宽,窄窄的,刚好能容纳下自己一个人。
“刚刚我自做主张说的话你别生气,他以后都不会来骚扰你了”。
莫寒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你或许可以来骚扰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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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一章写不完,我分成上中下章吧,原本不想写这么多的,但...收不住。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