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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男孩》by陈旧林
【烧脑/短篇/依旧是细节怪物/反转】
【歇斯底里bh x 尝试挽救一切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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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持续了很久,两人都有点心有余悸地准备回房间,在走到走廊时,朴灿烈搀扶着边伯贤,他们路过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边伯贤脚步不稳,蹭到了男人的肩膀。
一开始那陌生男人表现出极度生气的模样,但边伯贤迷迷糊糊抬起头准备道歉时,他的神色就变了。
像是在...欣赏边伯贤年轻好看的脸蛋。
朴灿烈颇为不悦:“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哈,我爱人刚喝了酒。”言语皆是烦躁,没有诚恳的意思在里头,陌生男人当然听出来了。
“爱人?”
“哈哈哈。”发出笑声的是边伯贤,他看见朴灿烈脸歪了,是因为自己喝了酒的缘故吧。
他还在回想刚刚那通电话里的消息,那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子摔到了山下面去,车上的两人都丧生了。
生命当真是这么脆弱。
“借过一下。”朴灿烈盯着那男人,随后准备拉着边伯贤走。
“别急啊,谁撞到的我谁得道歉啊。”
...
朴灿烈和那男人的打架是老板娘劝阻下来的,边伯贤清醒了一大半,最后拉着脸颊被打肿的朴灿烈回房间。
“他他妈的想上你!边伯贤你看不出来吗!”
“你别发疯了灿烈,你干嘛和他打起来?你打得过人家吗?”
急躁起来和人打架是朴灿烈的毛病,以前两人在学校的时候,朴灿烈可经常为了边伯贤打架。
现在,两人都十分疲惫,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劳累,所有的怒气都只能互相发泄。
边伯贤又想起了今天死的那两个路人,他觉得好难受,于是他原地踱步,嘴里说着:“还有今天那两个人...怎么会...怎么会死?他们为什么要吵架!”
朴灿烈也烦躁极了:“你别乱动了!”
“朴灿烈,他们死了,他们死了!你知道吗?他们就那样死了!”
边伯贤几乎发狂跑到朴灿烈面前来,怎么会呢?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没有酒驾,而是因为在开车的时候互相推搡,所以才发生意外,发生意外前还差点撞上朴灿烈的车。
真是一出惊魂记!
“死的又不是我们俩,你别吼了行不行!”
“你说的什么话啊,那两个人死了啊!车上两个人都死了!”
“边伯贤!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朴灿烈突然大吼起来,就像从前做过的无数次那样,“我刚刚!保护了你!外面走廊那个男人要不是我在场就他妈趁你喝了酒把你抱走了!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我!”
边伯贤突然怔住。
他们真的习惯这样互相撕吼了,他们真的…所有爱都被消磨光了。
他们那段热烈沸腾疏狂的青春好像很早就没有了,现在彼此之间剑拔弩张,哪里还有一点曾经互相相爱的证据?
边伯贤觉得很讽刺。
就这样的情感,他们还共同哺育了女儿四年。
想到女儿,他悲从心来,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灿烈...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恨谁,我也很恨自己...其实...很多事情...唉。”
很多事情都会化在泪水里面。
朴灿烈也觉得疲倦,他揉着自己的脸去厕所冲了一下,望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察觉心骤然降温,好像肉身混沌中行走着。
女儿去世后,他和伯贤之间总是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在拉扯着,每当他想更靠近伯贤,伯贤就会离他更远。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爱人,而且伯贤总是以折磨彼此来获得某种救赎,可是他有某种能力,自己无法离开他。
朴灿烈知晓此事,所以他们互相折磨,只有互相敌视,他们才能勉强有活着的感觉。
“睡觉,等会儿去泡温泉了。”朴灿烈上了床给伯贤盖了一个小毯子,他已经闭眼睛睡了,也许没睡着,也许睡着了,灿烈知道,在梦里,他也是恨自己的。
…
“温泉的话,只要不是刚吃完饭或者身体不适就都可以入水的哦,鞋子和衣服我们会顾客准备在更衣室里,走进去就可以拿全新的一套的,祝你们享受温泉哦。”
“老板娘你们这里泡温泉的人多不多呀?”
…
浸在温水里,大脑全都放空了,不去想女儿,不去想谁没关门,不去想今天遇到的怪事…他们可以好好休息,好好泡澡…
相视无言。
边伯贤让自己全身浸在水里,脑袋也下去了,除了耳朵里的轰鸣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他微微眯开眼睛,看到了灿烈的腿就在自己旁边。
他想起遥远的过去自己第一次见到灿烈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是转学吧,灿烈是学校里的校草,成绩好,个子高,身边朋友一大堆,可他也爱打架,不服气他的人都会找他单挑。
边伯贤第一次见朴灿烈就是在学校里,似乎是刚打完架,被好哥们推搡着行走,嘻嘻哈哈声音很大。
他正面朝灿烈和他的朋友们走去,不过谁也不会在乎自己这个身材单薄的男孩子。
边伯贤闭紧眼睛。
他转来灿烈所在学校的第一天,他谁也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谁。
突然他遇到了灿烈和他的朋友们,他们走在一起,走下阳光下,那是多么青春靓丽的一个画面。
他们可以擦肩而过,然而他们没有,他们只是互相错过。
朴灿烈当然没看到边伯贤,他那么小,又低着个脑袋,谁会想去认识呢?
但伯贤远远地就看到灿烈了,事实上,在他的心里,他只看到了灿烈。
边伯贤在温泉水下伸出手抓住了灿烈的小腿,然后从水中起来了,头发紧紧贴在他的额头前,有一段日子没理发了。
救救我吧,灿烈,我不想和你继续折磨了,所有的事情。
他心里想。
然而只是说:“灿烈,我头发都打湿了。”
“谁让你下水。”
他哑口无言。
是你推我入水的啊,我的灿烈,这些痛苦,不都是我们推彼此入水的证据么。
…
“灿烈,我想回房间了。”
朴灿烈和边伯贤换好了衣服走到走廊还没和老板娘聊几句,冒失的服务生就跑进来告诉老板娘说猫猫跑掉了,朴灿烈皱眉,前台那只可爱的猫猫?
所有人都出动帮忙找跑掉的猫咪,也是在这场寻找中,边伯贤和朴灿烈都试着去找寻对方的心。
猫猫遗失在大街上,他们没找到。
边伯贤在一声声呼喊猫咪时想起曾经大学毕业时自己曾和灿烈去爬山,爬到山顶后又爬树,血气方刚的两个男孩子在高大树干上亲吻彼此脸颊,彼此稚嫩的脸颊。
后来他们玩着幼稚的躲猫猫游戏,边伯贤爬上了一棵很高的树,灿烈差点没找到他,他躲在那些树叶后面,可他听到了灿烈在喊自己的名字。
伯贤,伯贤,他呼唤自己,如同呼唤一生的陪伴。
后面,伯贤等不及灿烈来找自己了,于是他跳下来,在跳下来时他的坠落方式太过滑稽,掉到地上脚开始发痛,他以为灿烈永远不会找到自己。
可即便他坠落了,灿烈过了不久也还是将他找到,然后背他回家,安慰他说以后不来这里玩了。
边伯贤终于找到了猫猫,然而猫猫却被一辆路过的小轿车给碾压死亡,老板娘的哭喊声让人心碎。
他回过头看朴灿烈,灿烈站在离他不足几十米的地方,可他们却感觉彼此的距离有几千公里那么远。
事实上,在女儿去世的这两年里,他们的心隔对方真的有那么远,并且都在极速坠落,没有人找到它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