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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重逢》灿白by陈旧林/方的
【烧脑/死循环】
【作者提醒：留意细节 以及时间】
C4
【6.1】
朴灿烈又把我拉回他的怀里继续这场让我惊心动魄的舞曲，我混乱着，挣扎着思绪，如果灿烈说的是实话，那那个强吻我的人是谁？他明明就是灿烈啊，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我的穿越还烧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不，那绝对不可能的，我相信我的大脑，我的眼睛不会骗我。
“伯贤，我有没有和你说，就在你刚刚上厕所的时候，世勋家里那个讨人厌的服务生把酒洒在我手上了！害得我的手掌满满红酒味儿，洗都洗不掉！我能理解世勋之前说过的崩溃感了！”
崩溃感？那算什么崩溃感了，现在最崩溃的人貌似是我吧。
“你老是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什么呢？伯贤，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很远。”
他在絮絮叨叨说什么呢？我不相信这里会有两个灿烈。
这一切…最好都是梦，我管不住自己的思想，总能管住朴灿烈吧。
“朴灿烈，你知道，我很讨厌你的愚人节玩笑。”
“知道啦，下次我不吓你了，好吗？”他的声音在这温柔的歌曲里变得更加随和，动听。
“我的胆子很小。”我无奈地说。
“喜欢星际的人说自己胆子小？我不信耶。”
“喜欢星际并不代表我就是在星际里航行的主角，我只是普通人，我承受不来那些。”
“哎哟，我的边哥哥，你怎么了呀？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我亲亲。”
“别亲我。”
我怕我会忍不住陷进去，朴灿烈，我现在的记忆并不完全，我已经跳跃了两个场景了，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我还会去哪里。
如果可以的话，灿烈。
我多么想告诉他。
把我带回我们相遇的那个夜晚吧。
…
派对舞会结束后，我们和吴世勋告了别，他依依不舍地和我们挥手，回过头来，朴灿烈牵着我的手说：“勋勋真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儿。”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着，我还在想五月一号那个戴着帽子强吻我的灿烈。
会不会是旁边这臭小子骗我的？
我看着他，发现他浑身都很迷人的样子，走路脚步有一点飘，忘了说，跳完舞后他去喝了一杯酒，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脸侧。
他像个逃离城堡的王子，而我是被困在城堡里的栀子花。
我低头看，那朵栀子花还别在西装胸口口袋上，多么漂亮可爱一小朵，现在我都能闻到那清香味呢。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后特别开心，我还以为会产生什么——额，你懂的，现在对同性恋群体有恶意大有人在，我感谢他的理解。”
从灿烈的口中我了解到，灿烈是之前在学校里拉着我的手给世勋出柜的，当时吴世勋十分激动，拍着大腿跳起来，又去找小喇叭庆祝，挤眉弄眼冲朴灿烈说：“哥！我就知道你们是一对儿！我以后可以天天磕糖了啊啊啊！求求你们多秀恩爱给我看！”
美少年的心智也很美。
“灿烈。”
“听着呢，怎么了小伯贤？”
我停下步子，灿烈也停下了，我们相视，我心中有许多话想汹涌出来，可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会怪我吗？他会害怕我吗？
我回想起派对上他说我们昨天才做了，第一次在五月一号那天晚上，彼此都喝了酒，吃到了酸涩的禁果，我们干那事会是什么画面？他朴灿烈真的喜欢我吗？
我好害怕接下来我会不停穿越，我们珍贵的精彩的少年时代会这样戛然而止吗？他说的那些奶昔、做爱、惹人厌服务生我根本没印象，接下来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有记忆？
那我到底算什么。
我是不是会一直缺席他的人生？
我悲伤地，怜悯地看着灿烈。
看着眼前闪耀的男孩，我想将他看个透彻，想把那些复杂的，混乱的东西仔细分离，直到简单摊开在面前。
太难了，我的记忆太多了，全都沸腾起来，汹涌澎湃地将我袭击，灿烈，灿烈，我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在呢在呢，有什么吩咐？还是说你想耍赖上我的背了？”
“什么？”
“看来我们边哥哥是真的走累了，上来呀。”
他作势弓腰了下去，朝我说快上来。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累了，身体倒还好，只是我的思绪就没停过喧嚣。
也许我真的走累了，也许我走了太远的路了。
我跳上他的背——真好，他的背真宽真舒服，不愧是打橄榄球的好手，这句夸赞我不打算说出口，不然他准会得意得跳上天去。
“准备好咯，灿烈牌小星艇即将行驶跃迁任务，任务地点，我的家里！5，4，3…”
我苦笑，他真可爱，他真的看了我喜欢的小说。
他真的背着我到了他家里，到家时，我几乎昏昏欲睡，我不应该喝酒。
到了他的卧室，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不久前看到的刺激画面，现在…我觉得我的脸烧起来了。
“想不想喝水呀？”他把我放在床上，摸摸我的脑袋，我忍不住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小猫，像我的哈尼小猫时常那般做着一样。
“我想睡觉。”我没力气地说道。
“去洗个澡吧，浑身黏糊糊的睡不舒服，好吗？还是说…”
“嗯？”我抬起眼皮看他，他坏笑着，我好喜欢他的坏笑，他真好看。
“你想要我帮你洗？”他靠近我，这样说着，我的拳头已经硬了。
“朴、灿、烈。”
“嗷嗷我错了！！我先去洗可以了吧！”他站起来迅速去翻睡衣，接着就去浴室了，我百般无聊地站起来，环视他的卧室。
尽管不久前曾来过这里——开学前我也来过这里玩，他拼积木给我看，一个一米八高的钢铁侠巨人差点闪瞎我的眼。
我的脚还有些颤抖，撑着桌子才勉强站起来。
我看到他书桌上摆着个小手环。
一个交叉着的小手环，灰色的，不像是戴在手上的。
那个手环叫莫比乌斯环，我认得。
不喜欢莫比乌斯环的设定，就像不喜欢下雨天一样，连理由都不需要想一个。
讨厌这种因果循环。
好似宿命里的人和事物在提醒我不要反抗，跳脱出去不是好的选择一样。
“朴灿烈！”我有些口渴了。
“朴灿烈…！灿烈！骚人！猪！朴灿烈！”他怎么不回答我？
我往浴室那走去，里面水流声很大，朴灿烈估计还没脱衣服，这一次，我决定要敲门，免得撞上什么了不得的场景。
“咚咚咚。”
我敲了三次，他都没理我，他飘了！
我只好打开门…
朴灿烈他倒在地上！脸色发青！上半身裸着，看来是刚脱了衣服！
“灿烈！！！！”我来不及想了直冲进去！
————————蹬！！！———————
【7.1】
我知道，这个熟悉的感觉，我又穿越到一个月以后了，朴灿烈呢？他是生病了吗？为什么突然倒在浴室里了！？朴灿烈在哪？
“伯贤！！！伯贤！！快上车！！来骑车！！快点快点！太阳要落山了！！”
谢天谢地，从来没有一次我如此渴望听到他的声音。
我充满感激地回过头，朴灿烈穿着一件短袖衫骑在他的死飞上冲我招手，我的心瞬间落回原本该呆的地方，我低头看自己穿着和他一模一样不过小一号的情侣衬衫，我笑了笑，我是已经接受了这种设定了吗？
我看四边，原来我在我家门口草坪外，路上，没什么人。
他停了自行车朝我奔来，拽着我的手跑过去。
“怎么骑车啊？我可不想被你的轮子磨破屁股。”虽然这样说着，我还是给了他笑容，我盯着他，想看他脸上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别忘了我焊了你的专属座位，前边，不磨屁股，几分钟就到了。”他坐上去了，好吧，我认命地跳上了他怀里的位置，那里竟然被他焊了一条不合适的杆子，我坐上去后差点摔个后空翻出来。
“抱紧我的腰嘛。”
我照做了，他双腿用力地蹬起来，橄榄球优秀赛手的体力不是盖的，即使载着一个我。
迎着风，迎着黑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路灯的来回闪烁在他脸上打出艺术性的光影，不久前，我在舞会上也这样看过他。
“想亲就亲呗，别害羞。”
真是臭不要脸。
但我微微仰头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我突然在想，如果我的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我是不是会少很多痛苦？至少每一次穿门过后，他都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他化解了我的恐惧。
如果我爱他，那我这辈子爱他的时间是不是就得大打折扣，能剩下十分之一都算不错？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称为我的时代眼泪？
不，他会忘了我，我们现在只是同学好友短暂情侣，等毕了业，等彼此都找到工作——我能不能找到工作还是个谜。他就会忘了我，他会发现我是个记忆不完整的臭蛋。
他会轻易忘记我，像忘记我的生日、我的猫猫、我和他一起种的那棵小树苗一样。
而我估计自己以后也会忘记他，毕竟我会继续穿门穿越，我的人生记忆将不再完整。
遗忘一个人不像是难事。
我会忘记他的笑容，他的顺滑的黑发，他的桃花眼，他的宽大温暖的手掌。
忘记他拉着我跑去更衣室，忘记他拉着我从二楼跑到一楼跳舞，忘记他刚刚拉着我骑车，忘记我现在是如何深情又绝望地凝视他。
我们路过了一片格外绿的草地，白色路灯照得它非常可爱。
朴灿烈后来停下了骑车，然后把车丢在路边草坪里，拉着我的手又跑起来了。
我厌倦跑步了，可我不想拒绝他，我需要珍惜每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时刻，谁知道我还能和他相处多久呢？这些将变成我的独家，在我以后的日子里支撑我活下去。
“快一点！！再晚就看不到落日啦！”他这样喊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他奔跑。
我的灿烈，我以前总觉得时间很漫长，漫长到还有数不尽的时光可以流泻进我们彼此的生命里，充盈我们彼此人生的缝隙。
可现在我才突然明白，我们从初见之后——初见是十几年前，我们都是小孩——也许那个时候就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告别。
只不过在穿门之前，一切来得温和，现在，这种告别来得迅猛了，可它如此轻快，甚至没有打扰到任何人，除了我。
“嗨呀，我讨厌电梯，可现在觉得没有电梯也挺烦的！要不是是和你一起爬山，我肯定受不了的！”他在说话，这些话内容不重要了，我只管被他拉着往上走。
“今天几号？”我问，尽管我心里有答案。
“七月一号呀。”我就知道。
“为什么讨厌电梯？”那么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更多地了解他一些。
“因为电梯给我一种坠落感，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说得真好，也许我一直在坠落，没人能拉我一把。
灿烈紧紧拉着我的手，没放开过。
我看到他脚上的红色跑鞋，不过穿了那么几个月都有些旧了。
过了很久，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落日已垂垂老矣，就像我的叹息。
可这样美丽的场景值得我永远记下来，朴灿烈靠着我，用手掰过我的脸蛋，和他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我允许了，我沉沦了。
我抱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只能紧紧闭眼，不想让他看见我的懦弱。
“上次那电影你说不喜欢看，等有空了我们重新挑一部片子来看，好吗？伯贤？”
“什么电影？”我含糊着说。
“本杰明巴顿奇事。”我没看过这个电影，看过电影的是我那段缺失的记忆。
“讲什么的？”我问。
“我也不记得啦！我睡着了！”他怎么改不掉这个臭毛病？算了，我不去想了。
专注看落日后，我的心平静了很多，也许，所有故事都会如这太阳一般落幕，刚刚朴灿烈给我的那个吻足以让我乐呵上一整天了——乐呵到下个月。
我喜欢炙热的夏天。
山顶上看到的落日太美好了，我甚至想将我的一半灵魂永远镶嵌在这颗落日里，寄存在这个最美好的夏天。
没关系了。
随便穿门吧，我接受这个事实，随便怎么折磨，我得到的爱够多了。
“伯贤”
“嗯？”
“我们继续接吻吧。”
至少，在这些断层的记忆里，我真真切切拥有着朴灿烈，他毫无退路地把过去所有告诉我听，尽管他从没信过我一遍遍说的穿越。
没关系，我不再计较。
能接住对方，就值得我们感激这世界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