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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的名字叫做蓝》灿白 by陈旧林

我想要终结自己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为何你仍不从我身边逃离

坦白说我本以为此刻我已死去

当我们沉入睡眠我们该何去何从

我是否应该满意这个结果

C4 交错

少尉朴灿烈被扔进了房间锁住，他逃不出来，边伯贤每天会为他送米饭和干净的水，在这个世界，米饭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已经被关了一周，每天他醒过来时都可以看见自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速度在老化。

他大概理清了，但还是很混乱，边伯贤来看他，进来拥抱他，亲吻他，安抚他，当然全部被朴灿烈拒绝了。

“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边伯贤坐在他面前，看着他逐渐老去的面貌，心如刀割。

“你身上那件军服，是我的士兵的吧，他们死后，你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朴灿烈低着头，他输了，他彻底输了，从那架歼击机扔下炮弹时就输了，不，十秒眩晕前他就输了，或者更早，在他回复总部【收到】时也许就已经输了，这个世界变了，或者边伯贤所在的小镇世界变了，总部有收到三周前他们的信息吗？

“一开始，我也不愿意穿，上面沾染太多血了，可是后来我看开了，我想提醒你，我想穿着这个制服提醒你离开。”

朴灿烈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上周，我们杀了你的士兵时，吴世勋在旁边，你看见了吗？”

朴灿烈抬起了头，不解。

“就是你那发疯的大校，被你揍了一拳的大校，你们这一波的吴世勋，他躲在墙门边，当然，他看到了这一切，他看到了他的士兵被我们捅死了。”

“我拿刀去捅了他，在他脸上划了一个大口子，他又抢走我的围巾了，我有很多围巾，就挂在门口晒太阳。他身体真好，流那么多血都没死，他的脸蛋也很好看，但还是你的脸蛋最好看。”

“你为什么不拿枪杀了我们？”朴灿烈问。

边伯贤哽咽：“我不想拿你们自己每天练习的武器杀死你们，那样太残忍了，不过吴世勋死在了他的枪下，死在你开枪的那颗子弹下。”

“你他妈别说了！给我闭嘴！”朴灿烈发疯捂住自己耳朵，边伯贤到底在说什么？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什么围巾！什么吴世勋！吴世勋早就PTSD犯了当逃兵去了！也许他跑回总部了！边伯贤疯了！

边伯贤离开椅子，跪在了朴灿烈面前，伸手抚摸他的脑袋，小声地说。

“灿烈，这个世界错了，你说我是蓝，你说要当雄鹰带我离开这，可是我们谁都没法离开，你说要飞翔，你说要带我触摸蓝天，他们活着太痛苦了，所以我替你解决了他们，你放心，我把他们都埋起来了，就在房子后。我想努力阻止这一切，我想让下一波人不接触到我们这个世界，可是，你是那么地勇敢，你从来学不会退缩的啊。”

———

朴灿烈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就在他被关了一周后，他现在脸色苍白，头发枯黄，边伯贤为他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白天骄阳似火，他们的小麦长势优秀，他们现在有吃不完的小麦。

他绝灭地不再去思考什么，他偶尔会想起一周前的自己带着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准备攻占这里的画面，那时的他以为边伯贤很天真，现在看来，从头到尾天真愚蠢的都只是他。

他应该早点离开西部平原，那架凭空出现的歼击机，是上帝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但代价却是他们所有人不尽的死亡轮回。

他那发疯的大校，他揍了一拳的大校，他问对方有没有双胞胎弟弟的大校，现在已经死了吧？脸上开花，痛苦地死了。

即使死之前，他也努力地告诉自己，快点离开这里。

吴世勋，你他妈真的是混蛋。

边伯贤，你他妈也是混蛋。

什么没有军人驻足过后的痕迹，血液，死亡，不都被场场大雨冲刷掉了么？真可笑，他们以为平民百姓生活留下的脚印，其实是上一波自己惨烈的逃跑记录。

“我会阻止的…我会用尽所有办法阻止，可是你知道，你性格很倔，不是么？你还记得那个雨夜你来敲门的情形么？你说，帮帮你的士兵，看看，你对你的士兵多好。”边伯贤说。

夜里，雷鸣大雨下了起来，边伯贤去铁门那，打开了小窗，少尉朴灿烈站在洋房门口，冷漠地看着小窗外的人。

那是一个新的，充满骄傲，带着三十人士兵来找吃食的自己。

他听见了外面男人的声音，多么充满希望。

“你好！有人在吗！可以让我们进来吗！？我们只想获得一点吃食！”

“你好！！请帮帮忙！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

朴灿烈崩溃地听着那男人的声音，终于还是流下泪来，苦涩到不行。

第二天，雨停了，少尉朴灿烈照着镜子看见自己的面貌就跟四十岁男人一样，边伯贤来抱他，说：“又有几个你老死了，外面那个进来谈判了，去拿盘馒头给我吧。”

———

边伯贤递给了新朴灿烈馒头，一刀捅死了他身边的士兵，这次这个士兵两个馒头都没吃，全都塞包里了。

新的朴灿烈想要杀死边伯贤，少尉朴灿烈——对，四十岁面貌的朴灿烈抓住了他的肩膀，听到边伯贤对自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