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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一

“最好啊,一辈子都别放开”

壹:两相依

“杉杉杉杉...苏杉杉!”门外的人边拍门边大嗓门坚持不懈喊同一个名字,不知道第几遍时终于显露不悦。

苏杉杉的心咯噔一下,因抑制哭声而忍不住咳嗽起来,双腿发麻,纵是想去开门也没办法了。门外的人听见动静,担心和生气之下耍脾气的踢了一脚门。

没成想把门踢开了,只是打开的同时,其中一边门也掉下来一些,堪堪挂在门框上。

“怎么了”看见她坐在地上也来不及多想,就跪坐到她身边,眼里满是关切。

“没事,只是腿麻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苏杉杉,表情无奈又稍显痛苦,段艺璇忍不住笑了一声,去给她按腿。

“苏杉杉...”段艺璇轻声唤她名字,苏杉杉抬眼看她“能够相遇成为至亲,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幸事。世上却没有永远不变的人和事,只能为曾经拥有而庆幸。难过了可以说出来,也可以哭。我很担心”

“璇姐姐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苏杉杉大概是听懂了,却问了个这样似是而非的问题。

澄澈的双眼,有令人深陷的力量。段艺璇在那一刻想了很多,却在她眼里看见自己的模样时,不由得又笑了,说道

“只要你不嫌我烦,就一直陪着你”

小孩点了点头,段艺璇扶着坐到床上,忍不住叹口气点了点她脑袋。苏杉杉笑着,从段艺璇袖口取出丝帕,为她擦汗。

有点好笑,这个小机灵鬼啊。

回过头看到坏了一边的门,苏杉杉瞪大了眼睛看向段艺璇,她只是嬉笑着说“年久失修年久失修,我一定给你修好”

司衣局的人知道段艺璇哄好了公主,算是放下心来。虽然都不畏惧这么个公主,但毕竟是得罪不起的主子,圣上又一向护短。管事的圆滑的很,让人把朝服送去了段艺璇那,就不再管了。

没有修好门的段艺璇,好在苏杉杉帮忙挡了一下,不然砸坏脑袋可不值得。

段艺璇丢下棒槌,忙抓过她的手看有没有事,只是红的发热和破了点皮。稍稍处理过后,见苏杉杉笑了,段艺璇勾住她的手指撒娇似的说“我屋里凉快,你今晚去我那怎么样”

“倒是没有骗人,你屋里确实凉快”

段艺璇的房间小不少,但一桌一椅、一瓶一盏都是精心装点过的。苏杉杉进门后开心的转了几个圈,看见桌上的服饰,收了笑意。

段艺璇反应过来,过去拿起那件工艺考究,鲜红色加黑金边线绣饰的朝服。

“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了,明天再试吧”苏杉杉轻瞥一眼后摇头,躺倒在段艺璇床上。

“也行。这么早就睡啊?”段艺璇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然还能干嘛?”

“我带你去个凉快的地方”

段艺璇竟带她到府中的水榭台,是真的很凉快了。两人分别躺一个睡椅,怕她着凉,段艺璇还多给她盖了一床薄被。

万籁俱寂时,一起仰望夏夜的繁华星空。清风撩过衣角,月亮倒映在清澈池水中,星星在身边人的眼里。

“如果推开房门就能看到一池清水,就好了”

段艺璇随口说了一句,苏杉杉悄悄记到心里。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在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稍年长些的姐姐情窦初开也早些,但小孩也真是长大了,俊朗秀逸的少年着一身红衣,差点让她以为是来娶自己的如意郎君。

[三皇女苏杉杉已是及笄之年,今封平王,封地平州。望勤勉上进,身康体安]

着正服接了旨意、加了玉冠就算成礼了,只是还是在安王府。礼罢去了祠堂,此去平州难再回京,想和母亲说一声。

苏杉杉生母是没落世家的的孤女,主母还算良善没为难过,但因没有子嗣,在苏杉杉同母亲妹妹李梓一岁时收养膝下。

进宫次数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实在没有什么底气去说想要什么。但成为皇女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许多快乐。

段艺璇见她情绪一直不高,拉她去了城中的溪水河岸。烟花响了许久,不枉段艺璇花费攒了半年的银子。

两人挨着坐在亭间,头靠着头。

“其实外封平州也好,以后我苏杉杉就是平州一霸”

“好好好,小女子以后可要多多仰仗平王殿下了”段艺璇忍俊不禁,悄悄侧目看她。

“不不不,姐姐最大,府中事都听姐姐的”

“说什么呢”这一声嗔怪又好似在撒娇,苏杉杉傻笑着去牵她的手。

“我说,我听你的”

站在不远处的侍从和婢女见此,忍不住偷笑,窃窃私语道“咱家殿下以后怕不是会惧内”

正值七夕,路边满挂各式灯笼,河边的人就更多了。在桥上可以望见河里飘着不少花灯。

苏杉杉去买个花灯的功夫就和段艺璇走散了,岸边女子见这般清俊秀逸的少年不免都驻足看几眼,接连有人往她怀里塞花。就连附近春花阁的女子也想调戏一番,被找来的段艺璇和侍从及时喝止了。

段艺璇扯着她的袖子走在前边,苏杉杉知道她是生气了,乖乖跟在后面,终于等到她开口说“我家公子真是惹人喜欢,只是不管什么人都往前凑了”

“可我并不喜欢啊”过于意料之外的回答,段艺璇闻言脚下停了一步,苏杉杉就到了身侧牵上了她的手。

进了府门,侍从忙上前“殿下恕罪,您屋里的门还没修好呢”

“哦,那今天还在姐姐那休息”段艺璇点头应下,苏杉杉心里虽欢喜,面上还是严肃的说“尽早修好来”

这话说完倒让人神伤,修不修好又不重要,反正也没什么机会住了。

皇帝特意来了一趟王府,早上醒了却赖床不起的苏杉杉,听闻此事才立刻起身前往正厅。

“怎么自己房间不睡,跑艺璇那去了”

“房间的门坏了,一时没修好”

“哦,她还是那么照顾你。艺璇才学不错,就让她做你府中长史吧,肯定能帮到你的。也让她帮忙掌掌眼,别什么人都能到你眼前讨巧卖乖”

“是,儿臣心里有数”

苏杉杉对段艺璇的依赖和喜欢,大概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未曾言明但毫无遮掩的表现在脸上。

剑气凛然,白衣翩翩少年郎,这是十七岁的平王。过完生辰有些银两修缮王府,这不难得偷次懒在树上睡觉的苏杉杉,又被长史和仪官吵醒了。

“前院莲花池早该撤了,殿下畏寒,后院换上温泉池吧。另外少忽悠人,白玉瓷瓶怎么不行?青花瓷瓶有好的再拿来...”

听了一圈下来大致了解,苏杉杉从树上跳下来咳嗽一声示意,众人行礼。

“好了好了,都听段长史的,下去吧”

几位仪官犹豫着退了下去,段艺璇才看向苏杉杉道“怎么就都听我的了?”

“不听你的难道还听那些人的?哎,舌战群儒?段长史了不起啊”

“贫嘴。今日可练够时辰了?你是不是偷懒去了?”

“没有没有,姐姐放心,我一向不需旁人督促的。那前院给来个秋千架呗...”

苏杉杉之前某次去拜访先生,恰恰碰见先生和他夫人坐在秋千架上,还饶有兴致的将一朵花戴到夫人头上。

真好啊。小时候也向往过秋千,大姐说家中那秋千是父亲做给她的,除她以外只有三弟可以坐。后来有一次,段艺璇和姐姐打赌赢了,让她坐了一次秋千。

段艺璇在后面推,很高兴的样子,因为满足了小孩的心愿。可苏杉杉一点都不开心,还突然跑回了房间,段艺璇追过去发现,她哭了。

苏杉杉扑在她怀里哭,哭够了又站起来坚定的说

“璇姐姐,我再也不要坐秋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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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段艺璇在,苏杉杉可太省心了。开的店铺放她名下,盈利不错,不然这么个没啥地位的封王真是难以立足。

深秋之前,王府的修缮和温泉池就已完成。秋千却往后搁置了,是段艺璇不让。苏杉杉说都听她的,这事就算了。

段艺璇给后院池边挂些灯笼,因着先生不在书院,苏杉杉早早就回来了。

才跨出房门就看见了段艺璇,仰头向上极为认真的侧脸让她一瞬就入了迷,一时竟忘记了过去帮帮忙。

又挂好一个,垂下双臂的动作让苏杉杉回了神。

“璇儿”苏杉杉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又张开双臂示意她下来。

不该如此。还是鬼使神差般跌进她的怀里,有一丝贪恋这份温柔的念想,苏杉杉却不正经的打趣她“脸这么红耳朵也红,是太热了吗”

段艺璇连忙退开,只想尽快逃离此刻场景,苏杉杉还挡她去路。正要开口训她,又一个不小心跌进水池。

苏杉杉跳了下来,段艺璇惊慌之余抓住她再抱紧她。苏杉杉将一个轻吻落在她左脸颊,一遍遍抚她的背。

“你这装的什么东西啊,硌人的很”段艺璇抹了眼泪突然这么说,苏杉杉一脸疑惑,她便指了指她心口那。

是一块青玉,上头刻的并蒂莲栩栩如生,穗子红的鲜艳。

“你最近不是头晕吗,本想去买个香囊,却看上了这块玉。也好在不是买的香囊,不然也该泡汤了”苏杉杉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

段艺璇没想再听她说下去,大胆的吻 上了她的唇,二人唇齿相依,互解衣带。最后再也分不清是池水温热还是情意炙热。

清醒过来的段艺璇看着自己与她不着 一物的样子,脸上又再度烧了起来。苏杉杉缓了缓就去披了件湿衣服,回屋拿了干的给她。

见段艺璇要从水里上来,苏杉杉忙转过身去,段艺璇心思一转便笑着打趣她

“不是都看过了吗,还躲什么”

“我会负责的”一贯显得稚嫩的嗓音这么说着,毕竟年纪也不大,羞涩的很。虽看不到正面,段艺璇也能想象她现在的神情。

“我知道啊,过来帮我系一下腰带,殿下的衣服我穿不来”

苏杉杉仔细的给她系好,段艺璇把她衣领拢了拢“要是让殿下着了凉,真是罪过了”

苏杉杉看着她却不说话,“那我先回屋去了”段艺璇说完正准备走,她又拉住了她,将那块玉塞进她手里,似不放心的叮嘱

“这个,收好了”

陈倩楠听闻平王府有温泉池,特意加快行程赶回平州来。

而苏杉杉听闻陈小霸王情场失意,便也随她如何,倒了杯茶递送过去,就坐回木椅看书。

记得第一次见是在城外老树林里,遭人追杀的陈倩楠浑身是血,被丢在路边用枯枝烂叶随意遮掩了一下就是。可是她和段艺璇好不容易给送到医馆救活的。

陈倩楠还是帮了她不少忙的,这人潇洒惯了,回镖局待了半年就去了学算卦。随着平州百姓生活越来越好,陈倩楠依着算 卦真搞出了些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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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杉杉,我可能又要离开平州了,会很久”

“去哪?准备做什么”苏杉杉把书放下,坐正了听她说话。

“走到哪算哪,我会给你寄信的。另外,我昨个,给你算了一卦...”

“嗯?如何?”

“运势不错,富贵命啊。我以后混不下去就回来找你”陈倩楠嬉笑的说着,又突然正色道“桃花不只一枝,易 折寿啊”

“什么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整颗心都给段艺璇了”

“切,女人啊。好好对她就没错。来,喝一杯?”

酒刚到唇边就皱起了眉头,引起陈倩楠狂笑不止,被她瞪了一眼才收了些。

“哎,苏杉杉,城中如玉轩有我两个好友,就你见过一次的张笑盈和彭嘉敏。身手还算可以,有事可以叫她两”

中秋佳节,段艺璇正忙最后一个汤。侍卫来回禀有客人到访,段艺璇去到府门口,未曾想会是她,约有三年多没见过了。

苏杉杉见到了更是热泪盈眶,一时愣在原地。

“姐姐可好?”李梓笑着先开口问候,缓步到苏杉杉身边。

“好,许久不见,阿梓长高了。外头是不是太冷了”见她嘴唇有些发紫,苏杉杉抓了件氅衣给她披上。

“感念姐姐一直挂记,常有来信。阿梓身处皇宫,有太多不可为”

见气氛有些沉重,段艺璇招呼二人先用膳。

“璇姐姐如此温柔体贴,和姐姐真是般配,早些定下来吧”

“若是定下了,可要来喝喜酒昂”

段艺璇手去扯苏杉杉袖子,却被她反手握住。那边还是笑呵呵的和李梓说

“我屋后有个温泉池,阿梓今日在我屋歇吧”

“听姐姐的。但我睡觉不老实,怕是要独占你的床了。你又一向睡不惯生 床,是否在璇姐姐那歇?璇姐姐觉得可否?”

“当然可以的”段艺璇脸又红了。

往日在一块睡,苏杉杉总有说不完的话,这次却乖得不像样,等段艺璇叫了,她才慢悠悠的开始脱 衣裳,袖子还勾到了发钗。段艺璇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帮她。

早早就入睡了,段艺璇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轻声说一句“小孩,做个好梦”

次日一早,李梓随她二人去了平州城外山上的一座小庙,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后来被叫成了如愿寺,如愿以偿的如愿。

李梓去找大师解签,她二人去后院逛逛。人还不少,更多是一对一对的。一位小师傅走到跟前

“二位施主好。这是本寺有名的姻缘树,二位若是愿意一试,可用一两银子换这边一块木牌和红丝带,写下所愿所求,再各使一只手系上,抛得越高便越好”

两人照他说的一步步去做,比大多数人都要高,笑着牵手离开,却没有看到木牌掉落,被人拾进木盒。

回去找了李梓,一同下山。在半山腰看到山下有一片林子,但树上都是光秃秃的。段艺璇见李梓望着那处,开口解释“那可是一片桃树林,待到春日才真是美”

“那明年春日我再来看”李梓的笑真让人有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李梓回京那日,段艺璇陪苏杉杉理了各种吃的穿的,让她带回去。惹得李梓更觉自己不知礼

“出来匆忙,什么都没准备,还望姐姐勿怪。来日必给姐姐一份大礼”

后面又说了几句,苏杉杉啰嗦的嘱咐简直让段艺璇都烦了。

苏杉杉十七岁开始就不断上折子请赐婚,未有答复。风寒确实很重,这次便没有回京过春节。

菜品一道道摆上桌,坐在屋内望着窗外的飘雪,又长一岁了,苏杉杉念及此事便高兴不起来。

段艺璇提着灯笼火急火燎的推门进来,笑意一点都止不住“杉杉杉杉,去看烟花吗”

“好啊。灯笼哪来的,这么好看”

段艺璇闻言坐到她身侧,苏杉杉轻轻抚过灯笼上的字

[在天愿作比翼鸟]

苏杉杉轻笑出声,随后抓住她的手“在地愿为连理枝?”

“你干嘛”红着脸嗔怪的人,却没有收回手去。

“不干嘛,你说段艺璇这性子,谁敢娶啊。不如让我娶了吧”

“什么不敢娶?说的我多凶悍似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怕配不上而不敢娶。我是胆子大,偏想娶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会给几分面子吧”

“怎么,你着急啊?我还能跑了不成”

“怕你成了老姑娘”

段艺璇作势要打她,却是舍不得的,不想耽误时间而是想早日娶了你的人,怎么舍得打呢?

所以思虑片刻后,她趴在她肩头贴近耳朵说“那也 休 想 抵 赖!”,起身牵着她往外走。

两人站在正厅前,抬头望府外四面燃放的烟花。

从前苏杉杉常躲在她怀里哭,现在她不爱哭了,成了执掌一方的平王殿下,是段艺璇依靠的人了。

也是从到平州开始,段艺璇太累了,但从未妥协过。有苏杉杉在,就是值得的。

幸好啊,在这孤单寂寥的世上,还有一人与自己相伴。

冬日下雪的早晨,约是新年新气象,拖拉半个月的风寒终于要好了,苏杉杉难得一次晚起。洗了脸正要去换衣裳,小厮在门外说道,段长史请她去郊外湖心亭。

苏杉杉心道难怪找不着她人,开心的应了好,又颇为费心的挑了服饰。乘马车只消两刻钟就到了。

见到亭中的人在喝茶,苏杉杉轻笑着没喊她,独自走过弯弯绕绕的栈道往湖中心去。

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及时侧身躲开幕后黑手,躲闪两个来回,苏杉杉氅衣被抓落时,乘机用掌侧重击其腹部。

亭中的人持剑到苏杉杉身后,重要当头被飞来的一箭射中右臂,剑锋才只划过苏杉杉左肩,青丝几缕飘落在地。受伤的人逃走了,另一人趁机推苏杉杉下水。

寒冷侵入骨髓,苏杉杉用仅存的理智往岸边靠,彭佳敏抢先段艺璇一步将那人一剑刺死,转身又下了水。段艺璇和侍从将两人拉上来。

彭佳敏被迟来的张笑盈接走,段艺璇将苏杉杉带回平王府,安顿好一切让她好好睡一觉。

在药房碰见了张怀瑾是很平常的事,倒是她说的事不一般。

端着药回来时苏杉杉已经醒了,蜷着身子侧向外边,眼睛呆呆的望着地面。开门时光亮照进来晃了眼,小孩乖乖坐起来,段艺璇喂她喝了药

“怎么了,有话想说?”苏杉杉见她若有心事的样子。

“杉杉。太子 殁了”

苏杉杉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水盈盈的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重重合眼又再睁开。段艺璇满是心疼的看着她,帮她抹掉眼角的泪,抚摸着她的头发。

才喝的药都给吐了,段艺璇惊慌之余为她擦干净嘴角。苏杉杉靠在她怀里,仰着头不自觉的叹息,手揽住她的腰,越收越紧。

对于太子,段艺璇肯定不及苏杉杉的难过程度。但悲伤可不少几分,苏杉杉的哭腔简直让她心颤,尤其因她说的是

“我突然很怕,见不到你”

苏杉杉这个人太倔,骨子里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就牵挂宫里这个亲妹妹。后来回想这天晚上,段艺璇依旧很心酸。多好的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提防明枪暗箭,忧心本不该这个年纪考虑的事。

哭累了便又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里点了盏微弱的烛火。揉了揉眼睛思考着要不要起床找段艺璇。那边门就被推开了,段艺璇端着汤药进来

“醒了?”

“嗯,你去哪了”

“在厨房呢。来,趁热喝”段艺璇坐在床沿,舀了一匙汤药吹了吹。

苏杉杉小心试探性的抿一口,意外的发现并不苦,咧着嘴笑了。段艺璇则露出得意的笑。

“还想睡吗”

“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

“那我去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段艺璇领着因衣服厚重显得圆滚滚的小孩,来到自己小院的后院。她的院子是府中最精致漂亮的,现在后院蓄了一小池子水,最不一样的是挂着许多小灯笼。

“这是今夜为你而亮的星”段艺璇笑着在双眼发亮的小孩耳边说道。

尤其是在夏夜,两人常常会在廊间院前歇凉,看天上的月与星辰。段艺璇形容像是漫无边际黑暗里的一点点光亮和希望,苏杉杉觉得光亮使人安心,不论日光月光星光还是烛火。

段艺璇也是她的光,只是她的光。

“你屋里药味太重,近日在这歇吧”

两人坐在一起,段艺璇把她搂的紧紧的。苏杉杉终于不冷了,从心里到外面都是暖洋洋的。

————————tbc——

下一章:京城案

六月写到现在,12号还误删一万字,13号就是昨天科一过了,就有点空。

〈一生〉系列后续会比较慢

一直发布不了太累了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