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再见到丁程鑫是在一年后一个酒会上。
丁程鑫穿着得体的西装,游刃有余的穿梭在那些资本中间。
马嘉祺离他几步之遥,想念差点放出了心里的那个人。
但是他现在是简亓,最好的做法是不见,不念。
他身边跟着敖子逸,圈子里人称三爷。
敖子逸坐在沙发上,眼神始终不离丁程鑫。
手段雷厉风行得跟简亓齐名的敖三爷,一年前,让刘耀文单独出道,所有过往成为过往。
釜底抽薪,贺峻霖解约,回到学校,两个人的事件让人唏嘘也好,嘲讽也罢,最终只有严浩翔带着两个人的梦想,继续前行。
让张真源成为一名音乐创作者,在空旷的音坊里,写着那些人生往事。
让宋亚轩出国进修,断了所有网传的文轩的欲盖弥彰。
所有的事件发酵,却被敖子逸摁死在序幕里。最后以丁程鑫暂退娱乐圈和敖子逸一同出国给时团解散带来的后续事件画上句号。
马嘉祺看到丁程鑫端着酒杯,嘴边含着笑,酒杯和业内知名的前辈碰上,声音无声无息的敲在马嘉祺的心尖上。
他没有变,一如既往地的像个蛊人的小狐狸,笑起来一如当初的勾人心。
他也确实变了些,眉宇更加冷然,笑容越发收敛,背影更加硬朗。
成熟而不失魅力,礼貌而不失疏离。
丁程鑫的杯子碰上他的,嘴角的笑容不达眼底。带着对投资方的恭维。
简总好手笔。丁程鑫对他说,眼里没有星星,全是世俗的星火。
赚钱而已。
马嘉祺故作淡定回了一句,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带着深藏的深情。
不得不说,简总能在知道是我主演的情况下,还能投资,也不得不佩服简总的,唯利是图。
马嘉祺愣了愣,想起简亓以前对丁程鑫说过的。
丁程鑫,我是个商人,唯利是图是本性,马嘉祺,在我眼里,也是利,所以,我不会让你毁了他。
这个,算嘲讽嘛?马嘉祺看着眼前的丁程鑫想。
敖子逸走过来,拿过丁程鑫手里的杯子,语气数落。
让你不来你非要来,明天还要进组,喝这么多,一会我还要找人抬你回去吗?
投资方在这,作为打工人,不应该来见见嘛。丁程鑫回敖子逸。
敖子逸抬头看向简亓,眼里的温情霎时间变成市侩的应酬。
简总,幸会。他伸出手。
马嘉祺回握,敖总,幸会。
丁程鑫看着两个人握住的手,眉宇轻挑。继而愣住。
酒会在夜里的深幽里落幕,那些浮于表面的虚伪终于卸下。
丁程鑫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熟悉的轻轨声让他梦回那年的夏天。
少年们彻夜训练,然后睡在练习室的日子。
那会时团还在,梦想还在,所以他们在竭尽全力。
那会他们都在,马嘉祺也在,所以总是在马嘉祺第二天温馨的早餐里,被温柔的不能自已。
时光静好,岁月绵长,那是说给过去听的。
丁儿,想什么呢?一年没有回来,触景生情了?一旁的敖子逸问。
丁程鑫回神,才发觉自己陷在回忆里好久。
没啥,可能上了年纪,容易想起过去的事。
别想了,送你回家,休息会,一会该进组了。
好。丁程鑫笑着回应。
三爷,那个……他突然想起刚才简亓跟敖子逸握手时,手上那颗痣,心里疑虑四起。
怎么了?敖子逸砖头问。
丁程鑫想了想,随即摇头。
算了,是我多想,没事了,三爷记得早点回去,嫂子还等着你呢。
重庆在丁程鑫的眼里跟过去一样,带着意料之外的惊喜和情理之中的颓丧。怀念过去不一定上了年纪的人的专属,从过去走到现在的人也会。
城市里的人看着这座城市庭树花谢,春去冬来,在生活的角落里茶米油盐,喜笑厌离。
丁程鑫回到这了,没有年少时的兵荒马乱,满腔热血,他在时光里,沉淀了自己。
有些人,遇到了,然后,错过了,所以,成长了。
未来很长,丁程鑫变了,懂世故而不世故。
好像也没变,眉色依旧很深,眼窝子依旧很浅。
在这薄情的世界里,依旧深情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