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医生,可以帮我打一针嘛?止疼就行。马嘉祺在手机上打着字,拿给医生看。
医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人,明明已经说了那么多厉害关系,却偏偏要自己找虐。
想好了,针可以帮你打,可以保证你短时间内正常用嗓子,但是后遗症会一直跟着你的。
马嘉祺依旧点头。
丁程鑫在后台补妆的时候补着觉,昨天在医院里偷偷守着马嘉祺彻夜没睡,早上回来得早,为了晚上的公演,不得不蓄一点精神准备表演。
他怕马嘉祺发现,提前走了,走的时候,医生说,马嘉祺的嗓子不能用,会火烧似的疼,说话都成问题。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工作人员照顾好马嘉祺。
马嘉祺出现在化妆间的时候,丁程鑫有一秒的死机。
他不顾工作人员诧异的眼神,拽着马嘉祺进了一旁的小仓库。
马嘉祺,你不好好待在医院来这干嘛?
他语气算不得太好,但是,那种内疚和恼怒的心情困扰着他,烦躁更是不请自来。
好好的生什么气。马嘉祺一如既往地温和轻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丁程鑫一愣,马嘉祺说话的声音虽然有点小,但是确实很正常。
你嗓子……
医生说没多大事,所以我就回来了。马嘉祺依旧在笑。
马嘉祺,你在骗人。丁程鑫沉着声说。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严肃的神色,默默敛了笑。
阿程,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那个地方了。
我没有时间了,你知道的。
所以,阿程,你不能成为拦着我的那个人,不可以。
马嘉祺的目光里有火,烧着他这几年的颠沛流离,兵荒马乱。
丁程鑫久久没有说话,拒绝不了,也不想答应。
就那么看着他,直到马嘉祺吻在了他的嘴角。
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毅然决然的坚定。
让丁程鑫丢盔卸甲,指尖扣进肉里,闭着眼,艰难说了一声好。
公演的舞台很大,大到听不见那些呼喊声,头顶的灯光很亮,少年们在舞台上,自己也在发着光。
后台太昏暗了,没有人看到马嘉祺掩在人群背后咳得眼眸充血。
下一个节目,是他和严浩翔的。
严浩翔在台前说着心酸,马嘉祺依旧在身后大气磅礴的保护着他。
丁程鑫在候场,咬着指甲,眼眸微红,看马嘉祺在灯光里,在那场喧嚣中,跟所有人,做一场盛大的告别。
那个傻瓜在舞台上笑,笑得云淡风轻。
只有丁程鑫看到,他在角落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盖过了少年记忆里的风浪,有些烟花在眼前炸开,少年们在绚烂里,拼一场盛世花开。
齐舞练了很久,每个人闭着眼都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
和声也练了很久,即使有所偏差也会有其他人的声音顶上。
漫天的彩带为他们落下,烟火的名字,叫梦想。烟火里炸开的光,是那群少年。
人群散去,尾声在午夜悄然而至。
好在,那晚的星星很亮。
让丁程鑫守在诊室外的时候,不至于,迷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