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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新】倒影 029 (1) (主贝新、绯色组,微贝希)

“在多方努力下,这个非法跨国组织被一举打灭,共抓捕成员224名,另有五名人员因拒捕而被击毙,该日本地区两名高层人员也于今晨被发现,均已自杀于地下室内。”

医院急救室外,某台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播放着近日的新闻,但坐在它附近的人们,没有一个有闲心关注它在讲什么。除了赤井和降谷都已经知道这场抓捕行动的经过外,最重要的是,现在对他们和与他们一起坐在急救室外的人来说,就算报道在说哪里挖出大金矿,或者马上世界末日,都已经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急救室上的灯给吸引住了,这个灯已经亮了好几个小时,他们等着它熄灭,等着里头的人出来,但又有点希望,它再多这样闪烁会儿。

说实话,安室透的心现在是已经“凉透了”,他的身边放着几件衣服,是工藤夫妇在漫长的等待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看他还穿着半干的衣服,想起来请风见去找来的干净衣物。可安室透愣是盯着衣服发呆,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迈步子了。

对一个见多了生死的 公 安 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他的脑子已经被雨声给霸占了,即使现在走道的窗子外头已经停了雨,他还是扎着两只沾染了血迹的手,听着已注入他灵魂中的雨声。急救室里的人是他的“柯南君”,他是在接到一通小梓的电话后,到某个地方去汇合时,发现小梓并没有来。

他后来才发觉,自己连日来的慌乱,几乎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判断力,紧接着赶来的是赤井打开的电话,是告诉他风见这事好像不太对劲,提醒他不要跳进陷阱。但他已经到了,没看到小梓,也没看到能利用小梓声音打电话的那人。

他判断应该是贝尔摩德,但是他到的时候只看到那个被脚手架围起的桥下,因为大雨而空无一人的施工现场停着辆车,因为脚手架遮挡的关系,它很不容易被发现,降谷会注意到,是因为他带着一个信号接收器。

他和FBI,还有其他已经找人找到快发疯的人,几乎每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弄了相应的设备,用来捕捉柯南“随机播放”的定位讯号,用来寻找他的下落。

而降谷的接收器当时发起了震动,越接近桥下震动越明显,他借助接收器的指引发现了那辆车,很显然它弃得很仓促,从后来所知的情报,那大概是贝尔摩德在前有琴酒在搜寻,后有官方人员在追捕的情况下,把它停在那儿的。

贝尔摩德大概并不相信那帮所谓的官方,她用小梓的声音把安室透叫到了那儿,就是有意让他“捡到”柯南的。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重逢?

安室透能有印象的几乎都是血的颜色,那时候少年口鼻处都有血迹,新的旧的,彰显着他一个多月来的坚持和毅力,也显示着他生命遇到了危机,安室透需要很专业的方式,才感受到他还活着。

安室透庆幸自己车上随时带着急救箱,能做个简易便携的小呼吸机,在等待救护车来的时候,它和他所学过的心脏复苏技巧派上了用场。在他怀疑自己再来一回的话,会按折柯南的肋骨时,救护车来了,这些事情有了更专业的人和设备接手。

而从那时候开始,安室透都手脚冰冷,比柯南的还冰冷,他被雨淋得浑身湿透,但他灵魂仿佛已不在躯壳内。他比现在在身边的工藤夫妇和FBI们,都更知道柯南的身体虚弱到了什么地步,在他们赶到时,柯南已在急救室里快一个钟头了。

“希望渺茫。”这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的。

但他不断的告诉工藤夫妇,也告诉他自己:“柯南,不,新一君会没事的,这里的医生是一流的。”

只是,他惨白的脸色和身上沾染的血迹,都在向别人陈述着令人担忧的事实。好在工藤夫妇也都是乐观的人,他们一边选择了相信安室透的话,也相信这里的医生会尽力,一边也依照医生的建议开始联络熟悉的专家。

当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时,众人一下围住了医生。

医生们是尽心尽力而且专业的,柯南还活着。不过他也只是现在还确实活着,就算没有医生的分析,哪怕是非专业者,在重症监护室门外透过玻璃看到他时,也都能感知他此时生命的脆弱。

几乎是那些仪器在替他的五脏六腑工作,维持着他的呼吸心跳。

但是,这至少比他们能预估到的最差结果要好。

“沙朗给我们创造了希望,我们就一定能把他留住。”工藤优作拍拍妻子的肩膀,安慰着已经几乎崩溃的她,她的孩子受了重伤,命悬一线,而她最要好的朋友,也已经向 警 方 自首了。

一向顺风顺水的有希子,这阵子所经历的一切,都足以击垮最坚强的人。

“嗯……”有希子攥紧了手机,那里头有沙朗在去自首前发给她的邮件,他们所联络的专家,甚至也是沙朗事先联络好的,是美国来的,名叫Sauvignon。

而此时,贝尔摩德已坐上了遣返的飞机,她将在美国面临一系列的调查与审判。而当她下了飞机,恰巧又经过了那条她曾遗忘过,后来又眼熟起来的高速路。

她还记得,有希子当年有了孩子后,第二年开始计划和工藤优作回日本。她在花了很长时间消化这个消息后,终于应了有希子的约,俩人一起带着牙牙学语的工藤新一去隔壁城市逛逛。

而车竟然在这条高速路上故障了。

贝尔摩德还记得树荫下的有希子和工藤新一的模样,她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当他们的遮阳伞和墙壁,而且是心甘情愿。

“曾经的曾经……”她还记得生母过世后,随已经高龄的“boss”一起到美国后,有次也在差不多样子的路上抛了锚。而那个幻想着永生的“父亲”,主动地“接受”了她的“保护”,即使那时候的她才不到十四岁。

但那已是极为久远的事情了,只是过后的很多年里,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才把记忆一次次堆积累加地翻找出来,她加倍地记住了还不够坚强时,一次次的恐慌与绝望。

不过大概也因为如此,当她突然变回国中生年龄,和有希子相识后,有希子完全无意识的许多举动,才会成了她心里的阳光吧?那只不由分说牵住她的手,扬起最灿烂的笑容的脸,让她猛地记起了被父亲接到身边前的视界。

“这个世界七彩斑斓的,就连路边最不起眼的野花,都有它独特的色彩。”当时正处于文艺少女时期的有希子,在一同远足时如此形容,并且饶了一大圈路,就为了不把那片野花踩坏。

久远的时光里,沙朗温亚德也做过同样的事。

只不过见证者是她的母亲,早早的就过世了。长久以来,无人知道沙朗的那个“久远时光”,而她自己也早已淡忘了。

那次的远足里,她们作为一个分组,因为绕远路而在游戏里落败了。同学们故意整蛊,要求她们“干脆你们亲一个吧”,一向表现欲旺盛且很“敢玩”的有希子别扭得涨红了脸,抓耳挠腮了半天。

沙朗那会儿还是大家心中“可怕的女生”,似乎只有有希子,从一开始就没感知到她的霸道多疑和冷漠。而那次,她最终亲了亲有希子,无关于爱情,她在那之前,就已经结交过很多个的“男朋友”,她的“父亲”除了把她当实验品的时候外,对她其实是十分纵容的,养一只金丝雀对他而言不会增添任何负担。

却仿佛定下一场灵魂的契约。

这个给她的世界注入了光明的女生。

从那天起,她发誓,有希子是她一生的挚友。

而且是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