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听你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林辰歌缩在谢辞年背后视觉死角处小心翼翼呼出系统界面，佯装从口袋里掏出来似的，摸了个小小的圆球出来。
林辰歌随手把圆球按在门框上之后才关上了房门。
那小圆球是林辰歌从一次无限世界里获得的道具，可以检测封闭空间内是否有非科学能解释的东西存在，在这种纸扎人的世界里会有奇效。
“哥？”
谢辞年转头看着他。
林辰歌笑着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这一层的灯似乎坏掉了，楼梯上一片阴暗，拐角处的窗户隐约透进来微微的、昏黄的光芒。
游荡的纸扎人不见了踪影，整个世界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林辰歌却越发警惕。
“咔”的一声轻响，林辰歌脚步一顿，低头就见一只白色的东西迅速蹿下了楼，在转角处消失不见了。
林辰歌皱眉，那是......纸扎老鼠吗？
谢辞年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拐角处露出的那一片白色的纸张一角，轻轻拽了拽林辰歌的衣服。
林辰歌转头循着谢辞年的目光望去，瞧见那一抹白色后轻轻勾了唇，对着谢辞年打了个手势。
谢辞年了然，快步下了楼转身一脚就踹在那纸扎人身上，把它踹得倒退两步，仰面栽倒在地。
林辰歌跟在谢辞年身后，默默举起水枪喷出一股水流。
那纸扎人所用的纸张坚硬无比，堪比金石，但是似乎要比正常的纸更加怕水，在水枪的水流冲击下短短几秒钟就被泡软了。
谢辞年见它还在动弹，忍不住上前几刀就把纸扎人拆成了数块，这才跟林辰歌一起往楼下走去。
走了两步，谢辞年突然开口：“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林辰歌咬了咬唇：“似乎是只纸扎老鼠......”
谢辞年若有所思：“它们好像不只是我想的那样，它们比我估计的要聪明得多。”
林辰歌点头：“你说得对，至少......它们知道侦查，也知道偷袭。”
两个人心里都是一沉，林辰歌莫名觉得这个世界不会那么简单。
林辰歌和谢辞年平安无事地下了楼，深夜的住宅区极为安静，几盏路灯洒下昏黄的暖光，一切似乎都是那样平静。
唯独在黑暗的地方，有隐隐约约的白色身影在不住地摇晃。
谢辞年深深地吸了口气。
就在二人还站在楼道口观望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救命——”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追逐与喘息声迅速接近。
该死的，怎么还没正式触发任务就先引怪啊！
林辰歌一皱眉，第一时间拉着谢辞年后撤了一步，随后伸手轻轻掩上了单元门。
“再教你一招，有的时候不要当第一个出头的。”
男人的声音轻轻从耳边响起，带着温暖的气息，惹得谢辞年下意识地微微一瑟缩，耳尖泛上了一丝薄薄的红。
谢辞年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林辰歌从门缝里探头望去，就见一个穿红衣的女子跌跌撞撞从单元门前跑过，后面不远处追着三个高大的纸扎人。
林辰歌微微皱眉，那女人完全没注意到黑暗中的危险，那些沉寂的纸扎人正循着她的方向缓缓转过身子，露出尖锐的手臂。
“往九号楼跑！”
一声大喊响起，林辰歌猛地抬起头来往楼上看了一眼。
谢辞年拉了拉林辰歌的衣角，抬手一指旁边的门牌号。
该死的，这就是九号楼。
楼上传来一阵兵荒马乱地脚步声，有人下来了。
林辰歌的五感是在实验室里被改造出来的，极为灵敏，准确地捕捉到了一声短短的惊呼声。
看来是有人发现上面被他们解决掉的纸扎人残骸了。
林辰歌想。
思索几秒钟，林辰歌抬眼跟谢辞年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单元门。
谢辞年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去，对着女人招了招手。
一楼楼道里的灯光从大门里洒出，那女人像是看见了救星似地狂奔而来。
“快快快，救人要紧——哎？”
身后传来男人的大嗓门，高高壮壮、一脸络腮胡的男人看见林辰歌和谢辞年二人也是一愣，刚想开口，林辰歌就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络腮胡一下子就闭了嘴，顺便冲着自己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摆了摆手，透过单元门上铁栅栏隔窗看着那女人带着身后一串纸扎人逃命。
“快点！”
谢辞年急促开口，见那女人到了门口忙是往后撤了两步开门把人放了进来，林辰歌眼疾手快卡着女人进门的瞬间关上了铁门。
“砰”的一声闷响，纸扎人收不住冲势一个接一个地撞在单元门上，把厚重的铁门撞得砰砰直响。
门板被纸扎人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猛地砸在林辰歌身上，林辰歌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三步摔在谢辞年怀里。
下一刻，纸扎人锋锐的手臂兜头砍来！
纸扎人进来了！
谢辞年下意识地抱着林辰歌往后一蹿，侧身一脚踹在纸扎人肩上：“动手！”
络腮胡这才反应过来，忙是招呼着其他人冲了上去。
林辰歌缓过劲儿来，身子灵活地从谢辞年怀里钻了出来，矮身上前，手腕一翻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柄漆黑的长匕首就冲进纸扎人堆里。
谢辞年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纸扎人中，顿时从怀里拔出水果刀就要去救他。
“先杀纸扎人！”
林辰歌的声音突然响起，与此同时堵在前面的两个纸扎人突然摔了出去，谢辞年这才看清楚，林辰歌是仗着自己被改造过后更加强悍的身体素质硬生生靠着一把匕首从纸扎人被划破的裂口中冲到了楼道门口，一巴掌拍上了大门。
麻利落锁，林辰歌刚松了口气就听脑后风声呼啸，下意识地侧身往后一个下腰躲过了横斩而来的利刃，随后顺势单手撑地，蕴藏着强大力量的长腿硬生生踹断了砍在门上的纸扎人手臂。
一个单手后翻，林辰歌站起身来再次欺身上前一刀斩断了纸扎人的脑袋，随后刷刷几刀，手起刀落把纸扎人分成了几片碎纸落地。
就这样，靠着林辰歌在掉马边缘疯狂试探，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解决了闯进来的两个纸扎人。
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络腮胡站直身体看着林辰歌和谢辞年饶有兴致开口：“不错啊，你们两个小朋友倒是挺厉害的，四楼那个是你们解决的？”
林辰歌只是笑笑，对着络腮胡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照顾一下救下来的新人。
络腮胡这才反应过来，探头探脑地望去：“大妹子你没事吧？”
跟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两个男人已经一左一右把红衣服女人扶了起来，谢辞年瞧了瞧女人的脸色，伸手拽拽林辰歌的衣角轻轻开口：“我们回去吧。”
林辰歌笑着摸摸他的头发，谢辞年的头发乌黑柔软，林辰歌刚见面的时候就想伸手摸摸看了。
“累了？”
谢辞年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林辰歌随手搭了他的肩：“大哥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络腮胡闻言一怔：“跟我们一块儿呗，这次的新人基本都在我们那屋呢。”
林辰歌偏头看着谢辞年：“你想去吗？”
谢辞年有些迷惑地看着他：“听我的？”
林辰歌点点头，笑容灿烂：“当然了，说过听你的了。”
谢辞年轻轻勾起唇角：“还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