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既然打定主意去探望刘耀文,宋亚轩便开始着手准备。
夏日里温度上来,刘耀文贪凉,总是喜欢在办公时备一杯冰咖啡或是冰果茶。宋亚轩住在刘家的这段时间里,早就把刘先生的喜好摸了个透彻,便特意备了切好的柠檬片,用减半分量的冰糖腌渍好放在冰箱里。只等刘先生什么时候想喝,直接就可以冲泡好。
宋亚轩望着冰箱里的柠檬茶,思量着夏季也过了,不如给刘先生准备些养生的饮品。他将青果和鲜梨洗好,细细切了片,加银耳文火熬制半小时,仔细盛好放在保温桶里。
等做完这一切,宋亚轩的额头已经沁出细汗。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疲乏。大概为喜欢的人做事,心里怎样都是甜的。
他打电话给管家,让管家安排车送他去刘耀文的公司。管家问他,刘先生是否知道这件事。宋亚轩撒了个小慌,说这是他们约好的。
抱着那只保温桶坐上车子的时候,宋亚轩心里半是忐忑,半是隐约的期待。他从没去过刘耀文的公司,也没看过他办公时的样子。
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会觉得惊喜吗?
还在胡思乱想着,手机却突然响了,把宋亚轩吓了一跳。
“轩儿?”
电话才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刘耀文的声音。
宋亚轩耳根子一酥。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听过这么多次了。可是只要刘耀文用这样低沉,温柔的语气喊他的名字,他都没办法免疫。
“刘先生...”宋亚轩软软地叫他,“我在。”
那头的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点轻微的焦急,语速也有点快。
“我刚刚听秘书说,你打过电话给我?那时我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抱歉,轩儿。开完会我马上回了座机电话给你,但是一直打不通,这才打了你的手机。”
他讲完一串,停了下来,宋亚轩解释自己跟着管家在外面购物,所以才没接到他的回电。似乎是察觉出宋亚轩没有不悦的情绪,刘耀文的语气很明显轻快起来。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我了?”
宋亚轩惊觉被刘耀文戳中心思,可又有点懊恼每次都被轻易猜中心思。他这段时间实在被刘耀文宠过了,偏要故意说反话。
“才没有...刘先生不要多想。”
“哦...”刘耀文故意把尾音拖长,“既然如此,那我挂了哦。”
宋亚轩瞬间着急起来,“别,别挂!”
刘耀文根本就是逗他的,压根没准备挂。他低声笑起来,不知道是在笑什么,或许是觉得自家Omega实在可爱。
宋亚轩这才惊觉自己又被耍了。
刘先生真是的。怎么这段时间以来,越来越喜欢逗他玩了。
“...我,我不跟你说了。管家先生还在这里。”
宋亚轩红着脸瞥了一眼坐在前方的管家,压低声音。管家咳嗽一声,自觉塞上耳机,又把车载音乐的音量调高了两个度。
“那你快说你想我,轩儿。”刘耀文轻声说,“不然我就不挂了。”
宋亚轩的脸涌起一股热意。平时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讲这些话他都会害羞,别提如今管家还在场。更何况他并不知道刘耀文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万一被人听见...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刘耀文又笑起来。他知道自家圌宝贝面皮薄,再闹又要气闷,“你买完东西早点回去,乖乖等我回家,知道了吗?”
宋亚轩乖乖点头。点完才发现对方看不见,忙回了两个嗯嗯。
“宝贝。”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亲吻话筒的声音。
“想你。”
哎呀。宋亚轩用手捂住脸。
刘先生可真是的。
在进刘耀文公司大门之前,宋亚轩已经做好了一切被盘问的准备。反正管家先生还在,有人救场,他还有底气。但出乎意料,进入公司的过程意外的顺利。
前台一位穿着礼仪西服的Beta热情接待了他,“先生您好,我是刘总的助理,您要是找刘总的话走右边的VIP通道,再坐电梯就可以直达刘总的办公室。”
刘先生的助理怎么什么都没问,就放他进去了?
宋亚轩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礼貌道谢,拎着保温桶从那条私人VIP通道走进直达电梯。
临走之前,似乎是想起什么,宋亚轩又回头,小声说,“对了,能不能请您暂时不要把我来这件事告诉刘总?”
助理似乎有点迟疑,他发信息的手指已经摁在键盘上了。但眼见面前的Omega用那双漂亮眼睛无辜诚挚地盯着他,马上答应下来。
等人在视野里消失不见了,小助理才疯狂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还好自己机灵。眼前这人,不就是刘总摆在自己办公桌上,日日看,天天看,时不时欣赏的那位吗。
这要是他稀里糊涂地把人拦了,饭碗是不是就要保不住了?
宽阔的木质大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宋亚轩还是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他实在紧张。毕竟是头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即便知道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就是刘耀文,可还是不可抑止地生理性紧张。在原地纠结一番,宋亚轩敲了敲门。
“请进。”刘耀文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
宋亚轩小心翼翼推门而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宽敞的办公桌,垂直透明的落地窗一览无遗,刘耀文正坐在软椅里,背靠着办公桌看文件。
虽然在家里曾经见过刘耀文认真办公的模样,但眼下的情景却又很不同。
认真工作的ALpha,连一个单独的背影都有种特殊的魅力。宋亚轩望着刘耀文的背影,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应该说什么。
“把文件放下就走吧。”
过了一会,似乎是见没动静,刘耀文又说话了。这次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点不耐烦。
“磨蹭什么呢,下月奖金不想要了?”
宋亚轩把保温壶放在桌面,轻声喊他。
“刘先生。”
“....轩儿?”
刘耀文愣了下,他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你怎么来了?”
“就...”被Alpha的目光直勾勾注视着,宋亚轩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想来看看你嘛。”
“什么时候来的?”
刘耀文转到办公桌前,把宋亚轩揽进怀里,狠狠在脖颈处闻了闻,“还故意贴了抑制贴...真是坏小孩。”
宋亚轩闭了闭眼。刘耀文身上隐约散发出来的熟悉香水味和信息素的味道,无论何时都能轻易让他安心下来。一整天的忐忑不安几乎就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伸出手臂回抱住刘耀文,软声说,“刘先生,我也想你了。”
“笨蛋。”
刘耀文亲了亲他的额头,捧起宋亚轩的脸。身后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温暖柔和,在他黑亮的瞳孔里闪闪烁烁。他低声说。
“你刚在旁边等了我多久?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贺峻霖心里一跳。
他下意识缩回手指,却不意间被那人握得更紧。心跳很轻易地慢了一拍。贺峻霖抬眸,望见严浩翔眼里淡淡的笑意。
所以这人就是故意的吧。
贺峻霖心里有气,放下杯子想要甩开那人的手指,故意多用了几分力道。却听严浩翔捂着手腕哎呦喂一声,似乎是疼了。贺峻霖僵了一下,被他唬得没敢继续用力。
两个人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贺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严浩翔轻声说,“我知道你昨晚肯定没休息好,又没怎么吃东西。不管怎么说,先把早餐吃了,行吗。”
谁要吃你的早餐。
贺峻霖皱了皱眉,拒绝的话几乎就在唇边。他想说什么,却被严浩翔急匆匆打断,“要是这些东西不合胃口,我再让秘书给你送些别的过来。你想吃什么?面包?还是寿司?”
“严浩翔。”
贺峻霖闭了闭眼,感觉嗓子里的恶心劲又开始犯上来。
“我不是很想吃,没胃口。”
“那就吃些清淡的白粥好了。”
严浩翔摁开手机,吩咐秘书去买一份白粥。语音,发送,几乎是一气呵成。
贺峻霖有些无可奈何。这人到底要怎样。
“我先走了,贺儿。”严浩翔收起手机,用那双漂亮眼睛眼巴巴看着贺峻霖,“早餐一定记得吃。”
贺峻霖还是不想搭理他。
严浩翔撇撇嘴,勾住贺峻霖的衣袖晃了晃,轻声说。
“我明天还来看你。”
等那人在门后消失不见,贺峻霖才全身脱力般坐倒在椅子上,伸手扶住额头。
祸害。严浩翔就是祸害。
让他彻底死心不好吗?
贺峻霖回了一趟公司。小助理把近期的工作一件件汇报给他,贺峻霖揉着太阳穴听,顺便翻看邮箱里的邮件。
大部分都和工作有关,基本都是新的戏约,广告等等通告,垃圌圾邮件很少。像他们这样的艺人,私人邮箱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
已阅读的邮件里还躺着前几天那场晚宴的邀请函,贺峻霖点出来,鼠标在上面滑动一圈,陷入沉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最近好像不论自己出现在任何场合,严浩翔总能及时出现。
但这件事他并没有多加思考。
他和严浩翔彼此之间亲密无间地过了三年的同圌居生活,彼此之间早就没了什么秘密。加上这圈子就这么大,严浩翔人脉又广,知晓自己的位置太容易了。
事实上脱离严氏之后,贺峻霖一直在努力给事业铺路。他不想在这一行里沾严浩翔的光,也不想欠敖子逸太多。
他有自己的积蓄,脱离严浩翔之后,他的工作开始全面步入正轨,个人工作室已经开始运作。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都必须为今后的发展做长远考虑。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收到新信息。贺峻霖随手划开手机屏幕,发现发信人果然还是严浩翔。他买了贺峻霖最喜欢的那款进口巧克力,问贺峻霖想不想吃。
这几日贺峻霖几乎每天都会收到严浩翔的信息,内容大多数是对他嘘寒问暖,问他缺什么,想吃什么,想要什么。贺峻霖基本都不理会。
但严浩翔似乎将这样的回应理解为默认,有几次干脆直接杀到了贺峻霖的工作场合,也不管贺峻霖愿不愿意,买了各色各样的水果零食分发给现场的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简直像是贺峻霖的后援会粉圌头。
贺峻霖不得不承认自己佩服严浩翔的毅力。
这几天以来,不管他表现得多冷漠绝情,多么果敢干脆,对方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他的拒绝。就算前一天刚被贺峻霖冷处理过,第二天依旧能挂着微笑出现在他面前。
“不想吃,你也别来现场。”
贺峻霖把信息直接删除,坐上保姆车就直奔片场。他的新剧还有小半的行程要赶,眼下工作才是第一位。
然而最不想见到的那人却像早有预谋般,早就在片场的太阳椅下等他。
高定西服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矜贵色泽,昂贵墨镜遮住大半精致面孔。片场的工作人员和大片保圌镖助理在一边毕恭毕敬,像是在供着尊得罪不起的金主。看得出,严总今天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
不过下一个瞬间,这位在剧组眼里冷峻淡漠的金主马上破了功,冲着远处不断挥手,还主动凑上去给对方扇扇子。着实让一众人等惊掉下巴。
“贺儿。”
严浩翔取下墨镜,对着贺峻霖笑得灿烂,“你迟到了。”
贺峻霖黑了脸。他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很好笑。他甚至疑心,是不是自己不管走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无法脱离严浩翔的掌控。
“好玩么,严浩翔。”
贺峻霖瞥他一眼,脚底却没停,只自顾自向着片场方向走。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你应该很需要冰镇咖啡。”
严浩翔跟在贺峻霖身后亦步亦趋,顺便还不忘夸赞性地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动作无辜得好像他真的是专程赶来应援的粉丝似的。
“可我不想喝冰镇咖啡。”贺峻霖拒绝。
“我只要远远看着你就好,绝不捣乱。”那人信誓旦旦发誓,末了,还用一双漂亮眼睛可怜兮兮看着贺峻霖。
贺峻霖彻底无语。还有比这人更难缠的家伙吗?
几场戏拍完,从天亮拍到天黑。
最后一场戏搭在木梯临时构建的高台上,虽然有保护措施,仍然还是有几分危险性。贺峻霖倒是不在乎,对演员来说,这是职业本分。
但坐在不远处的严浩翔显然不这么认为。没人知道他盯着贺峻霖看了多久。整场戏下来,他的目光几乎全程黏在贺峻霖身上。
贺峻霖也意识到了这束始终追随他的目光。他内心微微松动,还是偷偷趁着没人注意,用余光瞥了严浩翔所在的地方。那人站得笔直,目光牢牢盯着他的方向,面上的表情似乎很紧张。
哪就这么容易出事故。
贺峻霖腹诽。
但下一秒,脚下木架的晃动和周围人的惊呼却让贺峻霖大脑失去思考。他渐渐模糊的耳朵里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严浩翔大声呼唤工作人员和医生的声音。
被刘耀文圈在宽大的软椅上夺取口中空气的时候,宋亚轩还是不能理解,这个缠圌绵的深吻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随着吻的深入,刘耀文把座椅调低了一些,手指也顺理成章地从宋亚轩的衣服下摆摸圌到了里面。
可是外面好像还有人啊?
宋亚轩觉得有些不妥当。可惜受制于人,口唇被堵,只能发出几个呜呜呜的音节,这根本不足以抵挡好兴致的刘总。
还好刘耀文的手机及时救场,在刘耀文西服里不解风情地圌震动起来,这才救宋亚轩于水火之中。
“喂?”刘耀文皱着眉接起来。
似乎是助理打来的,电话里的内容宋亚轩听不懂,只知道盯着刘先生出神。刘耀文的嘴唇还残留着刚才亲吻时的一点水渍,唇形也漂亮而精致。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性圌感而惑人,让他移不开视线。
挂断电话,刘耀文抱歉地把宋亚轩抱在自己腿上,亲圌亲他的脸颊,“轩儿,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我马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宋亚轩乖巧点头。
反正他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不管等多久都没什么关系。
等到刘耀文离开,宋亚轩闲不住的个性又冒出头。虽然刘先生的办公室很整洁,但他还是愿意帮刘先生收整干净。
他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好,又开始替刘耀文整理书架,办公桌抽屉。
抽屉里大部分都是些他看不懂的文件,宋亚轩也没多在意。但一盒看起来像是药物的东西却摆放在那些文件附近。
刘先生生病了吗?
宋亚轩有点担心,他急急忙忙把那盒药物抽圌出来查看。就这么一眼,他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用于Alpha短期避圌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