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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
宋亚轩把脸埋在刘耀文怀里,闷闷的不说话,任凭熟悉的信息素气味把他淹没。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见我家人的事,能不能先缓缓呀…”
刘耀文的手指正顺着宋亚轩的发丝滑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替Omega梳理刚吹干的头发,听到这句话顿了顿,轻声问。
“怎么了?”
宋亚轩吸吸鼻子,轻轻摇头。
对于家庭关系,他没想好怎么处理。或许永远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昨天继母讲过的话,父亲讲过的话都还在耳边清晰可闻。
在他们看来,自己不过是这个家庭登上高位的筹码,是家族利,益的交。易品,是隶属于Alpha的附加物。
平时在自己面前说说就算了。可这些话怎么能让刘先生听到呢?若是他听到了这些话,又该如何想他?
他不过就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收获恋情,像正常人一样获得家人的祝福。
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宋亚轩瞟了一眼刘耀文,又低下头,慌乱找了个借口。
“都还没和我爸妈讲,太突然了。”
刘耀文听他说完,笑了:“…就这?”
“对…”
宋亚轩吞了吞口水,“刘先生这样的身份,应该选个很正式的时间和场合,这样也好方便我们做准备。不然,不仅不方便,还有点唐突。”
“不方便?”
刘耀文把怀里的宋亚轩捞起来,不紧不慢转过他的肩膀,微微逼近,让Omega看着自己的眼睛。
“轩儿,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Alpha突如其来的强势让空气中都多出几分压迫感。宋亚轩被困在被。褥和刘耀文的臂膀之间,动弹不得。
望着刘耀文漆黑认真的眼眸,宋亚轩没来由有些慌张。
虽然平时刘耀文面对他时一贯温柔体贴,但不笑时却分明有股凛然气势。这一瞬间,宋亚轩仿佛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上圌位者的气息,这让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了起来。
“刘先生,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笨蛋。”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刘耀文先收紧臂膀,把那不安的小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
“有什么难处都说出来啊,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我…”
刘耀文这样全方位的坦诚让宋亚轩鼻头有些发酸。怎么竟然会这样。
现在想起来,从认识刘先生到现在,都是他在主动,引领自己一步步打开心扉,让自己心头的坚冰一点点融化。
宋亚轩越想越觉得纠结。
一边庆幸自己能遇到刘先生,一边却又忍不住心中自责,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导致刘先生多了很多顾虑?
以刘耀文这样的身份地位,他不该这样小心翼翼,不该这样诚惶诚恐。
“对不起…”宋亚轩闷闷地道歉。
是他不够勇敢。
可他真的太害怕失去刘耀文,也太在乎刘耀文了。
“轩儿。”刘耀文叹口气,“你可以更依赖我一点的。”
他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咖啡的味道宁静醇和,似乎将空气中的不安全部覆盖。
“你已经正式见过了我爸妈,于情于理,我也该正式见见你爸妈吧?前两次太匆忙,我都没来得及好好拜会他们。这让他们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所以,就趁这个机会,让我弥补下遗憾吧。”
见Omega还是没说话,刘耀文紧了紧怀中力道。
“怎么不说话啊?你不会是在想别人吧?”刘耀文佯装不满地眯起眼睛。
宋亚轩睁大眼睛,他才没有呢。
“我知道了。你就是在想别人。”刘耀文笑起来,“在想你老。公对不对?”
刘先生怎么这样。又逗他玩。
宋亚轩窝回原地,恼得轻轻拍了刘耀文一下,小声嘟囔刘先生太坏了。
刘耀文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一下,“好了好了,我的错。轩儿不生气,好不好?”
表面冷峻的用这样柔软的语调哄人,谁招架的住?别说宋亚轩本来就没生气,就算真的生气,再大的火也要在柔情攻势里陷落。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宋亚轩望着黑暗里刘耀文的轮廓,轻声说。
“刘先生。”
“嗯?”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刘耀文闻言,愣了一下。低头一看,O mega睁着一双漂亮懵懂的眼睛好奇地看他。像是真的想要寻找答案。
刘耀文又好气又好笑,没忍住掐了把Omega的腰,但嘴上还是配合着。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刘耀文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单纯,好看,信息素好闻。”
说着,手指不老实地从被子下游下去,沿着光滑皮肤暧昧试探,低声说。
“这里也很可爱。”
宋亚轩脸一红 ,“刘先生。”
“我说正经的啊。”刘耀文佯装无辜,“这也是婚姻生活是否和谐的一项重要指标。”
“…那你会不会对我失望啊?”宋亚轩竭力寻找着措辞,“假如,我不是所想的那么单纯呢?”
你会失望吗?
“怎么会呢。”
刘耀文见不得自己的Omega皱着眉的模样。他揽住宋亚轩的腰,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的小朋友这么好,是全世界最好的O mega,刘耀文又不是傻圌子,为什么会失望?”
后腰的浴袍被攥得死紧。刘耀文轻拍着O mega的背,在耳边呢喃着讲喜欢,把情话一遍遍说给他听。
对于哄人这方面,刘耀文似乎天生天赋异禀。没几句就把怀中的Omega哄得小圌脸微红,露了个羞赧的笑给他看。
“这样就对了嘛。”
刘耀文扯扯宋亚轩的小圌脸蛋,“就该多笑一笑。”
宋亚轩挺不好意思地把头贴在刘耀文怀里当鸵鸟,被刘耀文从善如流地环住。
“轩儿,你看。我现在怀里抱着的,就是我的全世界。”
“卡———过了!收工。”
导演举着喇叭,对着摄像镜头里的画面适时喊停。
贺峻霖对着现场来探班的粉丝露出善意笑脸,又在闪光灯下摆好几个姿势。接着向所有人礼貌告别,上了路边等待已久的保姆车。
等到黑色的车窗玻璃降下去,贺峻霖才松一口气,手不自觉揉了揉酸痛的腰。
小助理递了杯热牛奶过来,贺峻霖接过,慢吞吞喝下去。
“霖哥。”
小助理看着贺峻霖疲惫的神色圌欲言又止,“回去之后要不要检查下圌身体?总感觉您这段时间很容易累。”
“不用了吧。”贺峻霖揉揉太阳穴。
“小题大做。估计就是许久不开工,身体不太适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贺峻霖头都没抬,顺手点进自己的微。博超话。
果不其然,超话里一片欢腾的过年氛围,都在庆祝工作室这次决策果决,拒了毫无意义的综艺节目,开始给贺峻霖演艺事业铺路。
还有粉丝发帖说,感谢旧东家放手,哥哥从今以后专心搞事业,山高水长,再不相见了。
他在片场的路透图被打上滤镜,尖俏侧脸专心凝视着摄像机的方向。贺峻霖放大一看,这张照片之后还跟着严氏集团的logo,只不过被粉丝p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原来已经解约这么久了啊。
贺峻霖的手指不自觉摸上logo上的那个字。飘逸洒脱,横飞的笔画像极那人眉宇间的张扬肆意。
那日一别后,严浩翔果真如他所说那样,再没出现在自己面前。许是累了,也或许是真的信了他编的瞎话。
贺峻霖和严氏集团彻底解约,顺理成章签在了敖子逸旗下。
贸然换东家这样的事情过去曾是娱乐圈禁忌,可能会遭受资源雪藏与封杀。
但不知为何,对贺峻霖这次跳槽,严氏那边却一反过去强硬态度,只是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
协议签订当天,作为总裁的严浩翔意外没有露面,委托秘书把协议书交到贺峻霖手上。
旧东家既然没有过多为难,加上敖子逸的力捧,圈内各种以前没接过的资源源源不断砸在他面前,工作室挑本子简直挑到手软。
才复工的第一个星期,贺峻霖几乎把所有私人时间都耗在了剧组。从白天到日落,除了睡觉,不见他半分空闲。
他的粉丝自然欢天喜地。
作为圈里最耀眼的新星,最具实力派的新生代演员,年纪轻轻手握奖项的年轻影圌帝,他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无所谓的综艺节目上。
贺峻霖关了微博,从包里翻找今天要背的剧本,翻了两下,那张协议书却不知道为何从包内飘落。
白纸黑字,结尾龙飞凤舞签着那个人的名字。
严浩翔。浩然正气的浩,翱翔九州的翔。如此俊逸洒脱的名字。
贺峻霖把协议捡起来,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几个画面。
他想起第一次在西餐厅的约会,问起他的名字。哪个浩?哪个翔?
笨死了。
严浩翔笑起来,凑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出来。末了打趣,以后要是续约,你可别连老板的名字都认不出。
贺峻霖怔怔瞧着手里的协议书。末尾用几个黑字清淡写着。
双方和平解约。祝艺人贺峻霖前程似锦。
原来前程似锦是离别的意思。
他不知为何想起从前读过的剧本。上面说,成人世界不是童话,总有我们无能为力的事,不能预料的将来,再也见不到的人。
贺峻霖叹口气,把那份协议书撕掉。
滴滴滴,手,机的信息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严浩翔刚从应酬散场,一身酒意坐在车里。
秘书递上厚厚的合同,他摆摆手,转而打开手机端的直播。
大屏幕上贺峻霖新剧探班的画面一遍遍播放,电视画面闪过一些神采飞扬的片段,那人明眸皓齿,笑意嫣然。
漂亮唇形一张一合,像在呼唤什么人的名字。
严浩翔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幻听了。
台下掌声热烈而持久,镁光灯被撞碎成金色的碎片。那人在自己耳边喜极而泣。
浩翔,我会永远记得今天。
“…严总?”
秘书的声音让严浩翔清醒过来。
这不是那一年新人奖,也不是颁奖礼堂。更没有人在喊浩翔。
“什么事?”严浩翔如梦初醒,沉沉呼出一口气。
秘书注意到画面,顺口一提,说这个刚解约的艺人有点意思。在公司也这么久了,好像没出过什么绯闻,又不争不抢的,着实奇怪。
严浩翔淡淡瞥他一眼,“这是洁身自好。”
“可能是从前曝光度不够吧?”
秘书把资料收整好,像是回忆起什么,“最近几家娱乐新闻公司似乎拍到他和敖家那位小少爷过从甚密,像是交情不浅的样子。他们有人跟我们打招呼,问要不要买这些照片。我寻思这位艺人已经跳槽了,就没理会。”
严浩翔盯着手机里的画面不说话。半晌点燃一根烟。
“这些新。闻我们都要了。”
“…啊?”
秘书有点没反应过来。
“把所有我们可以接触到的渠道,有关贺峻霖的绯闻照片都买下来,别让这些消息散播出去。”严浩翔揉揉眉心。
“…不管花多少钱。”
严浩翔不合时宜地想。就当,这是送给他新恋情的礼物。
“我还是觉得你该做个全面检查。”电话那头,敖子逸的声音不容拒绝。
“我预约了私人医生,你一定要去看看。”
说话间,保姆车已经行驶到公寓门口。贺峻霖望着门内的私人医生皱起眉头。
敖子逸太过于多虑了。能有什么大问题。
可前段时间属实给敖子逸添了太多麻烦,作为他的贵人兼伯乐,贺峻霖讲不出拒绝的话。
他顺从躺好,任凭医生用各种仪。器在他身上摸圌摸索索。但往常很迅速的例行检查今天却有些磨蹭。
“医生?”贺峻霖望着医生皱起的眉头,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我得了什么病?”
仔细想来,他最近经常感觉到恶心,身体又很容易疲累。莫非,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贺先生不用担心。”
医生收起仪器,对他笑笑。
“您怀圌yun了,有四周左右。”
第二天一早,刘耀文跟着宋亚轩拜访了宋父和宋母。宋家根本没想到刘耀文会来,一番慌乱后倒是十分惊喜。尤其是宋亚轩的继母,忙着让厨房张罗一桌好菜,好接待刘耀文。
“妈,不用麻烦。”
刘耀文回头看一眼沉默不语的宋亚轩,“既然我和轩儿都已经结婚了,那就是一家人,一切按着轩儿在家里的样子来就行,不用那么生分。”
“那怎么行,您可是贵客。”继母连连摆手。
几人在客厅闲聊一番,刘耀文是生意场上的人,惯会说话,几个小笑话哄得宋父宋母笑逐颜开。
宋亚轩看着谈笑的几人,在不远处有点坐立难安。
手心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抬头一看,却是刘耀文用口型说,放心,有我在。
说话间各种各样丰盛菜色上了一桌,大部分是些滋补菜色。宋亚轩看了一眼,只觉尴尬。
继母倒是毫无察觉,反而兴冲冲拉着刘耀文盘问,“你们两个人抓点紧,轩轩这都过门多久了,肚子还没动静。赶紧生个alpha,也好给刘家一剂定心针不是?”
刘耀文闻言皱起眉头,他放下筷子,漆黑眸子隐去笑意。
“…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