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方海市失明

鞠七七感受到了来自于方海市的反扑，手上的力道更甚。

但是碍于方海市的功夫比她好，她只能另生心思。二人拆了好几十个回合之后，鞠七七突然向后闪退，方海市眼瞅着机会来了，准备出手夺过她手中的短匕，却突然看见鞠七七另一只手朝她一扬。

方海市道了一声，“遭了！”

只见鞠七七的手中突然洒出一把白色的粉霁，方海市急忙挥手去挡，却早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粉霁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无孔不入，径自窜入了她的眼口鼻。

不过才短短的瞬间，方海市便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就连嘴里也似吞入了什么，干哑撕裂得十分难受。

还好耳朵没能受到任何影响，依旧能听声辨位。只不过，因为方才的失神，再加上眼睛又突然看不见，只好大致根据气息和脚步声辨别鞠七七的位置。

踉跄着又拆了几招之后，方海市终究不敌，被鞠七七扬起一掌拍在了左肩上。方海市的左肩在前几日原本就受过伤，此番更是伤上加伤。她骤然间受了一掌，整个人都跌倒在了屋中的一角。

鞠七七道：“方海市，你去死吧！”

方海市心知不好，本能的喊了一声，“师父！”

谁知，鞠七七更是愤怒，又道了一声，“方海市，我送你下地狱！”

就在方海市以为她会就此去见阎王爷时，有人从破窗而入。他似乎是挡下了鞠七七的攻击，有匕首掉在了地上的声音。他将方海市从地上扶了起来，却并未有言语半个字。

方海市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反倒是鞠七七愤怒的质问道：“怎么会是你？你这时候不是坏了整个计划吗？”

计划？

方海市心乱如麻，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这鞠七七今日要杀她，也不全是为了私人恩怨。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协议，但现在却陡然间生了分歧。

那人依旧没有言语，鞠七七又问道：“你今日若是拦我，那下一次的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说着她又出手而来。

那人一直护着方海市，再一次避过了鞠七七的攻击。鞠七七更加愤怒，又是一阵破口大骂，“你们男人就是见色起意，你今日救下她就是养虎为患，你蛰伏多年，就要这么前功尽弃吗？”

又是一阵桌椅板凳的碎裂声传来。

与此同时，有人大力推门而入。

“海市！”

是方卓英的声音！

方海市想喊，但是眼下的场面已经乱做了一团。她只感觉到有人推了她一把，然后她就被方卓英稳稳的扶住，问道：“方海市，何人伤你！？”

方海市刚想说话，嗓子却完全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脑海里像是有海水翻涌，一阵高过一阵。终于，她似溺水了一般，沉向无底的深渊。

又是同样的梦境，同样的大雪。方鉴明的脸却很模糊，方海市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却终究不能如愿。于是，她只能模糊的看着眼前的身影，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要把这个扳指给我？”

方鉴明道：“我和陛下都有同样的扳指，约定遇见命定的那个人，就会赠给她，喻意着从今往后都会护她周全。”

方海市明了，道：“所以师父的意思是，从此以后都会护着我？”

方鉴明点了点头，道：“是，为师会一直护着你，就像你小时候一样。但....现在海市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不过，只要你愿意留下那枚扳指，我就会履行我的诺言。”

“师父.....”

“你醒了？”

是方鉴明的声音，但方海市的眼睛看不见，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她能感受到有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却再也看不见方鉴明看向她的样子。

“师父，这是在哪里？”

她出奇的平静，像是从来就是一个瞎子一般。

方鉴明道：“霁风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吓着她。

方海市微微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师父可是成完亲了？”

方鉴明道：“没有。”

“为何没有？”

方鉴明道：“原本就未打算成亲，只是和陛下一起做了这个局而已。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目标竟然会是你。”

方海市奇怪道：“师父早就知道鞠典衣有问题？”

方鉴明道：“是，只是碍于这么多年的情面，不曾真的拆穿她。但是，她却对你下手。海市，这一切都是师父的错。如果我早点放弃这个计划的话，就不会连累你如此。”

方海市的没来由的觉得欣喜，甚至已经不在意自己当下还是个瞎子，“无妨，只要最后坏人付诸，海市也不算白白牺牲了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