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长时间没反应,看上去像是电脑重组开机,张哲瀚几乎以为他是不是傻了把他手摇了又摇疑惑的问:“嗨你没事吧?”
眼镜和炸毛头推开房门差点被这一幕闪瞎眼睛。
“你两发展的未免太快了吧?”眼镜扶了一把滑到颧骨的本体,两只眼睛在镜片后像激光一样射到他们相握的爪子上。
炸毛头:“要不我们走?”
张哲瀚立刻松开自己的爪子,麻溜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别胡说八道,这位是我们的同胞,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被问到的人眨了眨眼睛,在对方的注视里开口吐出两个字:“龚俊?”
张哲瀚满意的回过头对着再次惊掉下巴的眼睛和炸毛头:“他叫龚俊。”然后又回头对着龚俊:“这两个是我的朋友和室友,眼镜和炸毛头。”
龚俊对他两露出八颗大白牙字正腔圆:“你们好。”
眼镜:“……”
炸毛头:“……”
眼镜:“我傻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炸毛头:“你之前玩这个副本的时候这个npc就是这个名字吗?”
眼镜:“没有,所有的副本从头到尾都没人叫这个名字。”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道格尔镇的国王教士这个npc是有的……”
炸毛头;“……”
他两回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句话;“npc成精了?!”
张哲瀚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两个朋友世界观崩溃再重组,皱着眉头叫唤:“你两嘀嘀咕咕什么呢?”
暂时化身龚俊的教士微笑:“也许两位只是接受能力有点弱。”
眼镜,炸毛头:……说谁弱呢?
耍宝到此为止,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找张哲瀚,眼镜推了把本体,难得一本正经地把龚俊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就赶紧拽住了张哲瀚:“我们现在麻烦大了”
张哲瀚面无表情的坐上床:“难道我们不是一直在麻烦里呆着吗?”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他不是这个意思”炸毛头揉了一把自己的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有些烦躁:“我们刚刚去实地考察了一下,发现这是哪个末日副本了,总的来说比较麻烦,这个副本全称‘Therevengeofplants”
张哲瀚皱紧眉:“Therevengeofplants植物的复仇?”
“对”眼镜站在窗台边,侧身指向璀璨生辉的太阳。
“倒计时为00:00:00的时候,整个道格尔镇的花草树木都会破土而出,长出利齿,根须做为腿脚,开始捕食人类,但我们现在看不见倒计时了,根本无法计算还有多少时间。”
原本应该在月亮下的巨大的倒计时现在已经被太阳的光辉所覆盖,完全看不清了,而这个地方没有计时器,原住民分一日三餐的标准只看太阳的阴影到了哪里,也就是说除非夜晚再次降临,白天他们无法预测现在的时间。
炸毛头有些忧郁,一只手捏住山根:“昨天我们在山坡上都看见了,这个小镇四面环山,植物比人还多,也就是说一旦倒计时变成0,人类就会被猝不及防的变故击溃。”
“到那时候,这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听到这里张哲瀚站起来就要往窗边走,一脚跨上窗台企图翻出去,窗边的眼镜手忙脚乱拦住了他:“你干什么?!”
张哲瀚面无表情说:“试试跳楼死了能不能回去,哈一起不?”
眼镜:“……”
炸毛头也冲上来拉住他另一条手臂:“兄弟冷静!就算是不说死了能不能回去这码事,这才二楼,你跳下去不仅死不了说不定还会断胳膊断腿的!”
张哲瀚伸头去窗外看了一眼,高高的窗台下面是一片荆棘花从,娇艳的红白双色蔷薇迎风摇摆,看上去能兜住他还在身上扎上百个窟窿。
他默默收回自己的腿,回头有些无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路还能来的及吗?”
眼镜:“别想了,这块副本地图我通关的时候刷了无数次,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出了道格尔,全世界的植物只会多不会少,而且野外是植物的天堂,基本出城必死。”
张哲瀚说:“那我们不出城不还是没办法活着?如果这样说来道格尔就像是一块被放到苍蝇堆的肥肉,我们呆在这就是个活靶子。”
眼镜沉默半晌,最终才说:“也许,不一定”
炸毛头终于找到插话机会,赶紧顺杆子问:“怎么说?”
眼镜脸上的镜片在阳光下反射,显得他自己目光炯炯有神:“别忘了我可是骨灰级玩家,这个副本虽然名字叫做‘植物的复仇’,但是事实上它的真实副本运转跟植物复仇完全搭不上关系,这些植物都是在反派天空之神苏莱依的法阵催动下才会异变,而这个镇子有上一代神女希冉留下的庇护结界,能保护整个镇子里的植物不异变,外面的植物进不来七天,但是七天后结界就会破裂,所以在那之前我们只要破坏掉苏莱依的法阵就算通关了!”
张哲瀚:“通关了我们就可以……”
炸毛头:“回家?”
眼镜:“也……许?”
另外两人:“……”
在教堂城堡的花园里,希冉偏爱野蔷薇,所以花园中最多的植物就是红白双色的重瓣蔷薇,这形似玫瑰与月季的花朵在荆棘从中盛开,魄人的美丽之下藏着无数尖利的毛刺,而此时荆棘从前站着三三两两分开站着几个花匠侍女,全是道格尔镇数一数二的绿手指,芙薇就是其中之一。
她们正提着花篮剪下一枝枝盛开的花朵,这些花朵要在今天晚上插在教士招待执事团的餐桌上。
芙薇提着篮子挑选花朵,在重重的绿叶间一眼看中最顶尖的那朵红蔷薇,它开了一半,微微露出花心,像一位傲娇的美人高高扬起红裙摆,显目的令人惊叹。
芙薇踮起脚尖,橘色的裙摆在花枝绿叶上轻轻蹭过,伸长了手去够这位‘傲娇的美人’。
她被太阳晒的酡红的面颊勾起一个梨涡,纯净的沙金色眼睛兴奋闪着光芒。
这朵一定是今天晚宴上的最亮眼的蔷薇。
可是它太高了,她只好踮着脚几乎把全身一半的重心压在蔷薇绿叶上,伸长了手一心一意去够。
太过于专注令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他侍女已经提着篮子离开,花园里没有人了。
太阳晒的人晕乎乎的,芙薇想擦擦汗,才发现她已经动不了了,她身下的荆棘蔷薇伸出枝条,牢牢的捆住她的双腿!荆棘的刺好像收起来一样让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枝条还在动,从她的裙摆从衣服内像蛇一样往她的身上缠绕,冰冷的绿叶从衣领露出来贴着她的皮肤!
芙薇惊恐急了,她张开嘴唇想要呼救,可她的脖子被枝条勒住了,她张大嘴巴也只溢出了一个单音节,花枝还在游走蜿蜒,一步步缠住她的嘴,盖住她惊恐的双眼,不过多少时间,她的整个身躯都被花枝所覆盖,求生的欲望使她不断挣扎。
花枝收起来的尖刺在下一秒伸了出来,无声的密密麻麻的扎进了她的躯体,花杆鼓起一个包,细小吞咽的声音从花从里传出,芙薇的睁大了的眼睛逐渐涣散,巨大的恐惧笼罩住她,这些花朵在吸食她的血液!
她想要呼救发不出声音,她想要挣扎根本就动不了,荆棘牢牢捆绑住她的躯体,她只能听着耳边细小密集的吞咽声萎缩身体,眼睛突出,皮肤变得皱皱巴巴。
恐惧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都伴随着她,年轻的女孩无声的死在了美丽的野蔷薇从里,化在‘傲娇的美人’的裙摆下,成为肥沃的花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