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原本刘耀文计划带宋亚轩去度蜜月,但公司这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作为公司负责人的刘耀文走不开,只得把蜜月期延后。
恰巧宋家那边打来电话,说要把宋亚轩接回去住两天,当是回门。刘夫人向来疼爱宋亚轩,怕他思念家里,当下便同意了,安排管家第二天一大早送宋亚轩回去。
到了晚间,刘耀文早早把工作做完,洗了个澡,走出浴圌室的时候,正撞见宋亚轩把行李箱从卧室拖到客厅。
行李箱是刘耀文新买给他的,分量不轻,Omega拖着有点吃力,小圌脸上沁出了薄汗,弓着腰,大片雪。白肌。肤就从宽松的睡衣领口露了出来。
刘耀文不动声色地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两度,在埋头收拾行李的Omega面前蹲下来,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我帮你收拾?”
Omega闻言用晶亮的眼睛看一眼刘耀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了刘先生,我自己能行。”
眼见宋亚轩坚持,刘耀文也没强求。
经过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摸清了宋亚轩的性子。他的轩儿看上去温和可亲,但实际上在某些方面却有些小小的倔强。虽然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但在刘耀文看来,就是可爱得紧。
明明擅长很多家事,但在收纳方面好像意外迟钝。但这并不影响他可爱。
慢条斯理折叠衣服的样子可爱,歪着头皱眉思考的样子可爱,把衣服乱七八糟塞进行李箱的样子也可爱。
总之就是哪里都可爱。
不过虽然如此,在宋亚轩第六次扣不上行李箱盖的时候,刘耀文还是坐不住了。
“你这箱子里塞太多东西了。”
刘耀文把行李箱翻过来,打开,重新检视后翻出几件薄薄的衬衫。
“已经入秋了,天气也不算暖和,总有降雨。太薄的衣服就别带了。”
宋亚轩扁扁嘴,虽然看上去不太情愿,但还是顺从地把箱子里过薄的夏衫一股脑拿出来。
他做完这一切,见刘耀文没出声,又把其中一件塞回去,抬头拽了拽刘耀文的衣角,小声说。
“留一件好不好。这件蓝色的我喜欢。”
这也是宋亚轩最近学会的。只要放软声音拽着刘耀文的衣角小声求他,不管什么事情他总会答应。
下一秒手指被纳入温热的掌心。刘耀文不由分说把他泛凉的手指包在自己手中搓了搓,感受到不算高的体温,眉头皱起来。
“不行。你在这都不好好穿衣服,回家就能学乖了?”
“...回家我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嘛。”
回家两个字让宋亚轩的心情瞬间低落起来。他咬着唇站起来,轻声说。
“那我去找找厚一点儿的衣服。”
来刘家的时候一切都很仓促,也不知道继母是不是帮他准备了换季的衣服。要是没有的话,还是件很麻烦的事。
宋亚轩想得倒是挺多。
未曾想还没抬腿就被刘耀文打横抱起来,放进被子里,又掖掖被角,转身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我看你那些衣服都薄得很,我找几件我的外套给你。你躺着别动,乖乖等我。”
宋亚轩嗯一声,乖巧窝在被子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刘耀文忙碌的背影。
温暖的被角盖住他半张脸,连同圌房间内调高的暖气,似乎都在彰显着眼前Alpha的细心体贴。
放在一个多月前,宋亚轩根本没想过,也没敢想过,会有个Alpha对他这么好。
曾经他还是个满脑子冒险和浪漫想法的小孩时,母亲也带着他出过远门。那时他还不懂事,对着母亲事无巨细的叮嘱只觉得烦躁。一晃多年过去,他学会了在陌生环境谨慎生活,却有个人愿意给他毫无保留的温暖。
真的好舍不得刘先生啊。
要是可以不回家就好了。
想着想着竟然走神了,连刘耀文何时坐在床边都没发现。
“你这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刘耀文揉揉他的刘海,语气有点无奈,“连我喊你都听不见。”
“对不起嘛。”宋亚轩讷讷地说。
刘耀文笑起来,掀开被子也躺进来,把Omega拉进自己的臂弯。
“轩儿,是不是舍不得我?”
宋亚轩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后才红了脸庞,想要说点什么,却被Alpha不由分说吻住了。
许是因为第二天要经历短暂离别,两个人做得有点疯。
床上做了两次,窗台上一次,后来在浴圌室清理时又来了一次。
宋亚轩的手指紧紧扣着刘耀文的肩膀,高昂着脖颈,嗓子里全是破碎的低吟。咖啡味的信息素将他包围,他感觉自己陷入了刘耀文筑造的甜蜜陷阱。可他甘之如饴地陷进这份狂乱里,由着本能神魂颠倒。
结束的时候宋亚轩整个人没了力气,由着刘耀文把他软圌绵绵的身子拥在怀里。
刘耀文低头亲圌亲他的脸,低声说。
“轩儿,不麻烦管家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宋亚轩就出发了。
管家没开车,刘耀文亲自开车送他。宋亚轩坐在副驾驶,偷偷瞥他专心致志看着前方路况的侧脸。
阳光下Alpha侧脸线条清晰,直挺的鼻和削薄的唇。怎么看都是英俊的一张脸。
刘先生真好看。
宋亚轩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刚睡醒时慵懒的表情好看,处理公事时严肃的样子好看,握着方向盘专心致志的模样也好看。
哪一个样子都让他心动。
车子开到一个僻静地点,刘耀文把车停下。
宋亚轩不解,歪头看他。
“怎么了,刘先生?你哪里不舒服吗?”
Omega大眼睛眨巴眨巴,嘴巴不自觉微微嘟起,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索。吻。
刘耀文哪里有心情管他是撒娇还是索吻,他解开安全带,一把把Omega揽进怀里,深深呼吸。
“舍不得你,轩儿。想亲你怎么办。”
宋亚轩顿了顿,小圌脸泛出一丝红晕。
他抬头吻了吻刘耀文的侧脸,小小声说。
“那就,那就亲嘛。”
距离上次见到贺峻霖,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除了工作时间,其他时间严浩翔总是会给贺峻霖打电话,但不出意外全被对方给挂断。他派了秘书去查贺峻霖的行程,掐好时间等在对方下通告的路上,却每每都扑了个空。
贺峻霖似乎在有意避开他。
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几乎不会随意露面。即便是迫不得已非要出现在公司,也是提前几分钟离场,根本不给严浩翔见面的机会。
真的挽回不了了吗?
严浩翔捂着疼痛的太阳穴倒在床上。
这几天他结束工作,总是会回到和贺峻霖的共同住所。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躺在这张床上,钻进被子里感受已经没有温度却残留着大吉岭茶信息素的味道。
他试图寻找些什么,比如贺峻霖留下的痕迹。
厨房的流离台上有一处浅浅的烧焦的黑斑。那是最初贺峻霖学着做饭的时候,笨手笨脚烧糊了锅留下的;卫生间有好闻的香气,那是贺峻霖挑了好久,最后选了一款两人都喜欢的家居香水留下的;衣橱里的属于他的领带和西装叠得整整齐齐,一眼就看得出需要的东西在哪里,那是贺峻霖用心帮他整理的。
原来不知不觉间,属于他的痕迹已经这么多了。
融入他生活的各个方面,细水长流,无孔不入。
桌边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里一遍遍回放着前几天贺峻霖的节目。
节目中似乎有人刻意刁难,刁钻问起贺峻霖和公司老板的关系。毕竟媒体曾经拍到过几次严总去探班,是不是真的存在些更深层次的关系。
贺峻霖笑一笑,对着镜头端庄得体,一字一顿。
和严总?私交还行。
但我们公司私下里关系都还不错。这三年多亏严总照拂。如果这次的新剧获奖,除了感谢经纪人和导演,也要特别感谢严总。
严浩翔怔怔听着,摁了暂停键。
曾经他是贺峻霖节目中的隐秘心事,现在他是他口中大方谈及的上司。
严浩翔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自己脸上。
即便他有意吩咐秘书不要动这里的摆设,大吉岭茶的气味还是在一天天变淡。
没有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严浩翔意料之中的失眠了。
事实上贺峻霖自从搬走之后,他经常半夜惊醒。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贺峻霖的脸。
笑起来的样子,难过时的表情。新人奖去给他送花时,咬着唇流眼泪的时候,还有在直播中提及喜欢的人,害羞低头的侧脸。
明明是那么闪闪发光的人,却在他面前安静乖巧得像只小猫。
他那次喝醉了,拽着他的手稚气地发问,严浩翔你会不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眼眸闪闪发光,像缀着夜色星河,星河里装着他们俩的未来。
严浩翔忘记自己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后来做过一个梦,梦到贺峻霖站在舞台上冲他挥手,不知道哪里来的闪光灯照亮他的表情,那双炽圌热的眼睛终究黯淡下去。
他惊醒过来,大口喘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眼角不知道何时溢出眼泪。
他发现,到头来还是他离不开贺峻霖。
曾经那个人眼中的热烈倾慕,细心体贴,他不露痕迹地都收了回去。只留下严浩翔一个人在原地怅然若失。
是他太迟钝了。
直到今天才发现他深深爱着。
严浩翔躺在床上望着虚无的天花板,心脏抽痛。
可以再来一次就好了。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就好了。
只要他愿意,他一定会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拥抱他。只要他愿意,他一定会保护他,不让他一个人流眼泪。只要他愿意...
可是他,会愿意吗?
第二天一大早严浩翔就驱车到了公司,顶着黑眼圈,胡子拉碴的模样吓坏了秘书,忙问怎么回事,又赶着去倒咖啡。
工作这几年,还从未见过严总如此狼狈的模样。
严浩翔坐在软椅里摇摇手,漂亮眼睛下一片黑青色,可他根本不在乎。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您是说贺峻霖现在的住址?”秘书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递给严浩翔一个黑色的小笔记本。
严浩翔揉揉抽痛的太阳穴,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处僻静的郊外别墅区。
贺儿怎么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在刻意躲避他吗?
他吸一口衬衫里残留的淡淡大吉岭茶的味道,心脏有一瞬间的下沉。
他就这么讨厌他,不惜搬到这么远的地方去?
严浩翔疲惫地闭上眼,又睁开,转头望了望自己办公桌上,框在相框里那人灿烂的笑颜。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手。
“要咖啡吗,霖哥。”
小助理端着冲好的咖啡走出来的,贺峻霖还坐在沙发上读剧本。
已经断链一半的剧本重新开拍,很多情节的情绪需要重新体会。即便他如今是个专业演员,还是有几分难度。
“不了,给我一杯牛奶就好。”
贺峻霖笑笑,继续低头阅读剧本。
小助理揉揉脑袋。
霖哥最近好像不太对头。
往常很多饮食习惯都变了。从前收了工就喜欢钻研菜谱,下厨房,最近搬出来之后,大部分时间都一头扎在剧本里。偶尔有空闲时间,也是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峻霖读了三四页剧本,微信提示音响起,他划开一看,发现是敖子逸。
“你今天吃早饭没有?需要不需要我去给你送?”
贺峻霖回了个不用了,把剧本放下,用手揉着太阳穴,沉沉吐出一口气。
最近因为拍戏的事情,敖子逸已经帮他够多了。
听闻他要租房子住,也是第一时间帮他选了这所选址僻静远离市区的房子。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太多。
门铃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贺峻霖皱皱眉,思考着莫非是敖子逸来了,想喊小助理去看看,却发现对方还在厨房忙碌,只好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门外却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刘耀文把宋亚轩送到家门口才离开。
宋亚轩的父母拉着他要留他吃饭,刘耀文笑笑说不用了,公司还有事情,礼貌道别后离开。
宋亚轩混在一群人里,望着刘耀文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只能站在人群里默默看着他发动圌车子。
继母笑着走过来,亲圌亲热热地挽起宋亚轩的胳膊,“呀,我们轩轩好像胖了点,最近过得是不是不错?刘家少爷对你挺好的?”
宋亚轩敷衍地点点头,只说挺好的。
宋父也很高兴,打发佣人多去做几个菜,今晚给宋亚轩接风洗尘,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聊聊天。
宋亚轩跟在他们身后,恍恍惚惚地想不起上次自己这么被重视是什么时候。
捏在手心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那是临走前刘耀文给他的。
他的刘先生笑着嘱咐他多联络,想他的时候就发消息。
宋亚轩趁着进门厅的功夫偷偷解锁,那头刘耀文发来一条消息。
“进门了吗,检查检查东西带齐没有?”
宋亚轩点点头,忽然想起来对面的刘耀文看不见,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复。
“都拿齐了,行李箱他们拿进我房间了。现在,我们准备要吃饭。”
沙发那头宋父还在絮絮叨叨,说公司最近的情况,儿子最近的成绩,糟心事情太多了,也就宋亚轩这边还比较省心。
宋亚轩听得心不在焉,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嗯,那就好,早上起得太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记得多吃点。”
刘耀文回复。
宋亚轩用手指抚摸着屏幕上的消息,脑海里不觉浮现出刘耀文说这句话的神情。
真的好想刘先生啊。
明明只有一会儿,怎么会这么想他。
宋亚轩心里酸酸的,想要打字跟刘耀文说想他了,又觉得这才没一会,似乎有点矫情。摁了几个字,又删除。
那头倒是迅速发来一条消息。
“宝贝,我的轩儿。我现在已经在想你了,怎么办。”
宋亚轩抿着唇笑起来。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