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两个人抱在一起粘粘糊糊亲了一会,刘耀文有点心猿意马,手不老实地顺着宋亚轩的宽大睡袍滑进去。
或许是触及到昨。晚使用过度的地方,宋亚轩轻哼一声,腰部一软,整个人失了力一般软圌绵绵趴在刘耀文胸膛上。
刘耀文把他抱起来,亲圌亲他的眼睛,轻声问。
“怎么了,宝贝。”
“不来了好不好。”
宋亚轩在他怀里蹭蹭,小小声说,“还有点痛。”
声音又绵又软,像是在不自觉撒娇似的。
刘耀文对这样的宋亚轩全无抵抗力。何况归根究底,昨晚确实做得有些过了。他的小宝贝Omega还是第一次呢。
刘耀文唇角逸出淡淡笑意,低头把一个吻落在宋亚轩眉心。
“那就先放过你,我们晚上再说。”
宋亚轩嗯了声,从刘耀文怀中坐起来去找自己的衣服。反应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
刘先生的意思是...晚上还要...?
他面皮薄,又藏不住事儿,心里想什么全部都表现在脸上,当下就捧着衣服呆坐在原地,脸颊蔓上红晕。
刘耀文冲他挑眉,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宋亚轩咬咬唇,用雾蒙蒙的大眼睛嗔怪地瞟一眼刘耀文,又迅速移开。
什么啊,刘先生太坏了。
“先穿好衣服,别着凉。”刘耀文提醒他。
屋子里虽然不算冷,但阳台的窗开着, 也有些许的风漏进来。宋亚轩只套了件宽大的睡衣,两条纤细雪。白的长圌腿露在外面,有些晃眼。
刘耀文怕他感冒,凑近了一点,扣着他的脚踝小心翼翼抬高,顺手就要帮他穿裤子。
谁知Omega推着他的手就是不愿意,嘴里嘟嘟囔囔的,仔细一瞧,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涨红了。
刘耀文心知肚明他在臊什么,可就是忍不住逗他。
他低头凑到Omega耳边,低声揶揄,“怎么还害羞,你哪儿我还没看过。”
“你,你别说。”
宋亚轩立刻用手指按住刘耀文嘴唇,结结巴巴地说。
“还有,我,我换衣服也不许偷看。”
什么啊,这也太可爱了。
刘耀文被他逗得忍俊不禁,但表面还是妥协着点头。
见Alpha点头,宋亚轩迅速抱着自己的衣服麻利下床,拽着睡衣下摆一溜烟跑进卫生间,还不忘记仔仔细细锁好门。
刘耀文望着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等待宋亚轩的时间,刘耀文把两人乱七八糟的床铺稍微整理了一番,又对着镜子端详了一遍自己的着装。
等了好一会宋亚轩都没出来。刘耀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敲门问问怎么回事。
还没到门口,卫生间的门先开了,宋亚轩红着脸走出来,小声说。
“刘先生,怎么办呀。”
“怎么了?”
宋亚轩踌躇了一下,低头微微移开自己高高竖起的衣领。
白圌皙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上面斑斑驳驳印着几个吻。痕,有一颗还是显眼的深红色,趁着瓷白肌肤,颇为扎眼。
原来小宝贝在卫生间纠结半天,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啊?
刘耀文忍俊不禁,揉揉他的发,“没事儿,你今天又不需要出门。”
“可,可是,今天下午还要和妈妈一起下午茶。”
宋亚轩红着脸拍他一下,“被看出来怎么办。都怪刘先生。”
刘耀文闻言又低头端详自己的作品。
昨晚情到浓时确实没忍住。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克制着自己不要伤了宋亚轩,不要在Omega幼圌嫩的肌肤上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可晴动的宋亚轩太可爱,加上信息素的撩圌拨,到了后来简直是天雷勾地火,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刘耀文把宋亚轩抱进怀里,低声哄他,“对不起轩儿,我错了。下次注意。”
认错态度良好,话也说得可怜兮兮的。可是亚轩看着眼前Alpha低眉顺眼的认错模样,却总不免想起昨夜种种。脸不禁又红了。
刘耀文把宋亚轩的衣领竖起来,“要不然,就这样遮着?”
“大热天的,别人看着不奇怪吗。”宋亚轩否决了这个提议。
“那怎么办啊。”刘耀文把怀里人抱紧了些,侧头在Omega颊边印了一个吻,低声说。
“谁叫我家圌宝贝这么可爱,实在忍不住嘛。”
这人怎么撒娇啊,犯规。
宋亚轩轻轻锤他一下,还是无奈败下阵来,伸臂回抱住他。
最后刘耀文为宋亚轩挑了件衣领明显的夏季小西装,尽量把那些痕迹遮一遮。但无奈那些印记太明显,遮明显遮不住。
宋亚轩叹口气,只得希望刘耀文的爸爸妈妈不要注意到。
下午的时候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喝下午茶。茶是刘先生从英国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玫瑰红茶,清新香醇,入口甘甜。宋亚轩忍不住多喝了一杯,喝完还要继续去添水。
谁知坐在对面的刘夫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喊住他。
“轩轩啊,你脖子怎么回事?怎么红红的一大片?过敏了吗?”
宋亚轩望了望坐在刘夫人身边喝茶的刘耀文。罪魁祸首倒是一脸淡定不慌不忙的,见他看过来还冲他挑眉微笑。
什么啊。
宋亚轩表情复杂地看一眼刘耀文,回头见刘夫人用关切的表情看着自己,只得憋出一句,“...没事的妈,蚊子咬的。”
刘夫人闻言一愣,“蚊子?我们家不是每天都有杀虫的吗?”
说着还招来管家,“去把二楼的套间再杀杀虫,除了通风时间,其他时间务必关好门窗,别再让蚊子进到家里。”
宋亚轩红着脸点头说谢谢妈妈,心里又把罪魁祸首吐槽一遍。
几个人喝完下午茶,宋亚轩先上楼,刘耀文紧随其后。他故意走得飞快,把Alpha甩在后面,谁知道才上拐角,就被那人摁着手脚压在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干嘛啊。”
灼。热的鼻息喷在颈侧,咖啡味的信息素侵占嗅觉。宋亚轩不适地动动手腕,偏过头去不看眼前的人。
“蚊子饿了。”
刘耀文眯着眼睛凑近,亲他脸颊一口。
“在想下次咬哪里。”
“贺儿!”
贺峻霖对身后的呼唤置若罔闻,只是闷着头往前走,作势去推面前的玻璃回转门。
他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被拉伸成细细长长的模糊模样。有人从门外进来,不小心撞到贺峻霖,连声道歉。
贺峻霖充耳未闻。
只是过客而已,也没必要生气。
手腕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扯住,贺峻霖猝不及防就这样被带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冷冽香气充斥鼻端,那人手臂收得很紧,抱得贺峻霖都有点疼了。
“严浩翔。”
贺峻霖望着天花板,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只是保持着镇定的语气平淡开口。
“放手。”
“我不放,贺儿,我不放。”
严浩翔闻言抱得更紧,低头在贺峻霖脖颈磨。蹭,声音很低。
“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不要这么提分手,你吓到我了。你现在告诉我,都是骗人的是不是?刚刚的那些话,都是我喝多了听到的幻觉是不是?”
这话放软了语调,说得很可怜。
向来强势的Alpha抛弃了自己的颜面,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抱着贺峻霖,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准会以为是什么失意落拓的痴情Alpha,在挽回已经变心的心上人。
餐厅的客人来来往往,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投来两眼好奇的目光。
贺峻霖皱起眉头。
以往两人争吵的时候,严浩翔就总是这样。
他太了解贺峻霖性子,总是先用强势的手腕硬来,再低声下气地哄。贺峻霖心软,见不得呼风唤雨的严总这样可怜,往往话没说完,他就先举了白旗。
他真是把他的性子摸了个十足透彻。
贺峻霖忽然想笑,和严浩翔在一起这些年,原来只有自己不了解他。
“...怎么不说话?”
见贺峻霖沉默,严浩翔试探地低声说,“...是不是不生气了。我们回去说?”
察觉到严浩翔的试探,贺峻霖把他推开。
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慢慢在不知不觉间攻陷他的心房,成为最特殊的存在。直到分手的这一刻,还要左右他的情绪。
“我是说认真的,严浩翔。”贺峻霖直视着眼前男人的双眼。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啊??”
严浩翔睁大眼睛,他根本不能理解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就因为那通短信?...贺儿,我说过了,我和那个林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这事情我可以解释的。我关照他是因为...”
“我也说过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贺峻霖打断他,低声说。
“我提分手,并不全然是因为这件事。”
严浩翔扣着贺峻霖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
“什么都没发生。”贺峻霖偏头不看他,“我只是累了。”
“我不信,贺儿。”
严浩翔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平静的Omega,声音颤抖。
“我不信。我们那么好,你怎么会突然离开我?就在刚刚,就在刚刚我们还一起约会的啊,你不是说,等我这次休假,就陪我一起去国外吗?我们还要去荷兰,巴黎,马尔代夫...”
“严浩翔!”
贺峻霖忍无可忍,甩掉严浩翔的手腕,彻底爆发了。
“你怎么总是这么独断专行,自以为是啊?你做事总是这样不考虑我的感受。三年前说在一起的是你,说要替我发展事业的是你,说要彼此全心全意的也是你。我都做到了,你呢?!总是和那些莫名其妙的Omega传绯闻,隔三差五联系不到人,又掐断我的演艺事业不让我做演员。”
原本气势汹汹的话说到后来软下来,带一些微微的颤抖。
“严浩翔,我也是人,是有感情的人。不是被你玩。弄的玩具或是什么小猫小狗,我的心也会痛的。”
严浩翔似乎没预料到贺峻霖的情绪会如此激动,他只是呆呆站在原地听着,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应。
贺峻霖转身想走。
“贺儿!”
严浩翔下意识扯住他的手腕,从身后抱着他。
他彻底慌了。
从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严总此刻像个慌张的孩子,他只是絮叨着,“贺儿,你不能走,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丢下我?我那么喜欢你...”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眼前这个Omega,明明是他的。
他们昨晚还在一起缠圌绵,今天还相偕参加他最好朋友的婚礼,他还没把他好好的介绍给他们呢。但现在他怎么就要提分手了?
他不明白。
“你喜欢我。”贺峻霖重复了一遍,“那你爱我吗?”
爱?
贺峻霖的措辞让严浩翔迷茫了一秒。
他从未认真对贺峻霖说过爱,也不明白这样强烈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
他只知道他们彼此依赖,彼此熟悉,彼此依恋。有时候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一个眼神,对方就可以明白一切。
他对他如此熟悉。
熟悉他的吃东西的喜好,穿衣服的风格;熟悉他怕什么,爱什么;熟悉他什么眼神是开心,熟悉他懒洋洋的起床气;时间让他们彼此磨合,彼此契合,像两只严丝合缝的齿轮一样融入对方的生活。
他看着贺峻霖一点点从出道时的稚圌嫩模样变成有名气的大明星。从战战兢兢不会说话的新人变成现在游刃有余的社交之星。看着他变得成熟,稳重,光彩照人。
但唯一不变的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温情和爱意。
可熟悉的温度却在熟悉的眼眸深处消失不见。
眼前的贺峻霖令他感觉陌生。
“严浩翔,我承认我曾经深深爱过你,但现在不会了,以后也不会。”
贺峻霖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看他。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像火和水,飞鸟和鱼,无法理解对方,也无法融入对方的生活。所以,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严浩翔眼睁睁看着贺峻霖头也不回地走出玻璃转门。
一辆银灰色超跑停在门口等他,不知道等了多久。驾驶座上的男人走下来,绅士地替贺峻霖拉开副驾驶,贺峻霖对他笑笑,两个人的身影隐没在车里。
男人的脸孔严浩翔认得,是那天在片场,后来在酒局见过的那个Alpha。
他的贺儿,为什么对着别的Alpha笑得这么开心?
严浩翔用手撑着玻璃门,脑海里的情绪迷迷蒙蒙,心里像被刀尖碾过一样。
他急匆匆地追出去,那辆车却已经走远了。
两个世界的人吗。
严浩翔望着车尾灯渐行渐远,握紧拳头。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明明是夏季,雨水却来得猝不及防。打湿沉默立在门外的男人肩头,又滑落在湿圌润的水泥地面,像是场默不作声的对峙。
直到餐厅消失在视野之内,贺峻霖才松了口气。
就这样吧。
其实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总要相遇和别离。
爱情或许就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像是夏天的暴雨。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所以被淋了个透心凉。
这世间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儿,而他也总归要收拾心情烘干自己,迎接下一趟旅程。
到了下个路口,贺峻霖开口,“就到这吧,谢谢你了,子逸。”
开车的敖子逸回头望了望贺峻霖失魂落魄的脸色,沉默一下。
“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吃过晚饭,刘耀文见时间还早,便坐在书房处理之前积压下来的文件。因为婚嫁的事情公司的很多文件都未批复,待处理的杂事堆积如山。
宋亚轩窝在宽大的沙发里看电视。今天电视节目没有他喜欢的那一档,没看一会就困了。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但或许是昨晚太兴奋,今天中午又睡了太久,他躺在双人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莫名有些想念刘先生的信息素。
宋亚轩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今天是新婚第二天,可是刘先生却不陪他睡觉,顿时有点委屈,抱着枕头光脚跑到隔壁。
刘耀文听到声音抬起眼睛,看到Omega抱着枕头委屈兮兮的模样,没忍住笑起来。
“怎么了,困了?”
“睡不着。”宋亚轩揉揉眼睛,挨着刘耀文坐下。想喊他睡觉,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试探性地望了望他的电脑屏幕。
全是复杂的数字和曲线,他看不懂。
“...刘先生还不困吗?”
刘耀文一眼看穿他心思,却还故意逗他,“一点都不困。”
“好吧。”
宋亚轩扁着嘴,抬起晶亮的眼睛看了眼刘耀文,见对方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这才委屈兮兮站起来准备回房睡觉。
没曾想才一动腿,就被一双有力胳膊拦腰抱起来,把他吓得惊呼一声。
“刘,刘先生...”
刘耀文抱着Omega回房间,低头在他耳畔说。
“轩儿,你忘啦,我们今天早上说好的。”
宋亚轩在黑暗里脸红了。又想起房间里没开灯,怕撞着刘先生,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刘先生,灯....”
温热的吻落下来,刘耀文的嗓音带一丝暗哑。
“不用开,省的一会还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