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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给不给送?”
时影面对面跨坐在百里弘毅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身体靠在茶桌边上,歪头问道,神情十分认真,势必要得到肯定的答复。
“给,当然给,肯定给。”
百里弘毅的双臂环着时影的腰,鼻尖凑过去蹭了蹭时影的,低声道:
“什么信都给。”
“真的?”
“比南海珍珠都真。”
“又贫。”
时影得了满意的答案,高兴地笑弯了眉眼。
“不过哥哥方才有句话说的不对。”
“什么?”
“哥哥方才说‘你家跟来了不少车马’,这话不对。”
“有何不对?”
“不是‘你家’,是咱家。”
时影那话让百里弘毅心里有些不顺。
“你家”“我家”的,像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尽管他知道这不过是时影从小耳濡目染养出来的分寸,但他就是介怀时影将他们两家区分得如此清楚。
不论将来的情势如何,他百里弘毅都认定了时影。
他一定会与时影成婚,百里家的族谱上也一定会写上时影的名字。
他所拥有的一切,商铺、酒馆、金银珍宝,甚至是百里府,都会作为聘礼,全数划入时影名下。
至于他自己,只要他的名字是以时影道侣的身份出现时家族谱上,就够了。
因此时影那话说得他有些受伤。
还有点委屈。
“我的就是你的。”
“这话不能乱说。”
“怎么就乱说了?
“亲都亲过了,哥哥难道不认?
“哥哥难道想始乱终弃?”
百里弘毅的神情严肃,一改往日那般插科打诨的样子,唬愣了时影。
“我……我没有。”
时影深觉现在的气氛不对劲,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他紧张地摇了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百里弘毅的衣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哥哥是什么意思?”百里弘毅板着脸问道。
“我,我,我是说,我,你……”
时影有些苦恼,在这个关头,他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他其实想说,虽然齐国的民风开放,街上出双入对的郎君公子也并不少见,但却并非是人人都能接受断袖。
他自己的父亲说不准,时家长老说不准,百里弘毅的父亲说不准,皇帝陛下更说不准。
且不说时家,眼下百里家可是天子跟前的红人,一旦被人揪出什么错,后果不堪设想。
谨言慎行是时家家训之一,有些话,一旦说顺口了,就很难改回来。
在尚未尘埃落定前,万事万物还是分清楚些好,这样就算将来出了什么事,也牵连不到别人。
可若是这么说,只怕百里弘毅会更生气。
百里弘毅不喜欢他把自己说得像个局外人一样,他知道。
时影嘴笨,越是想把话说得圆滑些,就越是不会说话。
“我……
“我爱你的,离了你活不下去那般爱,我毕生唯爱你一人,哪怕我死了——”
话未说完,百里弘毅便立刻用自己的唇堵上时影的唇,打断了他的话,蜻蜓点水般相碰后又松开了他。
百里弘毅抓起时影的手腕,翻转他的手掌使其手心朝上,并拢起自己的食指与中指,朝他的腕面处连拍了三下,道:
“阿影是仙君,仙君长生不老。”
时影眨了眨眼,心中因百里弘毅的动作有些许雀跃。
阿毅好像不生气了。
“你……”
“我什么?”
“你别生气。”
百里弘毅叹了口气,他本想借此逼时影一把,想让他把自己从时家的那些条条框框中释放出来,想让他在他面前再大胆些,可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我没生气。”百里弘毅将时影搂紧,抬头看着时影又紧张又期盼的神色,踌躇道,“我只是……”
“什么?”
“没什么,不重要,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百里弘毅闻言捏了捏时影的鼻尖,拖长了尾音道:
“没事了——”
时影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埋怨道:
“那你下次不可以再那样看我了。”
“哪样?”
“垮着脸,冷着眼。”
说着,时影还绘声绘色地给百里弘毅复刻了一遍,他很认真地说完:
“很凶。”
“吓到你了?”
“嗯。”时影点点头,下巴再次搭在百里弘毅肩上,整个人像挂在了百里弘毅身上一般,喃喃道,“还以为你下一刻就要把我扔下去了。”
百里弘毅不禁失笑,他蹬了蹬双腿,将时影在身上颠了一颠,随后拥紧了时影,道:
“我的错,再不会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奔波呢,该歇息了。”
时影搂着百里弘毅的脖子轻轻晃了晃,道。
百里弘毅会意,就着这个姿势将时影抱起,托着他的臀,向床榻走去。
“怎么又轻了?是不是又挑嘴了?”
说完,还使坏捏了捏时影的臀瓣。
时影在他的怀里微抖了一下,当即便羞愤地拍了下百里弘毅的后背,大声回道:
“没有!”
“嗯,应该没有,不然这里也该是没肉的。”
百里弘毅将时影放在榻上,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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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虽然根本就不算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