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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认识么?不熟

放完年假,城市再次恢复热闹,车辆川流不息,人群往来各不相干。

“我说你平时也不熬夜,怎么偏偏赶在昨晚不睡啊?今天的拍摄是咱们好不容易等来的杂志,你看看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张哲瀚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冬天过去了,北方的城市的春天还没苏醒。

好冷。

他裹了裹衣服:“小雨,你好啰嗦啊,我又不是故意不睡。”

“那你说说,为什么没睡?”

emmm……

张哲瀚不说话了,这个原因确实不好说。

他总不能说因为昨晚龚俊突然给他发了条微信,给他弄得半夜emo睡不着吧?!

算了。

别人也就发了个新年快乐。

在大年初八的晚上才想起给他新年祝福,真够勉强。

不重要。

张哲瀚忽然打个喷嚏:“车里没开空调么?怎么这么冷。”

“你感冒了,当然觉得冷。”小雨嘴硬心软,赶紧让司机把温度调高。

拍摄地点在五环外的别墅区,据说是摄影师自己装来拍摄的房子,预约的时间比较紧,他们必须提前到达。

“要麻烦你们等等了,放假期间棚子出了点意外,上一组预约的人还没拍完。”有助理前来打招呼,给他们安顿在一楼客厅。

“没事,时间还早。”张哲瀚礼貌回应。

定好的化妆师也刚好来:“那我在哪化妆?”

“就在这吧,大家都赶时间。”助理没什么好脸色。

化妆师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照做。

张哲瀚明白,在娱乐圈人微言轻就该接受这样的局面。

他不是很在意,冲化妆师甜甜一笑:“那就麻烦您给我化漂亮点了。”

一下把化妆师情绪安抚好:“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

过了半个小时,有人从二楼下来。

“辛苦了,我给大家准备了热咖啡,这会儿应该到楼下了,大家趁热。”

好熟悉的声音!

张哲瀚本来坐在沙发上仰着脸被化妆,昏昏沉沉,猛地一下惊醒,回头就看到龚俊高挑的身形。

“呀,你别动,眉毛歪了!”化妆师瞎了一跳。

张哲瀚赶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但是晚了。

“张老师?”

龚俊微微蹙眉,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张哲瀚。

“呵呵,巧啊。”

张哲瀚放弃躲藏,从沙发这边回过头对龚俊尴尬一笑:“你也在这拍摄啊?”

“嗯,刚拍完。”

摄影师从二楼下来,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你们俩认识?”

“认识,一起拍过剧。”

“不熟。”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张哲瀚顿时有些尴尬,不得不站起来,跟摄影师解释:“是拍过剧,不过也是真的不熟。”

他没撒谎啊。

熟人不会几个月不联系,更不会在大年初八的晚上才发新年祝福。

摄影师在他俩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最终对龚俊说:“今天麻烦了,让你临时过来救场,还请喝咖啡。回头杂志那边我会帮你多推荐推荐。”

“都是应该的,我还得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不然我也拿不到这次的春季封。”

张哲瀚被晾在一边,又忍不住观察龚俊。

他好像长了点肉,大概是过年的缘故吧,也可能是他们分开的时候,龚俊为了拍古装戏上镜瘦了太多。

这会变回正常模样,反倒看上去像是长了肉。

嗯,还是那么俊,人如其名,连手指都修长有力,漂亮到不像话。

感冒了,嗓子痒得很。

张哲瀚憋不住咳了咳,不大不小的动静打断对面两人的对话。

“你先等等,上面刚拍完还在清场,你的妆不是还没化完么,衣服也还没换,别那么着急。”

摄影师转过来跟他说话,被人打断对话,神色有些不悦。

张哲瀚瞬间全身紧绷,知道对方误会他的咳嗽是在催促,但他终究没做解释:“好,那你们先聊,我继续化妆了。”

心不在焉。

张哲瀚控制不住自己的注意力,听不见化妆师的要求,却能准确捕捉身后龚俊的没一个动作。

他听见他们互相道别,听见出去的脚步声。

龚俊走了。

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个。

内心的失落让他格外难受,不自觉红了眼眶。

“我刚刚弄的眼影有这么浓吗?”化妆师小声嘀咕,“不过粉粉的还挺好看,适合你。”

“我可不适合粉色。”

张哲瀚故意逗她:“你不知道外头好多人都叫我史密斯·硬汉·张吗?”

化妆师果然笑到不行,几下给他铺完散粉:“OK,去换衣服吧。”

屋里开着暖气,不过别墅的一楼大敞开,冷风依旧飕飕往里灌,偶尔一阵吹得张哲瀚直起鸡皮疙瘩。

偏偏他要穿一件单薄到透肉色的白衬衫拍照。

有点冷。

“赶紧把衣服裹上,待会儿拍的时候再脱。”小雨拿着他外套追上来。

张哲瀚点点头,抓着衣领逐渐回温。

但马上就拍摄了。

该脱的衣服得脱,还得精神抖擞地面对镜头。

“放松点,别抖!”摄影师指挥。

张哲瀚甩了甩胳膊,原地蹦跶几下,试图让自己回温。

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拍到后半部分,脑袋已经成浆糊了。

张哲瀚咬牙坚持拍到最后,硬扛两个小时。

“OK!收工!”

伴随着摄影师一声令下,张哲瀚眼前一黑。

淦,不会吧?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脚下发软,头重脚轻。

“啊!”

“怎么了!”

“张老师你怎么了?”

有人迅速穿过嘈杂人群,从旁边大步跑过来。

这个人……好像龚俊啊。

张哲瀚努力稳住身形。

他想,他一定是病糊涂了,不然怎么会看到龚俊一脸紧张地朝他跑来呢?

龚俊早就走了。

一定是幻觉。

但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幻觉”本人稳稳地接住了他。

怀抱作为他的背垫,双手揽住他的胳膊让他稳稳向后靠着,肩膀支撑着他的脑袋。

稳当又有安全感。

“张老师?你生病了!”

他听见了,小声嘤咛着说:“不要你管……”

大脑彻底罢工,意识断片。

而他还在龚俊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