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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相顾十一

已经派人给上海递过消息,谭玹霖带着沐婉卿早早的等在了车站。

“婉卿,你说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怎么谭小四,霜儿他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不省心。”谭玹霖得知顾月霜跑去了定保,急得砸了一桌子的东西,连着把一头雾水的谭四骂的一顿狗血喷头。

沐婉卿无奈的笑了笑,“是呀,我的谭司令,您就是太好说话了,咱以后可不能这样,乖。”

正说着就看到霜儿挽着徐光耀走过来了。

沐婉卿激动的抓住了谭玹霖的手腕,嘿嘿,成了!

谭玹霖不能干呀,“唉你...,”他上去就要拉开徐光耀,关键时刻被沐婉卿拉住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沐婉卿可不像谭玹霖一样没有眼色。

“好呀你们,你们倒都是一伙的。”谭玹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是开心的,看着她们成双入对的,还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感。“咳咳,对啦,光耀啊,”谭玹霖拍了拍徐光耀的肩膀,憋着笑,“我毕竟是霜儿的小叔叔,所以你看...”

“谭兄,”徐光耀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把婉卿看作妹妹,她也一直唤我一声哥哥。”

所以,各论各的,两不耽误。

出征归来,谭玹霖为他们安排了接风宴。沐婉卿,谭小四带着顾月霜回家去换了身衣服,谭玹霖和徐光耀先去的饭店。说是接风宴,其实也只有裴绍钧谭桑榆他们几个人,这样也好,舒服自在。就是几对小情侣恩恩爱爱,徒有苏泓琛一个人夹在中间,凄凄惨惨。

“什么!”苏泓琛从谭玹霖处听得消息,一下子便要冲向徐光耀,“好你个徐光耀,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抢我偶像。”

裴绍钧从旁抱住他,幸灾乐祸道,“想开些苏兄,偶像变嫂子,你们关系更进一步。”

“啊,想不开。”苏泓琛扑进裴绍钧怀里佯装哭泣,但其实看到徐光耀两个人能在一起也挺好的,自己兄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等下我要点菜,点他家招牌,一样都给我来一份。”

“可以。”谭玹霖答应的爽快。

“不是,光耀的接风宴你凑什么热闹。”裴绍钧不依不饶,他就想看苏泓琛跳脚的样子。

“他们两个在一起,那我好歹也算牵线搭桥的吧,”苏泓琛回忆了回忆,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小子不怀好意,上次聚会..唔..”

徐光耀捂住了苏泓琛的嘴,“好啦,你想点什么菜都可以,慢慢点。”反正最后你结账。

“霜儿姐,你和徐少帅这几天朝夕相对,就没有发生些什么...唉呀疼。”谭桑榆正陷入她丰富的想象里无法自拔,就被顾月霜打断了。

“再怎么也没你谭大小姐敢干呀,当众表白还真没几个人能干。”顾月霜一边挑衣服,一边数落着谭桑榆,“婉卿你看这件好看吗”

“这件可以,不过我那件红色的更好一点吧。”沐婉卿看着她们两个斗嘴,也觉得有趣。

谭桑榆不以为然, “你们不懂,我可是新时代女性,适时的表达爱意是很重要的。”

顾月霜想起了那天晚上,没好意思再说话,心里确是对她的话深表同意。

接风宴结束后,徐光耀他们忙着做军务汇报,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处理。关于徐光耀所提到的他父亲的交代,他也选择告诉了谭玹霖,顾月霜花了一段时间才明白,她的男人和她小叔叔的关系是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好的。所以,顾月霜有时间就会和沐婉卿约着逛街,有时候,女孩子更懂女孩子。

她也终于有时间去做一条珍珠项链了,在店里和师傅沟通了很久,留好地址,师傅说大概三天之后会送到她家中。

等出来后,天也差不多黑了,顾月霜想着,等项链做出来,她一定要第一个拿去给徐光耀看,也不知道他今天忙了什么,累不累。这样想着,快到家的时候,她竟然真的看到了徐远,虽然只有徐远,难道是徐光耀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顾小姐,少帅让我接您去个地方。”徐远看着略带兴奋的顾月霜,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若顾月霜再仔细观察一下,她会发现今天的徐远面对她时是紧张与愧疚的。可是她想不了这么多,即便发现了也只会以为徐远是因为即将揭晓的惊喜而紧张。车开向了南城,越绕越偏僻,这时顾月霜觉出了不对劲,她还是不能相信,徐远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

“徐远..,”话没出口,顾月霜就晕了过去。

徐远明白,他这样做,徐光耀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对不起了顾小姐。”他继续开车前进,最后带着顾月霜进了一栋不起眼的民房。

顾月霜失踪的第二天下午,家里的保姆打电话到了司令部,那时他们才知道顾月霜不见了。谭玹霖他们发动许多人去找,可始终没有消息。这次没有珍珠了。

徐光耀坐在办公桌前,他无法接受顾月霜消失的悄无声息,他想不到究竟还有什么人会针对她,他也不敢想。

徐远没有让徐光耀等太久,他带来了顾月霜常拿的手包,告诉徐光耀,顾月霜暂时还活着,只是有人要见他。

原来,背叛就是这样的滋味吗,不,也不算背叛吧,能指示徐远绑架顾月霜的,除了他的父亲徐伯钧还能有谁呢。

徐伯钧等了很久,他或许也没想过,自己派在上海监督谭玹霖的儿子,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蛊惑住了。那个女明星有什么好的,空有一副皮囊,谭家的人,山野出身粗俗不堪。他徐伯钧的儿子,以后是要继承他在华东区的势力接管上海的,他决不允许这件事出一点差错,谭玹霖,过了今晚,你就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少帅。”守卫的声音将徐伯钧拉回了现实。

很久没见徐光耀了,他清减了不少。

“父亲。”徐光耀的声音不悲不喜,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声音面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了。

徐伯钧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你原来还认我这个父亲呀,哼哼,你糊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含的什么心思,我们与共产党那是不共戴天,你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华东少帅,未来就是督军,在这种节骨眼上和我唱反调,还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我告诉你,不可能。”徐伯钧恨不得拿水泼醒徐光耀,白流着自己的血,却半分没有自己的志向,他已经后悔当初将人留在谭玹霖身边了。

“父亲,我不能认同您的话。值此外敌虎视眈眈国家危亡之时,我们却还在为了土地金钱,自己人打来打去。这么多年,我所见到的都是饱受战争摧残流离失所的百姓,至于您所说的军人的荣光,难道我们拿起枪不是为了保护弱小吗?”徐光耀读了几十年的书,书中所讲为仁义道德,他听着远方仁人志士为大义呼喊牺牲,再看看自己身边人的所作所为,愈加想要逃离。“光耀不孝,不能再不忠不义。”

“好一个不忠不义,”徐伯钧将茶杯丢在了徐光耀身上,茶水四溅,“城外已有驻军,我也派人通知了谭玹霖,要他一个人过来,不然那女明星就会死。我要你看着,谁才是赢家。”

“父亲,您不要再冥顽不灵了。”徐光耀深深地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绝望,但他的心已经彻底坚定了。

“督军不好了,”有兵慌张地冲进来,看到徐光耀还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徐光耀还是听见了。“那女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