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求学时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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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厌离成亲一年后,她的丈夫领了个小妾进家门。
那小妾生得体态丰腴,雪白桃花似的一个银盆脸,乌油似的一头黑发,弯流流、翠生生的两道黑眉,猩猩红的一张樱桃小口,粉香油腻,兰麝袭人。
让江厌离无法接受的是,这小妾之前是酒楼里陪酒唱曲儿的。
但孙公子却对她爱如珍宝,竟有专房之宠。两人如蛤蚧一般,常常的连在一处。孙公子连妻子的房间都不踏进一步了。
那小妾也是个有心机的,夜半三更便往孙公子耳朵眼里吹云梦江氏那些不光彩的往事。孙公子本就是个喜新厌旧的,看江厌离越发不顺眼了,好不好,打一顿,撵到下人房里睡去,都是常有的事。
江厌离没想到自己的命这么苦,只得暗暗垂泪,却不知道含泪写的家书被冯月儿悉数扣下,只哄江枫眠说江厌离一切安好。
可怜江厌离在孙家夜夜不曾安睡,种种不宁,成天以泪洗面,郁郁寡欢。内外折挫不堪,竟酿成干血之症,饮食懒进,日渐羸弱。
半年后,海宁孙氏出了讣告,孙大夫人江氏厌离病亡。
孙家给出的死因是夫人本就体弱,兼以风寒外感,遂致成疾。
江枫眠听了大惊,长女去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难免悲怮,叹息一回。
冯月儿安慰一番,陪着掉了些眼泪,口口声声只怨自己当初做主定了这门亲。
江枫眠见冯月儿面似梨花,朱唇浅淡,眼睛哭得微肿,说不出那一种可怜可爱的模样,倒反过来抚慰她:“月儿,这怎么能怪你呢?是阿离自己命不好,落了这么个结果。”
“嗯嗯。”冯月儿用绢子抹着眼泪不住点头,又悄悄示意奶娘将江澈抱过来。
果然,江枫眠一看见幼子,早把对长女的一点怜惜丢到爪哇国去了,含笑逗弄着襁褓里的江澈,冯月儿坐一边陪着,心里暗喜,这事总算有了个完。
而江澄,自嫡弟弟出生后,失去了江家少宗主的身份,同时再也得不到江枫眠一个青眼,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极其压抑,莲花坞人人绕着他走。
且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修炼,都远远达不到魏无羡的高度,只能看着昔日的师兄青云直上,自己却还在阴沟里扑腾,早就有了心魔。而亲姐江厌离的死亡无疑是一个导火线,不过隔天,江家长公子就被人发现练功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