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求学时期10
百花宴过后不久,流言在云梦一带又悄悄地传开了,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换成了虞紫鸢。
最先是有人说这紫蜘蛛实则是个破货,当初在娘家时就和虞家一个小厮不清不楚,被发现后,眉山虞氏为了家族名声,不得不以极其强硬的姿态向当时根底尚浅的江枫眠逼婚,才把这个三小姐出了手。
这件事不知为何在整个云梦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就有人理所应当地认为,这虞紫鸢和江枫眠夫妻不睦就是因为她还对自己的旧情人心心念念,又怕被人察觉出来,所以才造谣声称江枫眠和藏色散人有染,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丈夫出轨的受害者,正所谓倒打一耙,反咬一口,恶人先告状。
这样一来,传闻发酵得更厉害了。
甚至有人称这虞紫鸢在身为江家主母的时候也很不检点。她因为性格泼辣强势,和生性温吞的江枫眠水火不容,不得丈夫喜爱,便赌气和江枫眠分房而居,带着自己的心腹家人们在莲花坞独占一带。然而独守空闺,寂寞难耐,便惯常一枝红杏出墙来,反正丈夫也不来自己这边,虞紫鸢可谓无所顾忌,腥的臭的都敢往屋里拉,但凡是个清俊的男人就不放过,这个尝过滋味,便换那个;那个得了妙处,又更这个。
水性杨花是确凿无疑了。
她那一双儿女的来历也值得推敲,尤其是次子江澄,和江宗主简直无半分相似之处,完全和云梦江氏的游侠之风背道而驰,指不定亲爹是谁呢。
更有人脑洞大开,看江宗主也不是很青睐他那个儿子的样子,该不会早就发现其中猫腻了吧?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众人附和,江枫眠性子软弱可欺,再加上身为男人,做了绿毛龟可不是件光荣的事情,自然不好往外声张,先前又碍着眉山虞氏,只得忍气吞声。
越说越有理有据,越传越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有坊间奇人为虞紫鸢专门作诗一首:花明月黯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晌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将传闻中的紫蜘蛛偷人之景描绘得有声有色,香色横流。
日子久了,连以虞紫鸢为材的春宫图都出来了,云梦一带青楼楚馆里的姑娘们唱曲儿也新填了一只《如梦令》:“话说那风流跌宕虞三娘,肤腻如脂楚腰细,一点朱色不胜唇,夜夜笙歌红帐里……”
江枫眠本来在外夜猎,回莲花坞的路上就听了一耳朵此类传言,铁青着脸派手下去查,也查不出这些流言蜚语的来源是哪儿,只是送到他桌案上的话本春宫更全了。
江枫眠翻了翻,越翻越心惊,越看越恼火,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尤其是这种九分真一分假的谎言,最容易蛊惑人心。
等江枫眠沉着脸甩上书房的门时,心里对那些话已信了七成。
附:诗是南唐后主李煜的《菩萨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