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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刘耀文把电晭话扣下的时候嘴角的笑意都还没消下去。

他不过是在通话中逗晭弄了两句,那边的人儿就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让他不由自主想到早上时候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他的小朋友害羞,可又似乎不敢拒绝他,每次都颤着睫毛闭着眼睛乖晭巧接受,偶尔觉得透不过气的时候才会轻声哼哼两下,像是小猫撒娇一样。

真是太软太可爱了。嘴唇也是,身上的信息素也是,甚至整个人都是软萌香甜的。

令人怀念。

刘耀文不由自主抿唇回味了一下,似乎又在口晭中尝到牛奶的甘甜。不过转瞬他又想起什么,立刻收了心猿意马的心思,给家里拨出一个电晭话。

刚刚在电晭话里他感觉到宋亚轩的声音不太对劲。

虽然以往Omega和他说话的时候就会害羞,但今天的对话中却夹杂了些断续的轻微抽气声,即便对方在刻意隐藏,可还是被刘耀文敏锐地察觉到了。再三哄诱之下,宋亚轩才说了实话。原来他早上做家务时不小心碰翻了桌面的咖啡机,那里面还烧着一壶温度尚未冷却的热水,手指被烫了一下。

刘耀文急得要命。即便宋亚轩电晭话里跟他保证过水温不热,他也做过应急处理,浇了冷水敷了药膏,他还是又打了个电晭话回家,吩咐管家叫家庭医生给宋亚轩处理伤口。

等到这一切做完,他才长舒口气,靠在软椅上揉晭弄眉心。

他的小朋友皮肤那么嫩,像是一揉就能留下痕迹,被滚晭烫的咖啡泼到该有多疼啊。就算不留烫痕也肯定红了。

他都没舍得在上面留下痕迹呢。

“刘总。”一身干练职场打扮的秘晭书抱着一摞报表敲门走进来。

“今天加个班,不午休了。”刘耀文用修晭长手指敲打桌面,想着家里的小朋友,只想早点下班。

“下午提前两小时结束工作。”

加班还没结束,办公室倒是突然迎来不速之客。

男人穿着一身高定西服,笔挺衬衫和西裤在阳光下泛着精致色泽。他斜靠着办公室木门,双手插兜,有种漫不经心的矜贵。

“哟,刘总。”

严浩翔吹声口哨,“工作这么卖力。这还没到年底呢,怎么就冲上业绩了?”

说着不等刘耀文开口说话就自动自发脱掉西服外套,坐到了刘耀文对面的软椅上,顺便把手中包装精致的礼盒放到桌上。熟络得简直像是自家公晭司。

“今天想早点结束工作回家的。倒是严总才是稀客。”

刘耀文笑起来,给严浩翔倒了杯咖啡。他和严浩翔自小相识,双方家族又是往来多年的贸易伙伴,彼此之间熟的不能再熟。对对方这样毫不见外的调侃,他早已习惯。

“回家陪你那个Omega?”

严浩翔眯起眼睛凑近了点,“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路过你们公晭司的茶水间,听到你的员工都在说什么?”

刘耀文喝口咖啡,边处理文件边回道:“说什么?”

办公室休息时间的谈资,也无非是些无关痛痒的八卦。他从来不感兴趣。

“他们说刘总这几天怪怪的,无故请假不说,好不容易来到公晭司也是一副想要把事情快速解决完的态度,连午休都不要了,简直归心似箭。”严浩翔眨眨眼,故意拖长声调。

“....简直像是恋爱了。”

就这么明显吗?想到家里那个香香晭软晭软的小朋友,刘耀文忍不住弯起嘴角。

“不是恋爱。”他放松地扯扯领带,纠正好友用词。

“是结婚了。”

“好好好,结婚了结婚了,服了你了,耀文。”严浩翔摊手投降,扶额作无语状,“真该给你发张21世纪新好Alpha奖状。”

刘耀文对他的调侃不置可否。他注意到严浩翔放在桌面的东西,提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盒进口高档巧克力。

“这是什么?”

刘耀文看着严浩翔,“翔哥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了?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只有Omega喜欢吃这些甜食吗。”

见刘耀文提到巧克力,严浩翔漂亮的黑眸这才有一丝波澜。他扯扯巧克力上漂亮的丝带,想到比漂亮丝绸还要惹人的那张脸,心情放松几分。

“..给贺儿买的。我朋友说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好,我就专门托人从国外买回来。反正这次买得多,顺便给你一盒,回去哄哄你的小Omega。”

“有心了。”

刘耀文笑眯眯收下巧克力,和严浩翔进行了一个哥们式的碰拳,“谢谢我翔哥。”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严浩翔低头看一眼闪着银光的腕表,这才带着几分急迫地拿起椅子背上的外套,冲刘耀文挥挥手,“哥们儿,我还得去探贺儿的班,咱们回见。”

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嗅了嗅空气中的信息素气味,留给刘耀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样子还没标记?文儿哥,得努力了。”

刘耀文笑骂他一句,差点把手里的文件盒砸过去。

宋亚轩虽然一直坐在客厅里看书,可耳朵却一直在注意楼下的动静。他记得刘先生说过,今天会早点忙完公晭司的工作,早点回家。

吃过中午饭他就一直频频发呆。后来就被刘夫人叫去聊天,喝下午茶,稍晚点的时候还去了花园看刘家宅邸喷泉旁的各色花儿。可他神游得厉害,虽然强行打起精神,可聊天过程中还是显得心不在焉。刘夫人看出他的走神,体贴地让他回房休息。

宋亚轩无意识揪着手指上的创可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刘先生在家的时候,和他说话就会脸红,整个人都不自在。可那人真的出门一整天,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楼梯上有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刘耀文回来了。

宋亚轩立刻扔了书,踩着拖鞋出去迎接,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应该帮刘先生拿浴袍和拖鞋,又一路小跑着回卧室拿。

“刘先生...拖鞋。”宋亚轩的胸膛微微起伏,微红着小晭脸把刘耀文的拖鞋摆好。

刘耀文俯视着这颗小脑袋,只觉得实在可爱,没忍住一把把人揽进怀里,埋在颈侧深深吸口气,“...好香。”

Omega又软又娇,似乎是刚刚洗过澡,乌黑的发有些湿晭润,后颈的腺体的牛奶香气不遗余力地散发出来,香甜好闻。

“...刘先生,你衣服还没换。”宋亚轩手指揪着刘耀文的西服角,小声说。

看他闭上眼睛颤着睫毛的样子,嘴唇还微微嘟着,像是无意识索吻似的。刘耀文几乎想要狠狠满足他。不过转瞬想起自己才下班,这一身办公室的味道实在不算好闻。

刘耀文松开宋亚轩,一边脱西服外套一边递给他一个扎着漂亮礼结的盒子。

“给我的?”宋亚轩接过礼盒,眼睛亮了亮。

“嗯,给轩儿的。”刘耀文揉晭揉他的触感柔晭滑的发,感觉心情都好起来了。

宋亚轩把礼盒放到桌上拆开,这才发现里面是一整盒精致的巧克力,每一颗上面都有繁复的他看不懂的法文,中心镶着白巧克力做的小兔子,边缘还缀着漂亮的花边。

宋亚轩觉得小兔子实在可爱,虽然想尝一块,却又不舍得下手。

“巧克力待会再吃。”

刘耀文换好睡袍从房门转出来,“先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宋亚轩闻言听话地坐到刘耀文跟前,乖乖伸出自己的双手给对方检晭视,规矩得像是给老晭师交作业。刘耀文被他逗笑了,轻轻拍拍他,“受伤的那只手。”

“哦...”宋亚轩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还被咖啡烫了一下。

可那水温实在说不上烫,加上受热面积又小,冲了凉水敷过药以后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后来还被管家拉着上了一通药,那时候手指的红已经完全消褪晭下去了。

“刘先生,已经不要紧了,其实....”他想寻找个措辞,表示自己没事了。

“那得等我检晭查之后才知道。”刘耀文微微低头,就着灯光拉过宋亚轩的手指查看。

“...乖,别动。”

男人讲话的声音很温柔,握着他手掌的力道也很轻柔,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贵物品一样。

宋亚轩盯着他精致的侧脸,心里一阵恍恍惚惚的。

刘先生,怎么这么好,总是这么温柔。

“咔咔咔,这镜过了。”

张真源拍完戏就兴冲冲地检晭查镜头中的剪辑,满意过后坐回导演椅,顺便不遗余力地对贺峻霖表示了夸奖。

“不愧是大影晭帝啊,入戏就是快。”

他的新剧已经全方位待机就位,剧本,资金,演员,就差个主演。导致贺峻霖这个男主一进组,开机仪式都顾不上,就紧锣密鼓投入了拍摄工作。

“张导谬赞,是您指导得好。”

贺峻霖坐在休息椅上补妆,闻言对着张真源灿烂一笑。带着妆的面孔明艳得惊心动魄,让张真源都有瞬间晃神。

“跟我还说客套话。”张真源拍拍他的肩膀,也笑了。

不远处那个新人还在休息处看剧本,帽檐压得很低,一副低气压模样。

“这是...不顺利?”贺峻霖瞟一眼那个新人,转头看张真源。

“根本就毫无演戏的底子。”

张真源摇摇头,嗤之以鼻,“这种靠金主的小明星,没有真材实料,早晚被淘汰。”

贺峻霖心里不知为何想到那张新闻照片,心思一阵飘飘悠悠的。他垂眸盯着水杯里的波纹,半晌来了句。

“...谁又是一开始就会演戏的呢。”

“这话虽然不假。但做这行,谁管你会不会,是不是新人,有没有经验。”

张真源摊开手,不置可否,“对导演来说,一个演员的演技才是他是否可以参与拍摄的资本。而对那些金主来说就不一定了,他们可能看中的是他们身上的流量,话题...或是别的什么。虽然需求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总之要有利可图。”

有利可图。

贺峻霖握着水杯,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小爱豆那张脸。鲜晭嫩漂亮,青春活泼。

严浩翔图他什么呢?图他漂亮?图他年轻?

...或许吧,毕竟自己早就不是刚出道时期水灵灵的样子了。

“贺儿,你没事吧?”张真源似乎看出贺峻霖走神,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我看你一副很纠结的表情...难道是想帮帮那个新人?”

“啊,没事。”贺峻霖回过神,冷漠地瞥一眼那边,“不关我事。”

贺峻霖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什么,手指无意识攥紧。

他想起自己刚进圈的时候,也十分厌恶娱乐圈的那一套假意逢迎。人和人之间除了虚假的客套和利益关系就再无其他,冷冰冰得像是城市建筑群里的水泥墙壁。他渴望光和热,渴望有一个人对他敞开炽晭热怀抱,为他隔离这种冷冰冰的质感。

然后他等来了严浩翔。

贺峻霖的眼眸暗了暗。

在缔结这种包晭养关系前他其实做好了准备。这不过就是一场利益交易,不痛不痒,等双方各自得到想要的就可以一拍两散。

可他真的陷入未知的情笼中才察觉到自己的困境。他难以自拔地陷入严浩翔的温柔陷阱,为他迷恋,为他开心,为他难过,为他牵动晭情绪的每一寸。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这份温柔并不是自己独有。

“对了贺儿,都拍了一天了,还没带你认识一下这部戏你的对手戏演员。”

张真源忽然拍拍贺峻霖,拉他站起来。

贺峻霖这才从恍惚间回神,站起来。眼前站着一个面容俊秀的Alpha,很礼貌的模样。

“敖子逸。”那人咧着可爱的笑窝,伸手和贺峻霖交握,“你好。”

“你好。”贺峻霖礼貌性和他握手,这才有空打量他。

看起来很阳光,很温暖。

“这可是今年新生代最有潜力的演员。”张真源在一旁笑起来,“我看这次这戏,一定会红的。”

贺峻霖点点头。看敖子逸的样子,像是没什么城府,踏踏实实演戏的好演员,或许这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几人聊得太过忘我,以至于忽略了休息椅上贺峻霖不停震动的手晭机。

“下次不要再碰咖啡机了。”

刘耀文检晭查过宋亚轩的手指,见确实没什么事,松了口气。

“以后这些事交给管家做。”

宋亚轩拨晭弄着桌上的巧克力,白白的小兔子被他白晭皙的手指捏着,灯光下看上去竟然没什么色差,“...嗯,知道了。”

“别敷衍我。”刘耀文冷冰冰地捏起他的下巴,压低声音说,“下次再不乖,我就好好罚你。”

刘耀文的脸冷峻起来极有魄力,连同压低的声音都显得压晭迫感十足。这一声让宋亚轩丢晭了手中的兔子,老实地连连点头。

“不会了,刘先生。”

说完却又觉得有些委屈。刘先生好凶啊。

看他一副委屈模样,刘耀文心里好笑。他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颈窝。咖啡牛奶的气息在狭小间隔中交晭缠,勾连的味道和桌上的巧克力倒是有几分相似。

“...想吃?”刘耀文问。

“小兔子看起来很可爱。”宋亚轩偷偷瞟一眼巧克力,咽口口水,又小心翼翼看着刘耀文,“这个我能吃吗?”

刘耀文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揉晭揉他的发,“吃吧。”

本来就是给小朋友准备的。

宋亚轩闻言眼睛又亮起来,他小心拈起一颗巧克力放入口晭中,白晭皙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看着极可爱。

“好吃吗?”刘耀文侧头看他,笑着问。

宋亚轩尝到甜味,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吃的,很甜。”

刘耀文看着宋亚轩的笑脸,又挑出一颗递到他嘴边。Omega只是犹豫了一秒,就张嘴吃掉,眨着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刘耀文。

刘耀文捧着他的脸,低头贴过去。巧克力就这么温热的化开,发散成两个人的温度。

等到宋亚轩再次喘不过气,刘耀文才松开他,他蹭蹭怀中人的脸颊,低声说。

“巧克力没有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