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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睁开眼睛。
刘耀文已经坐了起来,扶着额头,好看的眉蹙得紧紧的,像是在懊恼,也像是刚刚清卝醒。他从床边的柜子里熟练地掏出一支小小的针管,迅速扎入自己的皮肤。他转头看着宋亚轩,低声说。
“对不起。晚上酒喝得太多,有点失态,你吓到了吧?”
宋亚轩下意识点点头,又赶紧摇头。虽然第一次近距离感受Alpha的失控,而且他刚才的确很害怕。可心思柔卝软的他马上就反应过来刘耀文喝了酒,他不是故意这样的。更何况追本溯源,今天晚上刘耀文会喝多本来就是因为他。
“没,没事...”他小声说,“我知道刘先生是好人。”
像是被宋亚轩的措辞逗笑了,刘耀文弯了弯唇角,“好人?”
他笑起来很不一样。原本冷峻的唇化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漆黑的漂亮眼睛似乎也更亮了。
宋亚轩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笑搞得有点无措,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结结巴巴解释了半天又忽然在意起刘耀文的情况,一双大眼睛又恳切地看着他。
“刘先生,你现在怎么样?刚才看你...很不好的样子。”
都这么害怕了,还在关心他的情况。刘耀文的心不明显的软卝了一下。
“今卝晚的情况应该是酒精促进了信息素的分卝泌,不算是发卝情。打过基础抑制剂就没事了。”刘耀文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额头。
“我去洗个澡。”
空气中残存的咖啡信息素还在四周萦绕,宋亚轩敏卝感地闻到了些苦味。他担心地坐近了点,“刘先生,需要我帮忙吗?”
他记得今卝晚刘耀文喝了太多酒,手脚都是无力的,要是需要他帮忙整理衣物,调节水温什么的小事,他完全可以效劳。
刘耀文像是被宋亚轩这句话噎了一下。他站在原地,喉结滚动,好半天没说话。
“先生...?”宋亚轩又喊了他一声。
这次刘耀文终于有了反应。他回头打量了两眼宋亚轩,似乎是看到对方眼里的真诚和单纯,又摇头。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刘耀文指指房间门口的大立柜。
“睡衣都在里面,最左边第二格。来之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你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置备。不介意的话,先穿我的吧。”
宋亚轩乖乖地点点头。听着浴卝室里水声响起,他依言走到卧室的大立柜前,打开第二格衣柜,弯下腰挑选睡衣。
刘耀文的衣柜很整洁,同类的衣物排列得整整齐齐,按颜色分门别类,一排排昂贵的衬衫熨得一丝不苟,就连一旁的领带也平整收纳按部就班。睡衣大部分是简洁的黑色和白色,冷硬简洁。柜子里有一股很淡的香气。
宋亚轩认出来了,是刘耀文身上的香水气息。清新,好闻,不会太冲鼻。虽然有些清淡,但余味悠长。
他挑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衣式的睡衣和裤子,换好上衣,又把身上繁复的礼服长裤换下来。可惜绑带太紧,他拽了半天拽不开,最后一交摔倒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怎么了?”
浴卝室里的刘耀文闻声开门出来,像是有几分焦急。
“我...”
宋亚轩想说我没事,可才说了一个字就低下头,单手捂住自己泛红的小卝脸。
视线里刘耀文只潦草裹卝着件宽大的浴巾,裸卝着健美的上半身,健康的肌肤在暗黄灯光下蛊惑得有些性卝感。
他可是个未经人事的Omega啊,哪里见过活生生的Alpha身卝体。何况还是这样优异的Alpha。
“地板,地板太滑了。”宋亚轩小声说。
“摔倒了?”刘耀文闻言似乎有些不悦,回浴卝室迅速套了睡衣走出来,“有没有摔到哪里?我看看。”
房间里只开着壁灯,所以在浴卝室门口暗暗沉沉地看不清楚。可走到宋亚轩面前,刘耀文立刻后悔了。
眼前的人儿分明只套了件丝质衬衫。这件衬衫的尺码对他来说明显有点大,松垮垮地垂到腰间,下摆处一双白卝皙修卝长的腿一览无遗。
“...你就穿这个?”过了好半天,刘耀文问。
“这个不行吗?”宋亚轩怯生生看一眼刘耀文,又很快垂下头。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刘耀文看起来太过于冷峻,他一眼都不敢多看。何况想到刚刚不小心画面,这实在让他无措。
“不行。”刘耀文冷淡回答。
他是不是又惹刘耀文生气了?宋亚轩咬咬唇,心里有点黯淡地想。
今天他才来第一天,就给刘先生惹了这么多麻烦,又是害他被灌了很多酒,接着又失态被扎了针,现在自己又惹他生气了。
他想自己站起来,可一双手卡在他腰上把他轻卝松抱了起来。后背贴上熟悉的温暖胸口。宋亚轩又闻到了熟悉的,好闻的香水气息,混在淡淡的咖啡信息素里被中和成温暖的味道。
“不要这么坐在地上。”刘耀文垂着眸看他。
“容易着凉。”
严浩翔坐在车里烦躁地抽烟。
烟嘴在玻璃烟灰缸里叠了又叠,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烫着金线的昂贵烟卷在修卝长指尖只停留了两秒就匆匆放下,又急促地丢进烟灰缸。
车的副驾驶被人拉开,一道清瘦的身影利落熟练地在副驾驶落座。
“严总。”贺峻霖拉上安全带,侧头对严浩翔笑,“久等。”
严浩翔回头。眼前人穿着精致西服,车窗外的路灯从精致脸庞一侧洒下。暧昧光圈下看,肤白胜雪,眉眼漂亮。
严浩翔看得心头火起,急不可耐地揽着人的腰,凑上去就准备一qin芳泽。
“等等。”贺峻霖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严浩翔唇上,眉眼弯弯,“你身上酒味很重,我不喜欢。”
这要是换成别人敢拒绝严总,严浩翔肯定当场翻卝脸。可贺峻霖不同,这人是他心尖尖上宠着的。他就算把拒绝的话说一千次,一万次,也还是动听可爱的。
严浩翔低头闻闻自己,委屈,“哪有嘛,就喝了一点点。宝贝,你就心疼心疼我,我想你一晚上了。”
行吧。贺峻霖挑眉。
他解卝开一颗衬衫扣子,主动捏着严浩翔的下巴凑过去。
严浩翔灯光下看着贺峻霖越来越近,唇就贴在咫尺之间。
浩翔。
他单单只听到他喊他的名字就酥了。不是严总,也不是老板,最亲卝密的时候,他只喊他的名字。他看着贺峻霖紧闭着的眼睛和长长的颤卝抖的睫毛,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时他给一个剧组投资了新戏,他例行公事去参加剪彩,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清凌凌站着的影子,高傲,漂亮,洁白,像朵遗世独卝立的水仙花。他的视线几乎一下子就移不开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烟草气息的吻。结束之后严浩翔意犹未尽,提议送贺峻霖回家。
“回家?”贺峻霖笑,“你家还是我家?”
“你家不也是我买的,有什么区别。”严浩翔眼睛盯着车窗前的挡风玻璃,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更旖旎的地方。
“可我明天有个综艺节目。”贺峻霖懒洋洋打个哈欠,“去晚了,导演和经纪人要不开心了。”
以贺峻霖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严浩翔不信有哪个导演敢给他脸色,何况他背后还有严氏这个靠卝山。他猜测贺峻霖一定是生气了。
严浩翔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安抚性地握住贺峻霖的手:“贺儿,别闹了行么?晚上只是玩闹而已。那个Omega是耀文的未来媳妇儿,我看着实在可爱,就想着逗逗。没别的意思。”
哦。只是逗逗。贺峻霖笑笑,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抽回去。
他想起刚和严浩翔在一起时的自己,天真烂漫,不谙世事,所以一厢情愿地以为这位大总裁对自己情有独钟。可直到撞破他身边一个又一个Omega美卝人后,他才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唯一。
“严总不必向我解释。”
贺峻霖转头看着窗外的路灯,语气很淡。
“毕竟你我只是包卝养关系。”
宋亚轩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原本来刘家的第一天,他一直担惊受怕,战战兢兢,既害怕犯错,又害怕惹怒刘耀文,毕竟大少爷的脾气在外界传言中不算太好。
可刘耀文出乎了他所有的意料。没有冷冰冰的耍脾气,没有强卝制性的占有,甚至没有一句高声呼喝。他昨晚温柔地把他放在床卝上,还主动去沙发上睡觉。
刘先生真是很好的人。宋亚轩窝在被子里,闻着刘耀文残留的味道弯起眼睛。
温柔体贴,又长得好看,根本和他们说得不一样。
他莫名想起小时候,生病的母亲苍白的脸孔,卧室小小暗暗的天窗,板着脸骂人的新妈妈,经常出差几个月见不到人的爸爸。
可刘耀文和他们不一样。从来都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过。
宋亚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柔和的光洒在他侧脸,找得他暖洋洋的。他翻了了个身,听到一只小鸟听在不远处的窗外叽叽喳喳。
“醒了么?”有个熟悉的声音说。
宋亚轩揉卝揉眼睛,首先看见一个逆光的人影站在他面前。半弯着腰看着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面容俊美,明亮的晨曦像是从他身上洒落一般。
是刘耀文。
“刘先生...”宋亚轩有点疑惑。
刘耀文笑起来,低声说。
“不早了,该起床了,小朋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