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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求学时期2

羡羡的病是我的私设,我自己的生活中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蓝忘机守着魏无羡的期间,医首去找了趟蓝启仁。

“启仁啊,我想问问你,魏婴那孩子是不是举止极其跳脱或者口味过重?”

蓝启仁被自家叔父这么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魏婴的口味如何他不清楚,但举止跳脱那是一定的,就跟医首如实说了。

医首长叹一口气,心里颇为感慨:“这就都说得通了。”

他向蓝启仁解释道:“我刚刚给这孩子把脉,他有极严重的气郁,应该是长期心底压抑造成的,那虞夫人的话对这孩子的伤害怕是不小,而且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怕是积在心底有个八九年了,六郁之中就属气郁对人体伤害最大,若是换了常人,两三年就撑不住了,但这孩子肝阳旺盛,肝脏五行归木,喜条达,主疏泄,应该是个心胸极宽广之人,所以瞧着不显,可到底盖不过这郁气,在举止、口味上就会走极端,实则是在变相的发泄。唉,这江家真是造孽啊!”

医首悬壶济世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魏无羡这种孩子,又是医者仁心,难免有同情惋惜之意。

蓝启仁听了也是怪难受的,他只当这魏婴天生的玩劣不堪,不守规矩,哪知道都是由病上引起的,如今一想到魏无羡忍辱负重多年,将一腔苦楚隐于嬉笑怒骂之下,往日的嫌恶之情不觉去了八九分了,更是坚定了要将魏无羡留在云深不知处好好培养的决心。

说话间,有门生来报:“云梦江氏江宗主携其长女到了。”

蓝启仁脸黑了些,跟医首告辞。

江枫眠携江厌离在松风水月中坐立不安地等待着,一看见蓝启仁迈了进来,江枫眠堆下笑来,忙起身问好:“启仁兄,好久不见,倒是依旧康健。”

嚯,连蓝先生都不叫了,这江宗主是在跟谁套近乎呢?立在门口随侍的蓝家门生心里嘀咕。

蓝启仁面上一片寒冰,但仍是礼数丝毫不差,向江枫眠行了个平辈礼,摸了摸胡子,冷声开口道:“不知江宗主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江枫眠陪着笑,道:“蓝老先生自是听见了天幕所说的,恕江某直言,里面不少都是胡言乱语,做不得真的,只是阿羡年幼不懂事,难免偏听偏信,江某这次来就是为了接他回去,好好解释一番。”

蓝启仁心底冷笑,还胡言乱语呢,蓝家收敛回来的魏家夫妇的尸骨上,可是还留有明明白白的紫电鞭痕,这江枫眠虽说天天把他家“明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家训挂在嘴上,也不见得其是多么仁义之辈。

蓝启仁当即冷声拒绝:“江宗主,蓝某可以告诉你,不管那天幕所说是真是假,可我蓝家已经将魏长泽与藏色散人的遗骨收回,上面留有的紫电鞭痕铁证如山,他夫妇二人的确死于虞夫人之手,就凭这一点,蓝某就不能将魏婴那孩子送回杀他父母之人手下。”

江枫眠的脸登时白了,他可没想到魏长泽与藏色散人的尸骨居然会在蓝家,这下好了,阿羡势必对江家寒心了。

江枫眠无力再解释什么,他知道蓝启仁没有当场骂他和三娘子罔顾人伦就已经是在给他面子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道:“蓝老先生,我自知我和三娘欠阿羡良多,可阿离却对阿羡一片真心,而且阿羡也对阿离这个师姐素来尊敬有加,让两个孩子见上一面吧。”

江枫眠语气诚恳,他知道阿羡最是重情重义,在一众江家人中又最看重江厌离这个师姐,只要能让两人见上面,阿离多劝劝阿羡,想来阿羡是没有不听的。

蓝启仁鼻子里哼了一声,“江宗主,第一,魏婴正在给他父母守灵,不见外人,第二,我蓝家素来男女不同席,魏婴与江小姐并无血脉关系,若二人过于亲近,恐有损江小姐的闺阁名誉,恕蓝某拒绝你的请求。”

江枫眠知道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了,只好带江厌离请辞。

“江宗主稍等。”蓝启仁叫住江枫眠,慢斯条理道:“请江宗主将令公子带回去吧。”

蓝启仁并没有说原因,但江枫眠心里知道原因,有气无力地带着一双儿女回了莲花坞。

隔日,蓝家正式发出通告,魏长泽先辈与藏色散人之子魏婴正式收为蓝家内门弟子,赐卷云纹抹额,同时公布了夫妇二人的死因,称魏无羡与云梦江氏一刀两断。

彼时,披着白麻布,一心一意不分昼夜在爹娘灵前抄写佛经的魏无羡并不知道,自己离开江家后将过上一种怎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