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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良...该起了。”孟鹤堂坐在床边,手指勾起一绺周九良的卷发。
“嗯...”周九良半梦半醒,朦胧之间只觉得天还未亮,耳边依稀听到窗外草虫的鸣叫。伸开胳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揉揉眼睛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先起来再说吧。”孟鹤堂面色有些凝重。
“出事了?”周九良听见这话一咕噜翻身下来,胡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唉...不知道是好是坏。你现在随我去月霞宫。”孟鹤堂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紧皱,一改往日的笑脸。
。。。 。。。
雕栏玉砌的月霞宫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在孟鹤堂眼里,亮晶晶的眼泪从他眼里打转,可他闭上眼最终没有让它们落下。
“这是...怎么了?”周九良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秦霄贤!!”孟鹤堂向冒着火光的宫门里喊,不一会儿出现了一个高瘦的黑色身影。
来人正是东君秦霄贤。他平日整洁干净的黑衣,在胸前撕破了一个大口;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也披散下来大半。手里提着一柄闪亮的弯刀,而走近来的步伐有些踉跄。
”白凤他......”孟鹤堂揪住他的领口,只说出这三个字就不敢再说下去。
“他......”秦霄贤的目光黯淡,本就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在里面...涅槃。”
“怎么会!!明明他还有两三千年才会...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孟鹤堂一听就崩溃了:“秦霄贤...你不是东君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才会提前涅槃?!”
“他把心血给了我...为了解毒......”
“解毒?瑶池净水竟然解不了...到底是什么毒性需要用到凤凰心血?”孟鹤堂放开他,呆呆地看着陷入一片火海的月霞宫,就像又回到那年的三界战场,也是黑色烧焦的热土,也是一样的断壁残垣。
“这是那把刀。”秦霄贤以指划开空间,用法力催动了那把仍冒着绿色毒气的刀。
“伤你的人呢?”孟鹤堂小心地查看了那柄刀之后问道。“被他用噬魂魔莲收了,而且不是本体,还只是身外化身。”秦霄贤撑着刀勉强站着说。“你立刻带他回北海,那里怕是要出大变故。”孟鹤堂对秦霄贤说。
“还是你带他去吧,那样目标小些。我现在虽然已无大碍,但白凤他...我必须守着这里,我现在就开阵送你们过去。”秦霄贤松开手,弯刀直插在地上。他动用残余的法力,在地上打开了一个阵眼。“快走吧。”
孟鹤堂看着秦霄贤,仿佛还是在那次在战场救他与白凤走的时候。只不过这一次,换了人而已。
”白凤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孟鹤堂又重新走向秦霄贤,在他耳边说。他却似没听见一般将双手合十。法阵发出光芒,不久便消散了。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秦霄贤微动了动嘴角,看着月霞宫冲天的烈焰轻轻地说:“不必等你来杀我,我自会去冥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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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良,我本是飞禽,不会水。去北海该怎么办?”孟鹤堂紧紧靠在周九良身边问。
“我三哥会给你一颗辟水宝珠。”周九良答道。
“那...”孟鹤堂刚要接着说话,突然被吻住。只觉身子一沉,应是进了冰冷砭骨的极北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