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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休息了一阵，白牡丹咬着牙坐起身来，怕吵醒已沉睡的秦霄贤，尽量轻轻挪动着下了床。只觉着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不是自己的，挣扎着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大概披上。犹豫再三终究回头望了他一眼，又扶着桌子回去，够着秦霄贤黑色的大麾盖在他身上。

这时脑海里响起那妖娆的声音：“怎么，怕他着凉？”

白牡丹没答话，慢慢地往外挪。还好宫娥下人还睡着，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脚步越走越快，等出了宫门有一段距离以后，才在口中打了一声唿哨，不一会儿几百只巨大的鹰便飞了过来。这时他才安心地往大鹰的背上一倒，拍拍它的翅膀，这几百只鹰就飞起来，护送着他回月霞宫。

在鹰背上躺着，只觉得身子一沉，然后看见红色的光从自己身上分离出来，慢慢地显出人形。

“你倒有办法。”那花妖看着天空中的景致说。

“你还想怎样？”白牡丹有些绝望地看着他。梅花妖的长相和自己有九分相似，其实妖的外貌是可以随意变幻的。

“我也不知道。”花妖坐在他旁边，双手托腮其实娇俏得很。

“那你应该知道等我法力恢复之后你的下场。”白牡丹看着这个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花妖说。

“我知道。”花妖也不看他，只是痴痴地望着天上的云彩。此刻太阳已经出来了，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他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色。我的根扎在地上，凭借一己之力是无法飞起来的。我在月霞宫前长了一千年，这一千年里，八百年都是自己孤身一人。你移走我的同族亲属，让我独自站在空地上。雨雪冰雹，风刀霜剑不必说，我连一个伴儿都没有。不说话，不动，静静开花落叶...八百年。我也够了。白凤大仙，我只想死，我活的够长了。我附在你身上时问过了花神，她说我还有一千年的寿命。还有一千年！”

花妖站起身来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多活一天都是折磨，白凤大仙你的法力若能尽早恢复，第一件事就作个五雷阵劈了我这棵树吧。”

白牡丹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个一身红衣的花妖，不知怎么竟生出一丝怜悯。天下的妖也好，人也好。修炼为的追求长生不死，而真正长生不死的，却偏偏要思凡。以前的瑶姬如是，后来的三圣母亦如是。于是长叹一声，别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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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贤睡梦中一翻身，发现怀中的人不见了，睁眼看去，只见地上杯盘碗盏一片狼藉。

宿醉头痛。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大麾，向榻上看去，才是真的不堪入目。这才反应过来昨夜的歡好并不只是一场春梦。

从地上捡起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这才叫下人进来收拾屋子。

昨夜...是谁呢？秦霄贤在脑中用力回忆那支离破碎的片段，只觉得熟悉，而说不上名字。

想了想，张口问那小厮：“昨夜有谁来过？”

“您喝多了就不记得了吗？昨晚只有白凤大仙来与您喝酒啊，并无其他外人。”

白凤...是他！秦霄贤立刻站起身来，可是一阵天旋地转并没站稳又坐回了榻上。

“我差人给您做一碗醒酒汤吧。”那小厮说。

秦霄贤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宫人端着那些酒具一行礼下去了。

怎么会是他呢...秦霄贤脑子里乱得很。昨晚上喝得多了就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迷迷糊糊地见他带着半分羞怯倒在自己怀里，剩下的事情......

喝过了醒酒汤，觉着身上舒服多了。秦霄贤重新洗濯一番直接出门去了月霞宫。门口宫娥见是他来，立刻上前施礼。

”我要见你们白凤大仙。”秦霄贤有些着急。

“我们仙君正在闭关之中恢复法力，吩咐我们任何人都不见。所以您不能见他。”那宫娥面露难色说。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好？我有急事找他！”秦霄贤想强闯，这时正好看见白牡丹从宫里往外走，手里好像还拖着什么重物。

“白凤！”秦霄贤着急地喊了一声。

“你们下去吧，我有事要与大金乌讲。”白凤除了脸色不太好以外，看不出什么其他表情，语态也与平常一样。

“是。”那几位宫女下去了。

“......”秦霄贤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只是看着白凤说不出话来。

“昨夜应该没有冒犯你吧，老秦。”白凤面带歉意地笑了笑，从身后拖出那半死不活的梅花妖。“说来惭愧，我刚涅槃不久法力未恢复便被这花妖乘虚而入，不知惹了多少祸。它说昨夜与你饮酒，应该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白凤其实也心虚，毕竟这种不好的事，前半段和自己没关系，而后半段就......自己只能装傻了。

“哦，哦，哦，是这样。也...没做什么事，就是把我灌醉了而已。”

“嗯，那我就放心了。我一早醒来发现法力回复就立刻将它从我身子里震了出来。”白凤不太敢直视秦霄贤的眼睛。

“那这妖孽着实该死。”

“所以我一掌打散了它的三魂七魄，只留半条残命回归本相。以后再不能修炼。”白牡丹将花妖的身体搁到那棵梅树上，花妖的躯体便慢慢地融进了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