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李白！”

李白正与杜甫在洛阳的街上闲逛，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自己，他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于是他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倒是杜甫停下了脚步，杜甫拉了拉李白的袖口，示意他往后看。

李白微微偏头，对上杜甫的视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白感觉杜甫的眼睛好像有点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脚步渐渐近了。

他忙拉住杜甫的手，在杜甫开口前把人藏到了自己背后。

“浩然。”

杜甫听到李白对对方的称呼，猛地惊了一下，心脏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不会跳了。

他正准备从李白背后走出来向孟浩然行礼，就被李白拦住了。

李白：“子美，都是自己人，不必行礼。”

而后李白看向孟浩然，眼神灼热地似乎要把孟浩然看穿一样。

孟浩然第一次看见李白这样的目光，顿时慌连手脚都不会放了，而杜甫站在李白的身后，定是看不到李白灼灼的目光，他只看到孟浩然在李白的注视下，二人相视无言，但孟浩然却一直在瑟瑟发抖，而且还得肉眼可见的那种。

杜甫不傻，但是看孟浩然此刻的样子，他也不好走出来说话。

最后还是孟浩然先打破了这个局面。

“李……李兄……”

可能是太久没见到李白了，孟浩然觉得李白的身上真的变了好多。

“骆兄他……病了。”

李白听闻这些话，顿时瞳孔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眼里的火光却没有散去。

杜甫不知道他们说的骆兄是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但是此刻他只知道李白对这句话的反应很大，而孟浩然却抖地更厉害了。

李白厉声道，“浩然，你在撒谎。”

李白向前一步，“浩然，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

孟浩然听到这句话，脚下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就在那一瞬间，杜甫从李白的背后闪出来，冲上去扶住了孟浩然。

杜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李白都没有时间浇灭眼神里的火光。

杜甫扶起孟浩然，孟浩然看着他，却一字未出。半晌，他甩开杜甫的手，看向李白，轻声道，“我就说李兄为何此次收到了信却没有及时回复，也没有回京城，原来是身旁有良人相伴。”

杜甫的怀里突然一空，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和孟浩然对面的李白，才发现李白一直看着自己，眼里写满了心疼，还有未散尽的戾气。

李白走到孟浩然身边，孟浩然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却一直不敢靠近。杜甫想向李白伸出一只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原来是方才孟浩然靠在自己身上时，把重力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刚才竟没有发现。

李白看着杜甫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眼里顿时染上了一层愠怒，他看向孟浩然，正准备冲上去和孟浩然打一架，突然杜甫在背后叫住了他。

“先生……我……有点头晕。”

孟浩然见证了李白眼里的愠怒瞬间转变成了对另一个人的担忧，他摸了摸靠近自己心脏的那个位置，他感觉那里很疼，疼得好像缺失了很重要的一块。他一步又一步退后，他也不知道后面的是什么，就这么一点点地退后，然后撞到了人，直到背后的人开始破口大骂，他才回过神来。

但是李白却像是听不到那些声音，也看不到孟浩然和其他人的存在一样。他慢慢地扶起杜甫，却发现杜甫连站都站不稳，眼看自己的心肝儿脸色越来越差，终于，杜甫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晕在了……李白的怀里。

李白顿时失了神，他抱着杜甫向客栈的方向跑去，也没管是自己的房间还是杜甫的房间，他就直接踹开门，把杜甫放在了床上，然后又急吼吼地出门为子美找大夫去了。

杜甫躺在床上，眼前很模糊，他好像看见李白很着急地看着他，他又好像看见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白红了眼。困意袭来，杜甫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