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婚后番外|入怀
〔张云雷婚后系列〕?番外?入我怀
纯虚构,误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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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张云雷很少抱我。
无论是温情的拥抱还是浪漫的公主抱都少之又少,前者他嫌热,后者……他身体不允许。我也慢慢务实,从满脑子玛丽苏的小姑娘变成了普通的家庭主妇,日子过得越来越现实,活在当下最重要,抱什么抱,还不够费劲儿呢。
唯一一次就是在结婚的时候。
大部分婚礼都有这个环节,下了婚车,新郎把新娘一路抱进婚房,新娘子一脸娇羞地享受着脚不沾地的公主待遇,幸福极了。
“真好。”我看到的时候满心羡慕,想想身边人的身子骨,不禁叹口气。张老师那腿脚连撑起自己都够呛,更别提抱着一百来斤的我走一路了。
他听见了,扭头看看我,歪着脑袋,很无所谓似的轻哼一声,“这有什么的,咱俩结婚的时候我也这么抱你。”
“算了吧。”我笑了,带着些玩味拍拍他的腿,不正经道:“我可不轻啊钢铁侠,抱不抱的,不重要,大不了挽着手走进去就行了。”
然后他就沉默了,一直低着头沉默着。
说归说,真是略过这一环节,到底还是有些可惜。
但是没办法,身体最重要嘛。
我无意识转着中指上的戒指,有些悻悻的想。
婚期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一向没主意,事情无论大小都归张云雷安排,作为新娘子的本人并不怎么上心,听着就好,直到最后敲定流程的时候。
“然后我抱着你进去……”
“你说什么?”
我一愣,停了手中转来转去的笔。
“我说,”他干脆扭头看着我,面色认真严肃,耳垂上的耳钉被灯光晃的一闪一闪,有点晃眼。
“到时候,我抱你进去。”
我没反应过来,也不太敢信,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公主抱?”
“要不就是抱小孩那种托着屁股的?你要愿意也可以。”
“不是不是,”我有些糊涂,眨眨眼,半信半疑的伸手拍拍他两条小细腿儿。
“大哥,祖宗,就您这身子骨?”我伸手颠一下他肉乎乎的小下巴,顺带调戏一下正襟危坐的乖宝宝,毫不留情的嘲笑道:“我抱你还差不多!”
“别闹,我没跟你开玩笑。”张云雷一脸正色,毫不留情的拨开我四处吃豆腐的手,怎么看怎么不像在开玩笑。
“我说真的,我抱你,我答应过你的。”
这人怎么这么倔呢!我哭笑不得,企图跟他讲道理。
“你看人家不也有旅行结婚的,还有闪婚的,那么多连婚礼都不办的,不都没有这环节吗?”
“这个环节真的只是走个仪式,真的,没那么重要。”
没你的钢铁之躯重要啊!
但是他不听,无论我怎么费尽口舌尝试说服,他都坚定不移无动于衷。张云雷从小就是个仪式感极重的人,还有些死脑筋,认准的事一定会竭力完成。与其说服他,还是去跟着愚公他老人家移山的工程量小一些。
无奈之下,我在荒废减肥事业多年后又重操旧业,每天在百忙之中抽空运动,即使穿着婚纱赘肉横生惨不忍睹都没有的动力死灰复燃,为了不压垮他,只能开始少吃多动,恨不得一夜瘦成一副骨头架子,让他能毫不费力的抱起来才好。
盼了许久的婚礼如期而至。
幸福的确幸福,感动的确感动,然而走神,也是真的走神儿。
坐在婚车上,我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区忧心忡忡,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捧花,临下车了还不死心的建议,“走过去吧?”
他没动,依旧眼睛发亮面带微笑,连眼都不眨一下,好像没听见。
我无奈又无语,气急败坏瞪了一眼身边的倔驴。
大喜的日子,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在心里单曲循环几遍杨老师之后,我做个深呼吸,在张云雷的搀扶下,优雅的下车。
身子一轻,双脚离地。
慌忙勾住他脖子,我抬眼看向他有些紧绷的下颌,还是不放心,“行吗?”
倔驴低头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一张嘴就带着别扭,“……话多。”
我只好闭嘴乖乖巧巧埋在他胸前。周围很热闹,有人起哄,有人录像,张云雷脸上一直挂着笑,对于亲友的祝福连声道谢,周身都是平日里没有的轻松快乐,幸福洋溢。
可我这个新娘子笑不出来,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因为他在发抖。
好歹一个一米七的活体人类在身上,张云雷又是那样的情况,刚进小区门口就开始有细微的颤抖,我被他颠了一下,慌忙之中抬头看。
眼前的牙关紧咬,额角颈间迸出青筋,连下颚的肌肉都是僵硬的,明明不热的天,不短的路,硬是走出了一身的汗。
然而他还是一直抱着我走,走的稳稳当当。
“放我下来,”我说:“张磊,你把我放下。”
他没听见似的,目视前方,面色如常,但是卧在他胳膊上的我隐隐有点晃悠,连他胸前的起伏也愈发厉害,耳膜被粗重的喘息一下下敲击着。
我盯着他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几乎要哭出来。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前阵子我们一家出去逛街,我的鞋跟卡在井孔里,一下子崴了脚,眼泪差点没疼出来。偏偏当天为了消食特地没开车出来,打车又不值当,而且金钱镶肾的张老师必定不会同意我如此败家。
我眼含泪花,看看他,看看脚,再看看他的脚。
算了,还是自己单腿蹦回家吧。
刚把手里的包交给孩子们,一回头身前却蹲了个人,是张云雷。
“上来,”他蹲着,有些费劲的扭头看我。
我摇摇头。
“我好了,没那么娇贵,能背着你。”他又说,和几年前一样坚持。
我还在犹豫,他又开口催道:
“赶紧的,再磨叽天黑了,我就更看不清了,到时候咱俩都得摔着。”
无奈之举,出此下策,我磨磨蹭蹭爬上他的背,张老师脖子上挂着购物袋,我的包和鞋被两个孩子拿着,看起来活像两个等着伺候的小丫头。
我歪着脑袋,认真打量面前的这张脸,我两个孩子的爹。
余晖给他镀上一层影影绰绰的金边,脊背并不宽厚,甚至还有些硌得慌,却是我的整个天下。
思绪至此,我伸出指头戳戳他紧抿的嘴角。
“挺大个角儿,也不怕丢人,要是被人拍到,我又该挨骂了。”
张云雷听了很不乐意,“丢什么人?谁会丢人?我背我自己媳妇儿,我愿意不行吗?”
说完又把我往上颠颠,“别乱动,当心掉下去。”
本人的一大特点就是,得了便宜就想卖乖。
我美滋滋的明知故问,“我沉么?”
“嗯。”
毫不犹豫的回答,坚定且诚实。
会有“背上的是全世界,能不沉吗?”这样俗气又动人的套路吗?
我贼心不死,等了一分钟。
然而并没有下文,这货玩儿真的。
……张磊你大爷的!
我愤怒的揪了揪他芳香四溢的头发以泄愤,后面跟着的年年岁岁看到了,凑成一团捂着小嘴偷偷乐。
笑什么笑!人小鬼大的兔崽子!
我气呼呼的想着。
“就这样吧。”崽儿他爹笑出声。
“什么?”我忙着生气没有听清。
“我说,就这样吧。”
他娓娓道来,声音沉稳又温柔,像是我们度过的岁月。
“就这么带着你和孩子们一直走,一直这么走下去。”
“等反应过来之后呢,就已经这样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