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对不起
“你真的认路吗？”气氛凝重，肖战故意开了个玩笑。
“不认路的只有你。”王一博毫不留情回怼，肖战噎了一下。
即使出生在山城，那么赛博朋克的重庆，肖战认路能力也不遑多让，而王一博方向感就好太多。
三年前两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起去欧洲一个小城旅游，连轴转了一整年，逮着假期，两人马不停蹄的出发。
到欧洲那边是冬天，王一博和肖战住进了一早就联系好的民宿，开开心心在那边玩了一周。
小城镇，没人认识他们，那里的文化又包容，两人手牵着手在大街上走也没什么。
肖战路痴到什么程度，跟国内一个市区差不多大的城，肖战住了两天都没分清楚方向。
有天中午决定出去吃饭，肖战非说自己昨天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家西餐厅不错，让王一博跟着自己走。
当时王一博只是怀疑的暼了一眼，肖战却没理解其中的深意，直到两人走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肖战口中所谓的西餐厅，王一博才慢悠悠的说：“哥，你说的那个餐厅在东边，我们这是朝西走。”
肖战气的差点当场去世，原来王一博知道方向，还要跟着他乱走。
早点说不就不用走冤枉路了么？
王一博却笑的宠溺。
“没关系，跟你在一起，走路也开心。”
狮子在心爱的人面前情话技能满分，肖战只能扯了扯王一博的耳朵以示惩戒。
“王老师这是嫌弃我了么？”
肖战眨了眨眼睛，更像刚哭过。
就跟南京演唱会告别时候一样，不知道是现场气氛太煽情，还是他们都入戏太深，从上台唱人物曲到最后全部出场的时候，大家眼中一直闪烁着泪光，肖战眼圈就像今天这么红。
王一博也不得不承认，《陈情令》是他待过最好的一个剧组，至少拍戏的时候，大家都是真的开心。每天在剧组打打闹闹，偶尔一起出去聚个餐，唱个歌，戏拍完了好几年，他们还时常联系。
演唱会告别的时候，他们挨个说了告辞，那会王一博觉得挺无厘头的，为什么要告辞，怎么就告辞了，尤其是在公开的场合，显得他们以后好像山水不相逢了一样。
所以在对台本流程的时候，王一博问能不能跳过这个流程，节目制作方却说不行。
台上的人一个个都说完，轮到他跟肖战，王一博有种撂挑子不干的冲动。
拍戏的时候一句“你是演员，你要入戏，把自己当成蓝忘机”，按头让他们与角色共情，拍完戏又按头让他们与角色脱离，凭什么啊！
“你非要说这种话来刺激我？分手不是你提的吗？”
兜兜转转，他们最想聊又最不想聊的话题终于说出来了，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让人窒息，肖战有点呼吸不畅，开了半边窗户。
路两旁的树飞快向后倒，肖战看着窗外，没接王一博这句话。
其实只要肖战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很简单的一句“我们能复合吗？”，也许就能得到一个答案，但是肖战却犹豫了。横在他两面前的根本不是能不能复合这个问题，而是复合以后能不能好好沟通的问题。
否则再走一遍两年前路，会让两人伤筋动骨。
他们已经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了，敢爱敢恨，肆意洒脱。
一个三十多岁，一个马上奔三，还有几年能周旋在感情上。
如果两人之间最本质的问题没有解决，哪怕复合了也是互相折磨罢了。
“对不起。”
肖战看着后车镜，抓心挠肺的难受。
“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这两年的痛苦和思念，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吗？
肖战根本不知道，他不在以后，王一博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有多难受。抱着他的衣服发呆的样子有多傻逼。
有次王一博实在太想了，在一个下雨的深夜拨了肖战的手机，哪怕能听一下肖战的声音也好，响起的却是没有感情的电子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后来王一博经常打那个号码，等电子提示音过了，佯装拨通的样子把心里想说的话都倾诉掉。
我今天跳舞扭伤了脚，好疼啊哥。
明天摩托车比赛，你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啊，战哥！
洛阳下雪了，战哥。
这些肖战都不知道，王一博当然也不会告诉肖战。
下车前，王一博从座位旁拿出一顶棒球帽扣在肖战头上。
到医院后，王一博让肖战坐着，自己上上下下挂号取药，幸亏这两年两人荧幕上活动的少，戴着帽子口罩，没人认出来。
听到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后，王一博松了口气，拎着医生开的药和肖战并排走出医院。
下午录制结束，整个第一期就算是完了。
期间会有一周的休息时间，因为李昶旭要去出演一个电影配角，他们得等李昶旭回来。
回去后，王一博和肖战依旧是之前的样子，张艺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
他对两人还都算了解，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张艺兴还是希望两人重归于好。他相信很多知情人应该跟他有一样的感觉：只有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才是最般配的，无论换成别的谁，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会不搭。
【肖老师和王老师中途为什么不录了？】
【好像因为肖老师眼睛受伤，王老师陪肖老师去买药了】
【是的，那会直播程晨和李昶旭老师做饭的时候，镜头扫到了院子，我看到他两一起从车上下来了】
【这是什么感人的乡村爱情】
【哈哈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王二狗和肖铁蛋的爱恨情仇】
【楼上的老师，当初我就不同意您退出文坛】
完整的第一期今晚才能剪辑出来，直播的那些内容是需要预约付费的，所以并不担心节目没看头。
这样的嘉宾阵容，哪怕只录他们坐门口嗑瓜子，粉丝也能看一天。
收拾好行李，连夜的机票，众人离开了村子。
肖战拍了张眼药水瓶子的照片发了绿洲，配了两个字：“感谢”。
【肖老师这个指向性太明显了吧，感谢王老师陪他去买药？】
【没证实的事情不要随意传播，你怎么知道是王一博陪的，说不定是顾嘉呢？】
【姐妹别不承认，等节目正片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肖战回了重庆，两年没回家，这次回来，肖战想多陪陪爸妈。
王一博回了北京。
节目播出的当天晚上，肖战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看，才意识到，镜头可以无限放大一个人的情绪，他见了王一博后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太明显了。弹幕上尽是猜测两个顶流是不是关系恶化了。
他们换了房子后，王一博去村里的小卖部买零食，还被小卖部的阿姨拉住问有没有对象，所以他过去那会王一博不在。
摄制组问王一博买零食是下午没吃饱么，王一博说看肖老师下午没吃，晚上饿了垫垫。
肖战才发现，那个放在茶几上的袋子里，装的几乎都是他喜欢吃的零食。
3+2饼干，薯片，还有小面包。
弹幕在这里已经炸翻了天，不停的刷博君一肖是真的，甚至还有人祝他跟王一博百年好合。
肖战趴在床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把脸蒙在枕头里吸了吸鼻子，再抬头已经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