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5）

一旁的沈柒眯起眼睛，小脸上漾出甜笑：“多笑笑就好啦！整天冷着一张脸当然会把小孩子吓哭。”

看沈柒随便一笑便哄好孩子，尚桑肯定了沈柒的回答。

晚上尚桑走在路上看见个小女孩一直盯着自己。便眯起眼咧起嘴对着小女孩“甜甜一笑。”

然后他……就被小女孩打了一巴掌，骂了句：“流氓。”

这件事情过后，尚桑整整三天没有出门，终于练出适合自己的笑容。

终于可以和村里的小孩子一同玩耍。

……

烦恼之事二

人类虔诚供奉的神明沧月，宣布与人类为敌。

失去神明庇护的人间，魔物横行民不聊生。

“多亏了尚桑，不然我们村子也不会这么安逸。”

“尚桑我女儿尚未婚配……”

“今日俺家杀猪！一定要来俺家！”

面对这些尚桑的办法，只有勾起嘴唇微微一笑。除了点头、摇头。他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应对。

沈柒叫住正在思考人生的尚桑，露出大白牙，脸上依旧噙着笑：“大家都在感谢你呢，有没有很自豪？”

尚桑歪头：“自豪？”

“就是光荣啦！”

尚桑头歪到另一边：“光荣？”

沈柒掐起腰，对着尚桑指指点点：“拜托不要再学我说话啦。”

“我不知道。”尚桑看向辛勤劳动的村民对自家老婆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们的笑和我的不一样。”

沈柒食指放在酒窝前，把嘴巴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是我教的，很正常啊！”

“缺少一些东西。”尚桑直盯着前方辛苦劳作的尚村民，良久他得出结论：“是真心。”

魔物这些都是小事，沈柒为尚桑安排任务。

他每日都会在山里巡逻除去魔物确保村子的安全。

让尚桑感到烦恼的是——他非常非常受村民欢迎。

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热情洋溢的村民们。

沈柒微微点头笑道：“既然你懂何必问我呢？”

时常淡漠的眼神中出现茫然与不解，尚桑问：“怎么能学到向他们一样的笑容？”

“嗯……”沈柒来回走动十分认真，为尚桑思考对策，忽然沈柒爽朗一笑：“明日！去找奶奶。”

尚桑面露难色：“那位一见面便不停投喂食物的奶奶……”

便是最难应付的人。

……

经过内心斗争，尚桑来到老奶奶家轻敲家门。

老奶奶打开门，一看见尚桑笑得像朵花：“你来啦？不过实在抱歉，今天奶奶有事改日一定会好好款待我的小孙子！”

尚桑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山下魔物横行，最好不要出去”

满是皱纹的手颤颤巍巍锁住门背上缝满布丁的包袱：“去看看我家人。”

尚桑道：“我陪您一起。”人类经常对家人露出笑容，莫非这就是他的第一课。

老奶奶摆摆手拒绝：“不用了。”

尚桑不顾奶奶拒绝，背起老奶奶淡淡道：“你要去哪？”

“山下。”奶奶轻笑一声，摸了摸尚桑柔软的发丝：“老天也让我体验了一把天伦之乐。”

到达目的地后，尚桑小心放下老奶奶看向面前的两个墓碑。

“这是我的儿子和丈夫。”老奶奶抹了把眼泪，从包袱里拿出祭品：“今天是他们的忌日。”

尚桑伸手为奶奶擦去眼泪：“您在流泪，这代表什么？”

他想到村里的孩子被自己吓哭：“是害怕？恐惧？”

老奶奶抬起手擦去眼泪，牵强的扯出一个微笑：“很久很久以后你就懂了。”

尚桑很期待老奶奶口中的“很久以后。”

只可惜奶奶骗了尚桑，这不是“很久”。

半年后，老奶奶因病去世。

尚桑明白了奶奶在墓碑前的心情。

是伤心，如同心被刀绞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