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生死之局》

看到这里，玄月已是个木人，眼神空洞无力，右手狠狠地抠住了桌子，红色的血渗进黑色的乌木里。

画面一跳，便到了天堂的舞房里。

沧月一身白色的舞服，面对着镜子，用手帕擦拭着断魂剑。

“你下得去手吗？”六翼忍不住问到。

沧月顿住手上的动作。

“自然是……下不了手……”

剑光一凛，锃亮的剑背映出沧月墨色寒冰的瞳孔。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做了，那便做绝。”

“我不懂您为何非要杀了玄月之后再救他？”六翼皱着眉头。

沧月看了看剑，手指轻轻划过剑刃。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

“只有这样，他才会死心……才会在孤离开他的时候……不会留恋，不会痛苦……”

六翼顿了顿，问到：“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玄月难道看不见您和他自己的未来吗？”

沧月摩挲着手上的血迹，轻笑了一声：“预知未来这种窥天之术，早就被上天收回去了……不然，就会和孤要强行逆天改命一样，是要遭天谴的……”

“接下来这步棋，便是夜莺……”沧月趁手试了试剑，很满意。“他会亲手杀了孤，至于你和索罗斯，不要轻举妄动……等唐龙的刀劈下来时替孤挡一刀即可……”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你们的戏份了。”

“什么？！”

“不该问的，就别问。”沧月将剑锋隐在袖里，道：“明日，便是你和索罗斯的最后一场戏。”

沧月走出舞房，远远地抛下一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接下来，莫莉安的祭典上，玄月死，沧月死，六翼和索罗斯被扔到异界，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沧月的灵魂被打入地狱。

沧月带着玄铁的手铐脚铐，被困在锁魂阵里。

她看起来很痛苦，左手捂着心脏，喘着粗气，血和汗混在了一起，恶狠狠道：“魔音，你若不想跟孤一起死在这儿，就给孤安分点……别再折腾了……”

“堂堂冰皇沧月，也闯不过锁魂阵？”魔音阴惨惨的声音从沧月身体里传来。

“呵，”沧月不屑一顾，“就凭这，也想制服孤？”

沧月双手一挥，手铐脚铐纷纷断裂。

“那你为什么不逃走？”

????????“离开这儿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不是现在……”沧月手又一挥，手铐脚铐便恢复如初。

沧月拔出了匕首，道：“还有最后一步棋没走完呢……”

“谁？”

“自然是贪狼了……等他来确认所谓的‘真相’。”沧月漫不经心地回答，左手拿着匕首，开始一片一片地削下右手上的肉，直至削成白骨，看着它重新长出来，再继续削——就像普罗米修斯一样，鹰隼每日啄食他的肝脏，第二天又长出来，再继续啄，永无停歇之日。

“你是疯子吗？”

沧月没有理魔音，只是仔仔细细地剔着指骨上残存的血肉。

“知道吗？就是这只手，亲手杀了玄月。”沧月的声音冰冷地得没有温度。

一阵沉默后，魔音嘶嘶的声音响起：“你够狠。”

“闭嘴，贪狼来了。”

我看见我自己对沧月用过幻术后便离开了地狱。

“好了，孤也该离开这儿，去做完最后一件事了。”沧月起身，锁链稀里哗啦地碎成铁块。

一路上，恶鬼见了沧月就躲，像畏惧死神一般。

“你真可拍。”魔音的声音又响起，“一千五百年来，我看着你一步步落子进攻，一步步把别人逼上绝路，这盘棋，简直无懈可击……所有人不过都是你手里棋子，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罢了……”

“明白就好。”沧月的发色又变回了蓝色，眼中的血色褪去，脸上的鬼纹也渐渐消失。

沧月冷笑一声，“所以，奉劝你一句，别再想要反噬孤了。”

“你，没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