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疑窦丛生》
正值元宵佳节，玄月虽担心沧月，但也得回来陪弟弟妹妹们过节。
不过和往年不同，今年的元宵节气氛异常沉重，像是压着千丈玄冰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哐——”
门被踹开了。
六翼和索罗斯走了进来。
六翼双眼充血，一对翅膀被齐根折断，模糊的血肉翻卷出来，让人望着惊心动魄；
索罗斯少了一只耳朵，血糊了满脸，右手捂着心口上的伤，但还是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堕天使迅速戒备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伊峙厉声问到。
“你觉得呢？”六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放心，不会杀了玄月的，”索罗斯走到伊峙面前，转眼嗜血的目光看向玄月，笑道：“毕竟……有人花了那么大的代价让他活下来……”
“你说什么？！”九月猛地站起来。
夜莺阴沉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喵~是沧月她背叛了大人！”卡门不满道。
“不不不，玄月，不是她背叛了你，而是你抛弃了她。”六翼玩味地看着众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群畜生，“拜你所赐，她堕入轮回，世世凄惨，活不过二十五岁，已然千年！”
我沉默了一会儿，站出来，道：“我攻读过沧月的记忆，的确……是她策划杀了玄月……”
“哦？”六翼笑了起来，像个十足的疯子，“贪狼啊贪狼，公主说的没错，你真是……蠢得没有药医！”
我愠怒，却不好发作。
“你真的应该学会分清哪些是真实的记忆……哪些是虚假的幻象……”索罗斯转头，冷冷地嘲讽。
六翼走上前，笑道：“末日之战的时候，你不也是同样在脑子里放了一段幻想……成功骗过了缪尔五世吗？”
我一惊，愕然抬头：“不对……我读完了她所有的记忆，要是她真的想救玄月……我也能读到！”
“哈哈哈哈哈哈……”索罗斯拍着手笑道，“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蠢呢？”
我皱着眉头，不知所然。
????????“蠢货！是记忆封闭术！你这蠢货！”他咬牙切齿地骂到。
我愣了愣：“记忆……封闭术？”
“哈哈哈哈哈……”六翼的样子很癫狂，“是啊……你看到的，只是公主想让你看到的假象……她想隐瞒的真相，你怎么可能看到……你以为就凭你的魅之幻术，能比公主的记忆封闭术厉害？”
我像个雕塑一般立住了。
六翼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死死地按在他的大脑处：“读吧，蠢货。”
此时，索罗斯鬼魅地笑了一声，向莉莉丝伸出了手：“莉莉丝小姐……你难道不想看一看……”索罗斯眼光突然凶煞起来，咬牙切齿道：“真、象、吗？”
莉莉丝迟疑了一下，上前握住了索罗斯的手。
我向莉莉丝点了点头，开启了幻术。
一瞬间，带血的记忆如洪水般向我涌来，将我彻底淹没，尖叫，呻吟，鲜血，还有无尽的黑暗……
“不——”我猛地松开手。
“懦夫！”六翼死死地抓住我的手，厉声道：“读下去！”
……
漫长而撕心裂肺的记忆悉数涌入了我的脑子里。
六翼松开了我的手，我颓废地坐到了地上。
莉莉丝惨白了脸，眼空洞无神地望着我。
我不知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的。
“玄月……”我不知该怎么向玄月述说这段记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每一句话都带着针。
玄月的脸色早已白得像个死人。
“妖言惑众！”夜莺愤怒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谁知道……贪狼和莉莉丝看到的不是幻象？”
“对，”卡门道，“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们如此冤枉她吗？！”六翼恶狠狠地瞪着卡门。
索罗斯冷冷道：“要不是公主对我和六翼施了禁言术和记忆封闭术，我早就将这一切……公之于众了！”
“那为什么贪狼和莉莉丝现在能读到你们的记忆？”九月问到。
我看到六翼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因为……公主虽安排好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一点……”
“什么？”我追问到。
????????六翼苦笑了一声：“人之将死，大限将至，五感渐失，法术渐无……所以公主才会把我和索罗斯扔到异界……只是她没想到我和索罗斯居然能从异世界里闯回来……不然你以为我的翅膀，索罗斯的耳朵是怎么没的？”
“你说什么？”玄月猛地攥住六翼的肩膀，“人之将……死？”
六翼对玄月无情地笑了笑。
“不对！”卡门叫到，“大人的命簿上明明写的是‘功德深厚，故而重生’……”
“命簿？”六翼笑了起来，从我身旁拿起玄月的命簿，“就这玩意儿？你们居然也信？”
众人沉默。
“这哪里是命簿……”六翼冷笑着，像丢垃圾一样把玄月的命簿丢到一旁。“这是公主亲手写的剧本……她当然知道这场戏，该怎么演！”
“什么？”我惊愕，摇头，“没有人能改写命簿，除了——”
“除了阎君，对吗？”六翼笑到，“你以为你是第几任阎君？第二任？”
我被问得莫名其妙：“我难道……不是第二任阎君吗？”
“哼，”六翼摇了摇头，嘲讽地笑到，“贪狼啊贪狼，你还真是蠢得可怜……你，是第三任阎君……而第二任阎君……就是公主殿下！”
众人被六翼的话震住了。
沧月……是第二任阎君？
“怎么？”六翼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们，“不然呢？不然……无华阎君的断魂剑为什么在公主手上？不然……你为什么找不到公主第一世的卷宗？”
我木然地看着命簿，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阎君做得很窝囊。
“还有，”索罗斯接过来六翼的话，“夜莺，你难道就不奇怪……你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杀了公主？她可是卡伦卡亚最后的皇室血脉，是VV学院曾经的Boss，是黑月铁骑的第二王牌，是独挑八方魔神的冰皇……就凭你？也配做她的对手？”
我愕然地看着索罗斯。
只见他一字一句道：“没错，莫莉安的死，是她亲手设计的；玄月的死，也是她亲手设计的；她的死，更是她亲手设计的！”
场内一片死寂。
突然，玄月颤抖着声音问道：“贪狼将沧的命簿透露给我，已是违反天意，那她改写命簿——”
“会死，会形、神、俱、灭。”六翼的话像毒蜂的尾刺，狠狠地扎在了玄月的心上。
玄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六翼。
六翼渐渐地举起了无华阎君的水晶球：“这里面，是被无华阎君抹去的沧月的第一世，还有被尘封了一千五百年的真相……玄月，你敢看吗？”
玄月愣愣地盯着水晶球。
六翼的声音突然炸起：“你有胆量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