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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争吵》

珠峰的确冷的厉害,除了沧玄二人,其余随行的人都喷嚏连连。

“冷吗?”玄月握起沧月的手哈了口热气,接着又搓了搓。沧月手上暖暖的,心也是暖暖的。“不冷。”

“你总是不肯戴手套……”玄月将沧月的右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拍了拍她的头,又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拥着她向前走。

身后的堕天使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大冷天的在这里喝西北风,还要被喂狗粮。

在到达目的地前,玄月放开了沧月,拍掉了她身上的雪。

“元素石就在这片范围内,咱们分头找,这样快一些。”玄月转身向堕天使招手,“总司和阿切彻跟着我,其他人随行保护沧。”

沧月耐有寻味地看着玄月,心中了然玄月想干什么,但也没戳破他。

“行。”沧月点头,向那一群堕天使一挥手,示意他们跟过来。

玄月看着沧月的背影渐渐被风雪弥漫隐没,叹了口气。

“大人……”伊峙有些担心。

“走吧……”玄月向山下走去,没有太多言语。

沧月左拐右拐,慢悠悠地闲逛,最后干脆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拧开了随身携带的酒壶。

“夫人,您不打算找元素石吗……?”夜莺小心翼翼地问到。

“找元素石?”沧月灌了一口酒,抬手擦去了溢出嘴角的酒液,轻笑一声。“元素石根本就不在珠峰,上哪儿找去?”

夜莺一惊,没想到……

“怎么?没想到孤早就知道了?”沧月又灌了一口,冷笑的样子桀骜无比。

“这……”夜莺不知现在该怎么办,回去后该怎么和自己大人交代。

“呵……”沧月撂了酒壶,走到夜莺身边,在他耳边轻语:“你是自己主动招出玄月去哪,还是想……被迫招出来?”

酒气喷在夜莺的侧脸,昭示着危险的警示。夜莺感觉有冰凉的金属抵在自己的喉咙。

夜莺头皮直发麻,但也咬着牙不肯说。

沧月轻笑,手一松,匕首便落在了雪地上。

“罢了……孤可不想砍了玄月的左膀右臂不过——”沧月转身,异常不屑地说到:“你不招那也没关系,反正……凭着心灵感应,孤也能找到他。”

沧月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任凭一众堕天使在风中凌乱。

?夜莺给伊峙打了电话,通知他沧月已经去找大人了。伊峙挂掉电话后如实转告了玄月。

“欸……”玄月叹气,“就知道瞒不过那丫头。”

“那怎么办?要属下拦住夫人吗?”伊峙推了推眼镜,皱着眉问到。

“你拦她?你还真是不怕死啊。”玄月摇摇头,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群蒙面人,道:“速战速决吧。”

沧月找到玄月时战争已经结束了。地上堆满了残肢断臂,血肉铺得到处都是。玄月站在尸山中央,左手捂着右臂,原本飘逸的长发被粘稠的血粘在脸上,嘴角溢出血来,让人看着心悸不已。

玄月其实很想躲起来。他不想让沧月看到他杀人的样子,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伤而让她伤心。

但他现在也躲不了了,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就这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身边。

“沧——”

“啪——”

堕天使们目瞪口呆。他们原本以为夫人见了大人一身伤会哭着抱住他,替他治伤,但……

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夫人一见面就狠狠打了大人一巴掌。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沧月冷冷地质问到。

玄月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沧月为什么打他。

“很好玩吗?千方百计地阻挠我跟你一起赴险?”沧月扬起了眉,“好啊,这样你是放心了,可你想过我会放心吗?!”

“沧……”玄月叹气,“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不想让我受伤?”沧月一连冷笑了好几声,“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受伤了吗?”

沧月匆匆扫了一眼玄月身上的伤,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她闭上眼,曾经在水晶球里看到玄月使用天地同生惨烈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你还是和世界末日时一个样子,狂妄,荒谬,自作聪明!”沧月手直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为玄月的伤心疼的。

“你……看过——”

“我当然看过——从我恢复九千年前的记忆开始,你这么多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都通过水晶球看到了。”

所以我心疼你啊。

沧月闭上眼强忍住泪水,却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对不起,沧……”玄月语气变得很轻很轻,带着自责与心疼,“你是我妻子,我护着你,是理所应当啊……”

“哦?是吗?”沧月睁眼,原本平日清冷的瞳变得通红,血丝在眼中肆意蔓延。

玄月神情复杂地看着沧月,哄也不是,安慰也不是,认错更不是。

“那我告诉你玄月,你是我丈夫,我护着你,那也是天经地义!”

沧月的话着着实实让玄月愣住了。他没想到沧月对自己是这样。

这样的……倾心以待。

“沧——”

“你别跟我说我一个女人就该只能被男人护着,我不是莫莉安,我不是柔弱得不能自理!”沧月捏紧了拳头。“我有手,我有刀,我有剑,我执刀挥剑不是为了玩的……我是——”

沧月深吸了一口气,半天都没把剩下的那句话说出来。但就算沧月不说,玄月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对不起……”玄月情不自禁上前紧紧抱住了沧月,泪和血混在一起落在沧月的背上。

玄月郑重地承诺道:“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两人在冰寒刺骨的风里紧紧拥抱着,一旁的堕天使看得唏嘘不已。

过了很久沧月才从激狂的情绪中缓过来。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衣服,沧月才反应过来玄月应该伤得不轻。慌乱地松开了玄月,沧月颤抖着手解开了玄月的衣裳。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沧月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声音都发颤了。

“鸠……?鸠!”沧月咬着唇喊到,“止血药……止血药快拿来!”

“忍着点。”沧月小心翼翼地替玄月上药,生怕碰疼了他。

“没事,我不疼。”玄月故作轻松。但沧月也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