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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调笑》

沧月这下没有再乱发脾气了,异常乖巧地坐着,任由玄月替自己洗脚,包扎伤口和换衣,最后抱着自己去睡觉。

玄月将暖水袋塞进被子里,放在沧月的脚边。掖好被子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玄月——”

沧月登时坐起来拉住了他的袖子。

玄月回头,只看见沧月深低的脑袋。

“怎么了……?”

沧月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到:“能……留下来吗?”

像一只兔子一样,很乖,很胆怯。她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小心谨慎过,好像生怕触怒了自己一样。

自己的确过分了。玄月懊恼地想到。

心中内疚不已,玄月坐在了床边,左手紧攥着沧月的手,右手轻轻拍了拍。

沧月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其实她有很多话想对玄月说,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睡下吧,不然会冷的。”玄月柔声轻语,像是催眠曲一样。

沧月闭上眼睡去了。

在沧月床边坐了很久,玄月也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就是沧月。其实他知道结婚以来沧月一直都想做个好妻子,否则她也不会有这么多改变,以前的她哪里会去揣度别人的心思,更不会用刚才那种带着期许和乞求的语气说话……

但目前来看她好像只对自己这样,至少在旁人眼里,沧月依旧是个不可亲近的威严冰冷的存在。但在自己面前,沧月似乎展示了别人从未见过的样子,有娇羞,有胆怯,也有懦弱……所以说,自己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吗……

玄月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露出了笑意。

自己还是蛮幸福的。

伸手拨开了沧月额前的碎发,玄月轻轻地抚着她如雪的面庞,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很轻,但很缠绵。

突然想起九月的婚宴快要结束了,玄月才匆匆地收拾了一会儿准备出门。他的目光不经意瞟到了从沧月裙子上掉下来的一封信。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九月亲启”。

肯定是琉星托沧月捎给九月的吧。

玄月给沧月留下字条说信自己给九月,将信塞到了口袋。

赶到时宴会已经结束了,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玄月哥,你和沧月姐到哪去了?”九月故作生气,“该不会是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吧?”

“小九,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啊。”玄月笑笑,“知道‘逍遥快活’是什么意思吗?要不要让十月今晚教你一下?”

“哥——”九月顿时涨红了脸,低着头手足无措。

十月也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把九月护在了身后,道:“哥,你过分了啊……”

看着面前这对新人,玄月插在口袋里的手碰到信封却又缩了回来。

“新婚快乐。”玄月朝他们俩笑笑。

沧月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玄月怀里,玄月的双臂紧紧地圈住自己。他的气息呼在自己耳间,发丝搔得脸痒痒的。

她侧过身来正对着玄月,伸手将他的长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轮廓,画成心里的地图。沧月看着这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不禁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玄月轻启红眸,一把捉住想要逃走的沧月,摁着她不让走。

沧月依旧憋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是那多愁多病的身……”沧月笑着,指尖轻点玄月的鼻尖,“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

“什么多愁多病倾国倾城……”玄月捏了捏沧月的脸,笑道:“《西厢记》看多了吧……我不是崔莺莺,你也不是张生,再说了,我可再也不想看到你多愁多病的样子了……”

沧月掩面笑着,道:“哪有,只是感叹你长得太好看了……”

“你长得也很好看啊……”玄月看着沧月的眉眼,笑着说:“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一定漂亮得不像话吧……肯定和你一样好看……”

孩子……?

尽管沧月现在已经习惯了和玄月亲密无间,但一谈到孩子这个话题她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怎么了……?你又害羞了吗?”玄月看着埋在自己胸膛前的那颗脑袋,笑到:“不是吧?结婚都这么久了……怎么还……?”

“谁要给你生孩子了……就不生,偏不生。”沧月的声音羞羞的。

生孩子……听着就……挺羞的。

“那可由不得你。”玄月肆意挑逗着沧月,惹得沧月面红耳赤。沧月抓起枕头砸向了玄月,慌慌张张下床跑了。

“沧——你的脚上还有伤!”玄月无奈笑笑一把捞回沧月,按住她想抓自己脸的手,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替你换药……”

换药的时候,沧月歪着脑袋看玄月。由于刚刚起床,他的长发有些凌乱,晨风吹过有些飘逸,但依旧不减他的英秀。红瞳隐匿在发间,微微一点也让人心醉神驰……身上的睡衣早就松散开了,露出了精壮的腹肌……

活脱脱一副放荡不羁的风流公子模样啊。

沧月掩面不敢继续看下去,自己老公就是一个妖精嘛。

“这段日子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吧,等脚好了再说。”

“有必要那么严肃吗……不就划开了一道小口子……”沧月撇了撇嘴。

玄月看着沧月撇嘴的小动作,觉得可爱得不能再可爱了。

“听话。”玄月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宠溺得不能再宠溺了,落在沧月耳朵里,只觉得甜得腻牙,但又挺喜欢的。

“好啊……那你管饭。”

“行。”玄月笑笑。

“你刷碗。”

“行。”

“你洗衣。”

“行。”

“你拖地。”

“行。”

“你——”

“沧,”玄月笑着打断了沧月的话,“这些事,结婚以来不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吗?”

“呃……”沧月摸了摸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看着沧月一副懵懵傻傻的样子,玄月忍不住弹了一下沧月的脑门。

“你干嘛?”沧月揉了揉额头,伸出爪子就想往往玄月脸上挠。玄月左手扣住沧月的手腕,右手抬起了沧月的下巴,在刚才弹红的地方落下一吻。

“乖啦,我去做饭,做好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