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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早已结束，修理厂也重回之前的忙碌。别人眼里，王一博和肖战的相处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甚至连肖战也是这样觉得，可是王一博清楚有些事情在悄悄改变着。
十月下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巧的是在凌晨，那次肖战起夜上厕所，就看到外面下雪了，虽然不大，但足够让他兴奋，没想到和王一博一起看雪的愿望这么快就能实现，而且还是初雪，看着熟睡的王一博，肖战终是没忍心叫醒他，他看看王一博再看看窗外的雪，心想“这也算是和一博一起看的吧！”
终于，十二月初，北方迎来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下了一天一夜，。早上出门时王一博把肖战包的像个粽子，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滴溜溜的转。
“赞赞，要不要打雪仗？”
出门后被白茫茫的雪晃了眼，走到一半有了这个想法，话音刚落，还未来得及转头，嘴边就被呼了一团雪，肖战望着王一博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
“好啊肖战，你现在都学会偷袭了。”王一博呸掉嘴边的雪，边说边团了个小雪球，就往肖战身上打过去。
肖战见状转身就跑，王一博的雪球砸到了他的屁股上，留在上面的印记越看越像个兔子尾巴。
二人打打闹闹，雪球扔的你来我往，肖战扔之前王一博都会有意留时间给他把雪球搓得圆圆的再向他扔过来。
大雪纷飞的时刻，路上的行人都收紧领口快速向前走，唯有两个年轻人好似不知寒冷，来回扔着雪球，笑声肆意。
玩累了，肖战就在雪上写出两人的名字“王一博肖战”，看着并排在一起的名字，肖战开心得笑了。
“一博，和你一起看雪的愿望实现了，赞赞真的好开心。”
王一博在旁看着一脸满足的肖战，突然想到什么，他抓着雪团了一大团，压实后在那里搓。
肖战不知道王一博在那里搓什么，但看着他一脸认真也就没去打扰。不一会儿，王一博拿着搓好的雪球递给肖战“给你！”
肖战惊喜的看着被王一博搓出的爱心雪球，双手捧过来，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就好像捧着的是王一博那一颗滚烫的真心。
因为没有冰箱，肖战将房外的雪堆下面挖了一个洞，再把“爱心”放进去。
王一博看着肖战的举动，无奈的笑道：“赞赞，你不用这样，我可以再送你，冬天很长的。”
“这是我跟你第一次看雪你送我的，不一样的。”
王一博知道肖战的小脑瓜总想些奇奇怪怪的事，还特别的有仪式感，也就随他去了。
日子平淡的过着，这期间王一博没有做任何超出肖战认知的行为，即便他已经很确定自己的内心。
今年的春节过的比较晚，但这里提前一个月就有了“年味儿”，肖战没有亲身感受过春节，看到街上挂的红灯笼都会让他异常兴奋。
这段时间正是寒假，离家在外的学生都回到家乡，张瑶也回来了。
张瑶是修理厂张师傅的女儿，在沈阳读大学，一回来就往修理厂跑，旁人都当这闺女跟爸真好，只有张瑶自己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王一博两年前来到摩托车修理厂，刘晴一眼就相中这个帅气冷漠的青年便随即展开追求，她比王一博年龄大，但不怕别人说闲话，追求得热烈又大胆，哪怕王一博已经多次拒绝。
张瑶从小就跟在大姐姐刘晴屁股后面，在刘晴追求王一博的时候，她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等刘晴跟别人谈恋爱后也不怎么来修理厂了，才慢慢的走近王一博。她和刘晴性格相反，张瑶每次看到王一博都羞羞哒哒，像个小鹌鹑一样。
“一博哥哥，你干了一上午活，喝点水吧。”
王一博抬眼就看到张瑶拿着一瓶还未开封的水想递给自己，因为害羞眼神有些躲闪。
“我有水，这瓶你留着喝吧。”说完便继续干手里的活。
张瑶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双手紧紧握着那瓶水转身走了。
此时在厨房端着水杯的肖战，他正想把刚倒的水给王一博端过去，就看到张瑶给王一博水，张瑶的神情他熟悉，跟之前在烧烤店问王一博要联系方式女孩的神情一样，甚至更甚。
一博跟自己说过，那叫“喜欢”，难道张瑶喜欢王一博！那王一博呢，他喜欢张瑶吗？
肖战一脸凝重，想到这种可能他就不舒服。
“赞赞，有水吗？”
被王一博声音打断思绪，“啊…啊有！”缓过神来有些心虚的把早就倒好的水递给王一博，看着王一博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
“刚刚在想什么啊，这么出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他对肖战的情绪变化总是一眼看穿。
“没有啊，哪有…”
看着肖战有些躲闪的眼神，王一博没有再问什么，心里明白他这是有心事了。
长时间的接触王一博其实早就发现，肖战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傻”，他不懂的会问王一博，虽然理解上会有些吃力，但跟他耐心讲解后就会慢慢明白，有时还能举一反三，最让王一博意想不到的是，肖战很会观察人的情绪变化。
这种感觉怎么讲，他的智力肯定没有正常人那么高，但也没差到那种程度，更像是错过了最佳开发年龄的智力，所以之前会感觉他做的许多事是因为生存的本能。
王一博总是在心里问自己：“肖战啊，你以前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临近春节，王一博和肖战最近一直在准备年货，肖战很认真的迎接他要过的“第一个”春节。
这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小年。刘锋中午回家吃饭，倒是刘晴和张瑶过来吃饭了，肖战便多做了几个菜。
刘晴八月份生的孩子，现在恢复得不错，看着整理物品的王一博还是会感叹自己当年眼光真不错，看到时不时偷瞄王一博的张瑶，会心一笑。
“瑶瑶，喜欢他吗？”
还在尽量隐藏自己小心思的张瑶被刘晴的这句话弄懵了。
望着一脸茫然的张瑶，刘晴看了眼王一博十分有指向性的又问了句：“喜欢他！”
反应过来的张瑶先是震惊然后有些羞愧的低下头：“我……”
“喜欢就追啊，你就见天这么看着，看到他结婚他也不知道你喜欢他。”
毕竟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后的妹妹，还是心疼的，“瑶瑶，姐姐孩子都有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喜欢就去追，去告诉他，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张瑶心里没底，听刘晴这么说也只是点点头。
肖战把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桌，瞥到王一博正和刘晴聊着什么，刘叔刚介绍了她，肖战记得，这是当初想跟王一博处对象的人。
想到这儿肖战心里有些别扭“以前都帮我一起往桌子上端菜，今天她来了都不帮我了，还说不喜欢，不喜欢还笑得那么开心，哼！”他在心里嘟囔着。
还差一道汤，菜就齐了，王一博要帮肖战端，被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席上王一博还是习惯的给肖战夹菜，以往肖战都是转过来冲他笑笑，今天他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吃。
看着肖战明显有心事的样子，再想到他最近的反常，王一博紧皱眉头，在饭桌上又不好说什么，等一会儿要好好跟他谈谈。
“一博居然这么会照顾人啊，不知道谁将来那么有福气做你女朋友啊。”刘晴说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张瑶，张瑶害羞的低下头。
听到此话的肖战身体一僵，“女朋友”这三个字像针扎在他心上。
“一博啊，虽说你还小，但是也工作几年了，也不能总是自己一个人吧，先找个看着顺眼的人，相处一段时间觉得合适，就先办酒席，到了年龄再去领证，现在好多都是这样。”刘师傅顺着自己侄女的意思给了王一博建议，瞧见旁边脸色不太好的肖战，立马又说：“战战啊，到时候我让你婶子也给你介绍一个“
怕肖战担心又赶紧补充道：“你长这么好看又勤快肯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的。”
肖战听后有些惶恐连忙摆手说不用了。
这回换王一博吃不进去饭了，“刘师傅，晴姐，谢谢你们关心，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也没想找女朋友。”
张瑶的脸色有些难看，气氛开始尴尬，刘师傅见状忙缓和气氛“确实，现在年轻人都流行晚结婚，跟我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了啊，吃饭吃饭。”
这顿饭，年长者聊着他们的过往，年轻人则五味杂陈。刘晴因为要照看孩子于是提前离开，走之前又跟张瑶交代几句，弄得张瑶红了脸。
快下班时肖战帮着王一博正整理零件看到张瑶过来，像是鼓足了勇气叫王一博跟她出去一下，然后转身先跑了出去。
肖战见状便立马把头低下去继续整理，王一博望着肖战的头顶，软软的头发趴在上面，想了想，说：“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只见肖战的身子顿了下然后点点头，王一博摸了摸肖战的头发就走了，这期间肖战从头到尾没看王一博，在他出去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盯着手里的零件，他突然很想哭。
晚上下着小雪，两人一路没有交流，格外安静，连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看着自从跟张瑶聊完回来就一直心情不错的王一博，肖战内心有些没底儿，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嘴巴撅得有多高。
“赞赞，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刚进家门王一博就问肖战。
“啊？”肖战有些懵，他确实想问，但还没有准备好，只见王一博走去炉边生火，他也拧着身子过去了。
“就是……嗯……”
肖战边抠手指边问，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紧张，好在王一博在忙着没有看他。
“张瑶把你叫出去跟你说了什么呀？”
呼，终于问出来了！肖战松了一口气，开了个头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她说她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
“……”
刚松下的那口气此刻又提了上来，“那你......”
“张瑶人挺好的，善良懂事，我觉得还不错，你觉得呢？”
生好火的王一博站起来去洗手，把问题反抛给了肖战，肖战楞在炉子旁边，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王一博有一天也会像别人一样有女朋友、结婚、甚至还会有小孩，反正他看到的是这样。
“一博觉得好的，那就一定很好，一博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肖战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强装开心的同时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王一博看着笑着的肖战，走过去双手捧住肖战的脸，擦掉了对方脸上的泪水。
“赞赞为什么哭了，你曾说过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你会祝福我的。”王一博依旧双手捧着肖战的脸，温柔的对他说“赞赞，你为什么不开心。”
“心...心里不舒服。”
听着肖战的声音都带着抽噎，王一博真想将他拥进怀里哄哄他，可是现在不行，还不是时候。
他将双手从肖战的脸上拿了下来，让他坐在凳子上，自己坐在他的面前，认真说道：“赞赞，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不想说话点头摇头就好，但你要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见肖战点了头，他开始问道：“你想我跟张瑶在一起吗？”
肖战先是微微低下了头，继而摇了摇头。
“可是没有张瑶也会有别人，你上次说如果我喜欢别人你不会不开心，是真心这样想的吗？”
依旧是摇头。
“你看着我会想亲我吗？”
肖战的脸“唰”的红了，但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仔细想想，和想亲你妈妈是一个感觉吗？”王一博这话问的很轻，不知是怕吓着肖战还是怕吓着自己。
肖战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此刻的时间走的每一秒对王一博来说都是煎熬，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因为太害怕肖战给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过了很久，久到王一博像是一个溺水者，渴望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看似是王一博以居高者在“审问”肖战，实则肖战才是“宣判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内静得只能听到炉子里柴火燃烧时“哔哔啵啵”的声音，王一博的心越来越沉，就要沉到谷底时，他听到了肖战的声音，非常细软的声音，他甚至有些不敢确定那到底是肖战真实的回答，还是自己的幻觉。
就在大脑一片空白时，只见肖战把头端正，眼神十分坚定的看着自己，说：“不一样，我仔细想了一下，那是不一样的。我记忆里妈妈没有亲过我，我想亲她时她会躲开，后来就连凑近她也会打我，我就不敢了，看到她亲别的叔叔，我只是有些害怕，但并没有不舒服。”
“但我看着一博时，很想亲你，可是我不敢，上次在湖边亲你，我真的很开心，又怕如果你不喜欢怎么办，后来你亲我我真的好开心，我想我以后都可以想亲你就亲你了，我跟你说如果你喜欢别人我不会不开心，其实我好难过。刚才，一想到你会同意跟别人在一起，我连假装开心都做不到，其实我想说，你能不能不喜欢别人，只喜欢赞赞，赞赞会听话，赞赞虽然笨，但是赞赞什么都可以学。”
“我真的好喜欢一博，真的，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突然肖战感到一阵眩晕，自己被一下子提起，没等想会不会跌倒时，他已经被紧紧地抱住。
肖战小心翼翼的说着最卑微又最真挚的话，那么努力的组织他会的语言，他的眼泪一滴滴的砸下来，像一颗颗炸弹投在了王一博的心里。当肖战说“一直在一起”时他再也忍不住，他必须要把肖战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这个人的温度。
王一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快要溺死时，被人拉了一把救了上来，让他终于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而拉他的人正是肖战，他用“审判者”的身份最终宣判自己“胜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