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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一博不喜和人交际,但该说的话还是会的,感谢了一圈之后把酒喝了,当初自己初来乍到,也受到了照顾,刘师傅有时会特殊对待刘锋,毕竟那是自己侄子,很正常,王一博心里都懂。
看着王一博一杯就要喝进去,方姨赶忙阻止,喊到:“小赞,别让他都喝了。”
一听这话肖战连忙扯着王一博的胳膊,剩了最后一口。
“小王的酒量我知道,好的不得了,不过今天就是平常吃个饭,少喝点啊。”刘师傅边说边给刘锋使眼色,让他也站起来敬酒,刘锋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一顿饭快要结束,王一博本来就不怎么讲话,肖战也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他担忧的看着王一博,过了一会儿发现喝了大半杯酒的王一博并没有异常才放心来,同时好奇剩下的那口酒。
“一博,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酒?”肖战双眼盯着杯子里剩的那口酒,眼神有些落寞。
王一博看出他眼底的变化,“怎么了?”他对肖战的细微变化很敏感。
“一博,剩下的这口让我尝尝吧,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肖战看着王一博很恳切的说道,王一博点了点头,面对这样的肖战他没法拒绝。
“先抿一下,别都喝了。”王一博提醒他,肖战先是听话的抿了一下,感觉有点辣,但是能接受,接着一口把剩下的都喝了,瞬间呛了出来。
王一博赶忙将杯子接过来,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饭后是王一博收拾的残局,他让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刷完碗收拾好后,走去旁边的折椅蹲下身看着侧躺在上面熟睡的肖战。
他没想到肖战的酒量这么差,一口喝下去脸瞬间就红了,在那不吵不闹笑嘻嘻的看着王一博,十分乖巧,没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他身上盖着王一博的黑色大衣,脸颊因为最近养的好稍微长了点肉,躺在那咕咕着小脸真像只小兔子。难得一刻的安宁,王一博就这么看着肖战,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捏了捏肖战露在外面的脸颊,感觉到有人捏自己的脸,肖战的小嘴拱了一下,看的王一博心都软软的,捏着脸颊的手慢慢收起力度,改为用指节细细的摸。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王一博立马站了起来,心脏跳的仿佛坐了过山车,他有些惊讶于自己的举动,同时能感到刚刚触摸肖战和平时给予安慰鼓励的不一样,因为在某一个瞬间他看着肖战熟睡的脸竟然想亲下去,他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也醉了?一定是喝醉了,酒醒了就好了。
跑到门口吹吹风,清醒之后他转身回去,轻轻的推着肖战,说道:“赞赞,很晚了,我们要回家了。”
肖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像个婴孩一样,好像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好奇,他没有起床气,睁开眼后看到的是王一博就甜甜的笑了:“一博”。
夜晚的胡同没有路灯,家家户户亮着的灯是唯一的光源,星星点点照着回家的路。王一博将肖战稳稳的背在身上,感觉背上的人比上次重了一点,虽然还是很瘦,但也很欣慰。
他叫肖战起来回家,结果肖战走路腿都是软的,没办法只能背着他。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我很能吃辣啊。”肖战在王一博背上小声的嘟囔。
“你能吃的辣和白酒的辣是不一样的,酒里有酒精啊,喝多了就会醉,尤其你还是第一次喝。”
“不喝了不喝了,我以后都不喝了。”肖战在后面委委屈屈的说,说完就把脸埋进了王一博的脖子里,呼吸打在上面,弄的王一博心里痒痒的。
“不是不让你喝,但是可以慢慢来啊,不过你喝了一口就这样,以后还是尽量少喝。”王一博赶快转移话题。
背上的肖战倒是没了声音,他喊了一声肖战,还是没有声音,就在王一博以为肖战又睡着的时候,他听到肖战轻声的说:“其实,我只是想尝尝酒的味道,看看它是不是有魔法,喝过之后打人可疼了。”
肖战越说声音越沉,王一博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他刚想问,背后的肖战突然开心的笑,声音也变的很清亮,说道:“但是一博,你怎么那么好呢,你不喝酒的时候对我好,你喝完酒后还是这么好。”说完把手臂收紧,将脸继续贴在他的脖子上。
“不像爸爸喝完酒打我打得可狠了,妈妈后来也是这样,喝完酒也打我。”
王一博感觉心头被一团乌云重重的压着,快要喘不过气来,有些想说出口的承诺始终觉得不适宜又咽下去。
“一博,你爸爸妈妈打过你吗?”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打过我一次,就那一次,他对我很好。”之后犹豫了一下,说:“那个女人比起打我,理都不愿意理我。”
王一博提起口中的“那个女人”自嘲的笑了一下。
“一博的爸爸真好,真的很好。”
“他已经去世了......”
王一博说的很平静,倒是肖战听到这话之后有了抽泣的声音,嘴里还嘟囔着:“一博一定特别伤心。”
“没什么,都过去了。”他往上托了一下肖战,背着他继续往家走。
到家之后王一博先把肖战放在炕上让他休息一下,然后开始烧水,接下来三天是难得的假期,他打算带肖战在市里玩玩,今晚两个人都洗洗澡,好好的休息养养精神。
把水兑好后,他让肖战先去洗澡,在叫肖战的时候,发现他坐在炕上正望向自己,到了跟前听到肖战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女人,是你妈妈吗?”
“那个女人,是你妈妈吗?”
突然被肖战问住,王一博短暂回忆了一下这个女人。
对于妈妈这个称呼王一博感到太陌生了,如果让王一博形容的话,两个人更像是仇人。那个女人每次见到王一博就眼底泛红,面部狰狞,嘴里大喊着“畜生,你怎么不去死!”恨不得立马将他撕碎,如果被束缚住了手脚,她仿佛能长出一嘴獠牙,只为能咬死自己的儿子。
“是吧…”王一博想了一会儿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应该是吧。
“她对你一定很不好,你提到她都不开心。”
没想到肖战会这样说,还未反应过来的王一博被跪在炕沿的肖战用力抱住,说道:“一博,以后有我陪着你,除非你不要我,不然赞赞不会离开你,你一定要健康快乐啊王一博。”
说完立马松开王一博,跳下炕穿上拖鞋就跑去隔间洗澡了,留下楞在原地的王一博。
心跳的太快,像是有只小兔子在里面一蹦一蹦的,不光是这样,他还能感觉到那只兔子用爪子轻轻的挠自己,挠的心里痒痒的。王一博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四肢都僵住了,如果现在照镜子一定能看到自己的脸红得像个番茄。
他有些庆幸肖战说完之后便立马跑去了隔间,不然让他看到自己这个的样子多尴尬。他没想到刚刚在路上没有说出口的承诺,竟然是肖战先对自己说的。
等王一博洗完澡出来时,肖战已经完全清醒了,俩人躺在炕上研究接下来的三天怎么过,王一博说一个方案肖战的回答都是可以。
“赞赞,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转念一想他一开始连这里都不知道是哪,又连忙问道:“或者有没有特别想看的景色?”
“雪,我想看雪。”肖战突然兴奋抓住王一博的胳膊,看着王一博眼睛亮晶晶的说道:“虽然我看过,但是我想和你一起看雪。”
“赞赞,你还记得你从哪里来的吗?”王一博伸手摸摸肖战的头发问道。
“记得,那个地方的路上上下下的,是重庆。”肖战记得非常清楚。
“重庆?”王一博先是难以置信的望着肖战,见对方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他立马坐起来,肖战也跟着他起来。
“你之前怎么会是在重庆,”王一博双手把着肖战的双臂,想了一下用重庆话说道:“肖战,你听的懂吗?”
“一博,你好厉害,居然会讲重庆话。”
王一博信了,肖战的这句重庆话说的十分标准,比自己说的还要地道。他俩之前一直用普通话交流,怪不得肖战每次说话都拖着尾音,像是在撒娇一样。
“赞赞,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这边的吗?”这句话问出的语气是王一博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他让肖战躺下,他继续靠着墙坐着,一低头就能看到肖战的脸。
肖战皱起了眉毛,陷入了回忆里,伸出手抓抓自己的脑袋,说:“应该有两年了吧,因为我看到两次别人家里贴春联。”
王一博抓住肖战放在头上的手,轻轻的捏着,好像捏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稀世珍宝。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师父帮我买的车票,就是之前教我做菜的师父。那个厂里的人都是坏人,特别可怕,他们骗我去厂子里干活,做不好就打我,后来让我去厨房做事,师父就在那个厨房。之后厂子被封了,警察叔叔把我们放出来。“
突然间肖战声音小了很多,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师父他不是做菜的师傅,他居然是警察!”
肖战一脸骄傲,仿佛警察就是他自己。
王一博脸色变得沉重,试探着问道:“赞赞,你很崇拜警察吗?”
“当然了,警察是好人,又不打我,还给我吃的。”肖战感觉捏着自己的手突然加重力道,忙叫道:“一博,疼!”
反应过来的王一博立马收住力道,给肖战道歉,肖战笑笑说:“没事的。”
看着王一博的脸色有些不好,肖战担忧的问:“一博,你怎么了?”
王一博抿了抿嘴唇,“如果哪天还会有人对你好,不打你,你会跟他走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他问得很小心,做好了肖战回答任何答案的准备。
肖战由下至上仔细看着王一博的脸,突然起身,他把耳朵贴到王一博的胸口,紧紧抱住王一博精瘦的腰。
“我说过,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会一直陪着你,别人就算对我再好他也不是你!”
这是今晚肖战第二次抱着王一博说出令他心跳不已的话。
如果说第一次肖战的话带给王一博的是微微细雨滴落在身上慢慢渗透的感觉,那么这次得到如此肯定答案就是海浪拍打在岩石倾尽所有带来的极大震撼与感动!
伴随这样的震撼与感动王一博胆怯了,“肖战,谢谢你。也许有天你会发现其实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曾经做过的事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是个很可怕的人。”
“一博,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我就相信你,我相信你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理由!”
肖战用如此天真的语气表达出对王一博轻易的信任,在肖战的世界里从来不会怀疑王一博,他对王一博的信任已经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王一博把垂落的手臂慢慢抬起,轻轻回抱住怀中的人,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他想如果以后不是肖战主动离开,他一定不会放手。
之后王一博又问了肖战是来到如何这里的,肖战答道:“师父帮我买了张火车票,到了这边我想像之前那样在厂里做饭,但是我进到店里就被人赶出来,说我是傻子。要是太饿了我就捡东西吃,有时候守着大爷大妈的烤红薯摊,有卖不掉或者是坏了的,等他们扔掉我就可以捡起来吃。”
王一博听肖战很轻松的描述自己曾经的苦难,虽然他只是一带而过,但想来这一路必然遭受了非常多的苦难。
“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苦,我很幸运...”肖战离开王一博的怀抱,坐起来跟他对视,几秒后,肖战先躲开眼神向下看去,表情十分愉悦“因为,我最终遇到了你啊!”
这回轮到王一博躲开眼神,肖战就是这样直接,他总是把喜恶表现的很清楚,有时候一个举动或是一句话就会弄得王一博心乱如麻。其实他想说,遇到肖战才是他的幸运。
睡觉的时候肖战想抱着王一博,因为刚才抱着他感觉好暖和。王一博便将俩人的被子叠在一起,让肖战钻进里面抱着自己,肖战找了个舒坦的姿势抱着王一博的腰很快就睡着了。
两人相拥而眠,王一博将下巴轻轻搭在肖战软软的头发上,他虽然个子高但骨架很小,王一博能用手臂将他包在怀里。睡着的肖战更像个小兔子了,对人类及其信任,丝毫没有危机感。
王一博却失眠了,他在思考与肖战现在有些奇怪的关系,更不敢深想对肖战的感觉,怕自己会难以接受。
睡梦中的肖战砸吧砸吧小嘴,像孩子一样鼓囊着,可能是一个姿势久了有些不舒服,他稍微转身,把头向上微微扬起,此时王一博好似连呼吸都静止了,他借着月光看到肖战的脸近在咫尺,连他脸上的痣都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唇下的痣。
王一博一直都觉得肖战唇下的痣长得恰到好处,既俏皮又不失风情。他盯着肖战的脸看了好久,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也变得越发凝重,他慢慢抽出自己被肖战枕在脖子下面的手臂,把他的头轻轻放到枕头上,掖好被子,随后出了门。